有一種病叫做你媽覺得你有病,重生以後楊青山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但周淑慧卻執意讓他繼續吃藥,並且暫時沒有讓他上工的打算。
如果是前世,楊青山可能還會感覺到有些煩,不過現在的他並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反而覺得心裏暖暖的。
“知道了媽,你也早點歇着吧,你房間的炕已經燒熱了。”
楊青山沒有拒絕,順勢就答應了下來。
他知道,就算是跟着母親去上工,頂多也只能掙點工分換點口糧,想要讓這個家擺脫現在的困境,要想富起來,那就必須得去進山打獵。
周淑慧是絕對不可能同意他去打獵的,楊老奎生前就是個獵人,就是因爲打獵才沒得,他也只好趁着生病休息的借口先偷偷上山。
只能等到打到了獵物回來,再想辦法慢慢說服周淑慧了。
雖說老房子很是破舊,土炕睡起來不及後世的席夢思舒服,但楊青山這一夜卻睡得格外的安穩和舒適,一覺睡到天亮。
原本他還想着早起來一會兒幫母親做做飯,沒想到當楊青山剛從炕上坐起來的時候,周淑慧已經收拾好農具打算出門了。
“青山呐,飯給你留鍋裏了,我帶着丫丫去上工了,你再睡會兒起來把飯熱了吃。”
“知道了媽。”楊青山應了一聲。
東北這地方有貓冬的傳統,到了十月份以後,外面到處都是冰天雪地的,地裏也就沒什麼活兒可了,周淑慧只好早起來一點兒,趁着現在隊裏還有活,盡可能的多掙些工分。
經歷了昨天的事情,周淑慧現在也不放心讓丫丫在家待着了,於是便打算帶着丫丫一起去。
小丫頭身上裹得是裏三層外三層的,像是個大皮球一般。
“哥哥,丫丫跟着媽媽一起去地裏,給哥哥撿野雞蛋吃,哥哥待在家裏好好休息,等丫丫回來哦。”
丫丫揮舞着小手跟楊青山道別,那可愛的樣子,忍不住讓楊青山莞爾一笑。
“去吧,聽媽的話,別亂跑。”
等到確定母女二人離開之後,楊青山這才一骨碌下了炕,顧不上吃飯,他便在家裏開始翻箱倒櫃的尋找了起來。
楊老奎曾經有兩杆,一杆五六半隨着楊老奎的失蹤也已經消失不見,另外一杆土槍便留在了家裏。
只是周淑慧一直把這杆給藏得嚴嚴實實的,從來沒有拿出來過。
前世,直到周淑慧臥病在床,最後迫不得已這才把拿出來賣了換錢,以維持家裏的開銷。
“會藏在哪呢?”
楊青山思索良久,確定前世的周淑慧就是在她所住的東屋裏面拿出的槍,於是又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把東屋裏裏外外邊邊角角全都尋找了一遍,連一個磚縫都沒有放過。
終於,楊青山在牆角處發現了幾塊有些鬆動的磚頭,拿開磚頭,地上露出了一個約莫半米深的小坑,一個老舊的木箱子就靜靜的躺在坑裏。
找到了!
楊青山心中一喜,將木箱子打開,一杆老就映入了眼簾,木箱裏還有幾個油紙包,裏面分別包着一些黑和鐵砂,以及幾顆獨頭彈。
楊青山檢查了一下,雖說這些東西已經在這裏存放了好幾年,但並沒有受,也沒有什麼問題,基本上可以正常使用。
摸着父親曾經用過的槍,楊青山忍不住心澎湃,這個家,現在該他由來守護了!
用一塊破布把槍包好,斜背在背上,楊青山又拿了一個背簍,把等東西放進背簍裏面蓋好,簡單吃了點東西,關上家門,楊青山便邁開大步向着記憶之中的楊家屯兒後山走去。
屯子北面的一條胡同口,幾個剛吃過飯的老太太和一個中年婦女正在聊着八卦。
楊家屯兒最近最大的八卦,當然莫過於昨天楊青山抓住人販子的事兒了。
“翠花,聽說了嗎?楊家那小子,青山,昨兒個像是變了個人似的,連人販子都給收拾了。”
“可不咋的,我聽說楊青山不光收拾了人販子,就連隊長劉長都不怕了,梗着脖子跟劉長在那吵架呢。”另一個老太太連忙附和道。
那中年婦女張翠花,吐出了嘴裏的瓜子皮,不屑的撇了撇嘴。
“啥變了個人兒?楊青山啥德行我還不知道?”
“那是丫丫當時差點讓人販子拐走,楊青山那小崽子急了眼了,才敢頂撞了隊長幾句,要我看,過後他肯定就後悔了。”
“咱就不說他們家惹不惹得起隊長家,單就劉春燕那關他能過得了?依我看呢,要不了多久,楊青山就得屁顛屁顛的跑去給人家賠禮道歉,你們就瞧好吧。”
聽到張翠花的話,幾個老太太連連點頭,不斷的附和着。
“是,翠花說的對。”
吃着張翠花帶來的瓜子,她們倒也不敢跟張翠話抬杠。
張翠花今年五十歲掛零,長得很是富態。
她家三個兒子,有兩個都是屯子狩獵隊的,還有一個在生產隊記工分,家裏的小子在屯子裏過得算是數一數二的,一般也很少有人敢跟她唱對台戲。
張翠花最大的毛病就是愛傳閒話,人稱張大喇叭花。
不管什麼事兒,只要讓她知道了,用不了多大功夫,就能給你傳得滿屯子皆知。
楊青山遠遠的就看到一大群老太太圍在一起,頂着早上凜冽的寒風在那裏指手畫腳的議論着什麼。
而且還聽到風中隱隱約約的傳來,青山、賠禮道歉之類的字眼兒。
楊青山本想繞道,走其他胡同,沒想到一個小老太太遠遠的就看到了他。
“青山,大早上的,你這是啥去?”
隔着老遠,小老太就熱情的跟他打着招呼。
“大娘,沒事,我溜達。”
楊青山自然不會跟這些吃飽了撐的沒事的長舌婦們糾纏,只是簡單的打了個招呼,便快步從衆人面前路過。
等到楊青山走過去以後,張翠花頓時露出了滿臉的得意之色。
“我說怎麼着?老嫂子們,我就說楊青山肯定得去隊長家道歉吧,看看,你們看看,被我猜中了吧!哈哈。”
就在這時,一個老太太盯着楊青山離去的背影輕咦了一聲。
“咦,不對啊,你們看楊青山背後背的那是啥?看着咋有點像杆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