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竟然真的是她
等陸景景忙完抽出時間要送她回家時,簡凝的情緒已經控制住。
她坐在副駕駛上吹着風,積壓的情緒脹的口又酸又苦。
“景景,我想去酒吧。”
車子一個扭動差點撞到路沿石上。
陸景景騰出一只手抵在她的額頭。
“沒發燒啊?”
簡凝睜着空洞的雙眼看着她。
“景景,你也覺得我一個瞎子不配做回過去的簡凝嗎?”
陸景景心尖一緊。
其實才三年,她幾乎要忘了過去的簡凝是什麼樣子。
那個明媚的像太陽,活的肆意張揚,熱烈自主的女孩,好像隨着那場大火死了。
這三年的簡凝,膽怯敏感,像一個拼命縮在殼子裏的蝸牛。
整個世界裏,只有顧欽言。
她甚至覺得,如果哪天顧欽言不要她了,簡凝都活不下去。
察覺到她的疑惑。
簡凝轉頭看向窗外,隨着風吹在臉上,她能感覺到風景的飛逝。
“我剛剛去看了大哥,這三年,我都沒怎麼敢去看他,我心裏難受,想喝酒了,不是說一醉解千愁嗎?而且,我也想適應一下恢復光明的狀態,一會到了酒吧,你可別把我當瞎子。”
她故意說得釋然。
陸景景總覺得簡凝好像變了,卻也猜想不出原因,但真心希望她願意踏出那棟別墅重新接納這個世界。
“好,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星辰酒吧是大學城附近最熱鬧的清吧。
因爲多面向學生和周圍的白領,秩序很不錯,鮮少出事。
這也是陸景景和簡凝以前常來的酒吧,環境並沒有變。
兩個人選了角落的卡座。
酒精和重金屬音樂喧囂着叫醒沉寂太久的靈魂。
簡凝的小臉上也漸漸恢復了幾分生機,連喝了好幾杯果酒後,起身去了洗手間。
陸景景本想跟着,卻被簡凝拒絕。
洗手間就在拐角的走廊盡頭,簡凝熟悉路線,連導盲杖都沒有拿。
剛解決完出來洗手,忽然聽見外面傳來簡瑤的聲音。
“爲什麼要來這破酒吧追憶什麼往昔?都是些小屁孩。”
簡凝走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看着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情急之下一頭扎進了對面的男洗手間。
關門的瞬間撞上了一堵溫熱的肉牆。
她嚇得立刻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鼻翼間卻聞到了有些熟悉的檀木香。
無形中安撫了她此刻繃緊的神經。
“裴懷瑾?”
“瑤瑤,結束後在門口等我,不要亂跑。”
顧欽言的聲音忽然在門外響起,驚得她慌不擇路的一把拽着眼前的男人藏進了小隔間。
仄的環境裏,她整個身體緊貼上去,又怕他出聲,摩挲着捂住了男人的嘴,墊着腳湊到男人的耳邊顫抖的求着。
“別叫!”
裴懷瑾喝了不少酒。
微醺的神經,少了在醫院的疏離,多了幾分浪蕩不羈的隨性。
懷中女人,如溫香軟玉,湊在他耳邊的呼吸無形撩撥着神經。
他下意識伸手扣住那截小腰。
狹小的空間,昏暗的光影下,女人無法聚焦的眸子顯得不再呆板,多了幾分靈動瀲灩。
他俯身往下壓,感覺到男人在抱她,簡凝嚇得往後縮,卻又不敢有大動作。
慌亂中摸到男人的肌,抬頭躲閃間,唇瓣蹭過男人滾動的喉結。
她清晰的聽到男人呼吸的驟然加重。
仄的空間,喝醉的男人,和毫無招架之力的女人。
她心裏發急,凶巴巴的皺着小臉壓低聲音警告。
“裴懷瑾!”
裴壞瑾將她的慌亂局促緊張統統收入眼底,他故意又將人拉近。
“小三就在外面,不去捉奸?還是說你是故意替顧欽言接近我,意圖不軌?”
想到查到的事,裴懷瑾目光幽暗。
說話間,他微涼的手指滑向簡凝的脖頸,撩開了長發,清晰的看到,那個紅色胎記的形狀。
和記憶中月牙形完全符合。
竟然真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