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和魏無羨有了夫妻之實,但畢竟兩人接觸時間太短。
如此親密的舉動,一時之間,她本接受不了。
魏無羨見狀,抬頭看向李麗質,正色道:“阿月姑娘,我略通醫術,扭傷若不及時處理,恐會留下隱患!”
李麗質輕咬薄唇,猶豫片刻,將左腳從裙擺下伸出。
魏無羨的目光落在那只玉足上,眼神發直。
不怪他這麼沒出息,實在是這腳美得驚人。
足型纖秀,足踝玲瓏,肌膚細膩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昏黃燭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
五趾勻稱,趾甲修剪得圓潤淨,透着健康的粉色。
只是此刻,那精致的踝骨周圍已經紅腫了起來,破壞了原本完美的線條。
李麗質見他半天不動,俏臉一紅,下意識地想縮回去。
魏無羨伸手抓住了她的腳踝。
李麗質嬌軀猛地一顫。
魏無羨抬頭看着她,柔聲安慰:“別怕!我不會弄疼你的!”
李麗質對上他澄澈的目光,心頭莫名一鬆。
魏無羨握着她的腳踝,在腫脹周圍輕輕按壓。觀察活動受限的角度和痛點。
“嗯哼~”
李麗質鳳眉微蹙,嚶嚀出聲。
“是這裏最疼?”魏無羨的手指停在某一處。
李麗質點頭。
魏無羨手上猛地一錯一拉,動作快如閃電,精準而有力。
“啊——!”
李麗質猝不及防,痛呼出聲。
魏無羨將她的腿放在地上,拍了拍手,起身看着她:“好了!你站起來試試!”
李麗質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走了兩步,驚喜地發現自己的腿竟然不疼了。
“好了,正過來了,但是要擦點藥油!這樣好的快些!”
說完,魏無羨快步出了房間,片刻之後拿着一瓶藥油,折身返回。
他重新蹲下,將藥油倒在掌心搓熱,然後再次覆上她的腳踝,開始揉搓。
他正低着頭,俊朗臉龐線條分明,神情專注認真。
他的鼻梁很高,睫毛很長………
這個男人……好像真的不太一樣。
他強勢,卻不粗魯。
他碰到了她最私密的禁忌,眼神卻清澈坦蕩。
擦完藥油後,魏無羨站起身說道:“好了,天色已晚,阿月姑娘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守着,阿月姑娘若有事,叫我一聲即可!”
說罷,魏無羨轉身離開了房間。
李麗質愣愣地看着他,隨即,也不知想到了什麼,清冷絕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今晚的李麗質一夜無夢,睡得格外香甜。
……………
時間匆匆,兩時間一閃而過,這兩,長孫沖幾乎將能動用的人手全部派出去了。
就連長孫無忌也發動自己的人脈,讓人幫忙尋找。
幾乎將長安城搜了個底朝天,卻依舊沒有找到李麗質的蹤影。
第三乃是回門,按照規矩,他必須帶着李麗質進宮,去拜見和長孫皇後。
無奈之下,長孫沖只能硬着頭皮,和長孫無忌乘着馬車前往皇宮。
皇宮,立政殿。
今特意罷了早朝,一大早便和長孫皇後梳洗完畢,等候寶貝閨女和女婿前來拜見。
眼巴巴地看着殿門,一臉擔憂道:“長樂自小體弱,這兩又感染了風寒,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長孫皇後壓下心頭的擔憂,握着他的手,安慰道:“二郎不必憂心!沖兒會照顧好她的!”
反握着她的手,重重點頭。
半刻鍾後,張阿難快步走了進來,躬身稟報:“陛下,皇後娘娘…”
一臉急切地擺手打斷:“是不是長樂和沖兒來了?快讓他們進來!”
張阿難搖頭道:陛下,公主殿下沒來!駙馬說公主殿下風寒未愈,不宜出門!”
聞言,臉色一沉:“混賬東西!朕把長樂嫁給他,他就是這麼照顧長樂的?讓他們兩個滾進來!”
張阿難嚇得脖子一縮,忙轉身離去。
長孫皇後頓時也不淡定了。
所謂知女莫若母,李麗質看着溫婉,實則外柔內剛,性子堅韌,若非實在起不了身,絕不會失此大禮。
不多時,長孫無忌和長孫沖父子倆一前一後,相繼步入殿中。
長孫無忌朝和長孫皇後拱手見禮:“微臣長孫無忌,見過陛下,見過皇後娘娘!”
長孫沖緊隨其後:“小婿見過陛下,見過皇後娘娘!”
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尤其在長孫沖那萎靡不振的臉上停留片刻,心中的疑慮和怒火更盛。
半晌,直接開門見山,冷聲問道:“長樂的風寒,究竟如何了?”
長孫沖心頭一顫,連忙回道:“回陛下,長樂她前夜不慎感染風寒,頭昏體熱!”
“大夫說說需靜養,不宜見風,故而…故而未能前來向陛下、娘娘請安!”
“小婿照顧不周,罪該萬死,請陛下和皇後娘娘責罰!”
說完,長孫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以頭觸地。
雙眼微眯:“大夫?哪一位大夫診的?開的什麼方子?朕立刻宣他進宮回話!”
“是…是府中常備的劉大夫……”長孫沖冷汗涔涔而下。
聞言,猛地一拍案幾,怒道:““胡鬧!長樂鳳體違和,爲何不即刻稟報宮中,派太醫署太醫前去診治?”
“就用你府上一個尋常大夫?!長孫沖,你就是這麼照顧長樂的?!”
長孫無忌連忙開口,語氣帶着懇切與無奈。“陛下息怒!此事是臣考慮不周!只因事發突然,深夜不便驚動宮中,便先用了府醫。”
“原想着若次不見好轉再行稟報,誰知長樂病情反復,至今未愈!”
“臣心憂如焚,又恐陛下與娘娘擔憂,故想待長樂病情稍好再入宮請罪!萬沒想到惹得陛下如此動怒,皆是臣等之過!”
長孫皇後看着兄長和侄兒,紅唇緊抿。
兄長向來心思縝密,行事周全,絕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長孫沖那副魂不守舍、驚惶失措的模樣,也絕不僅僅是因爲長樂生病和陛下動怒。
其中怕是另有隱情!
想到這,長孫皇後的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
轉頭看向張阿難,吩咐道:“阿難,備輦!朕和皇後要出宮探視長樂!”
眼光何等毒辣?自然也看出了其中端倪。
此言一出,長孫無忌和長孫沖臉色驟變。
長孫無忌脫口而出,急聲道:“陛下萬萬不可!”
目光如刀,看向長孫無忌:“爲何不可?長孫無忌,今你若說不出一個理由來,朕饒不了你!”
長孫無忌心頭一顫,知道是動了真怒。
他連忙將準備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陛下乃萬金之軀,這風寒極易感染……”
他話未說完,便被擺手打斷了。
“朕身體好得很,區區風寒能奈我何?!”
隨即看向張阿難,沉聲道:“阿難,你還站在這作甚?”
張阿難渾身打了個激靈,連忙轉身離去,準備輦車。
長孫無忌見狀,知道事情已到了無法挽回之地,任何借口在親臨探望的決心面前都蒼白無力,若一再阻攔,反會適得其反。
君臣多年,他了解的脾氣,坦白,或有一線生機。
他深吸一口氣,“撲通”一聲,也跪在了地上,顫聲道。
“陛下,娘娘……臣……臣有罪!臣欺君了!臣罪該萬死!長樂她不在府中!”
“什麼?!”
和長孫皇後異口同聲,驚怒交加,臉色大變。
踏前一步,厲聲喝問:“你說什麼?長樂不在府中?她去了哪裏?她能去哪裏?!”
帝王威勢十足,此刻暴怒,氣勢更盛。
一時間,整個立政殿的溫度仿佛都驟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