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嫂子,二蛋說話一直是這樣結巴嗎?”
看着二蛋小小的身影鑽進裏屋,何曉鈺問林香巧。
“唉!是......是有點結巴......不是啥大事。”林香巧支支吾吾。
明顯是有隱情。
何曉鈺也沒有追問。
慢慢來,她的小朋友,她肯定得罩着。
不一會兒,二蛋提着個網兜出來,“大......何......姨......給你......”
“二蛋,何姨謝謝你的蘋果,但是何姨吃不了這麼多,何姨只要兩個蘋果就行。”
何曉鈺笑着從網兜裏拿了兩個蘋果。
“三......三個。”二蛋伸出三個指頭,眼神看向何曉鈺身後。
何曉鈺明白了,二蛋的意思是他們有三個人,拿三個蘋果,一人一個。
林香巧也明白兒子的意思,“何妹子,你就再拿一個蘋果吧,你們一人一個,這傻蛋可算是聰明了一回。”
“行,謝謝林嫂子,謝謝二蛋。”何曉鈺又從網兜裏拿了一個蘋果。
“那行,林嫂子,我這就去別家送菜,讓二蛋常來我家玩。”
說着,何曉鈺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小娃歡快地笑鬧聲。
這是林香巧的幾個孩子在分肉吃。
之後何曉鈺三人到各家去送菜。
因爲何曉鈺大方的談話,軍嫂們又多是懂禮的,都原諒了何曉鈺之前的不懂事。
一背簍的菜送完,何曉鈺跟家屬大院的其她軍嫂幾乎都和解了。
只有劉香蘭這個軍嫂此刻氣得牙癢癢,她攔住準備回家的何曉鈺,
“周副營長家的,你拿着菜到處送人,怎麼都不送一捆菜給我?我家今晚上正好沒菜,趕緊的,也送一捆菜給我!”
“嘖嘖!這是誰家鏈子沒拴穩嗎?好狗不擋道,別在我面前狂吠。”何曉鈺雙手環抱,不屑地瞧着擋道的劉香蘭。
劉香蘭臉都綠了,不過想到昨天吃了大虧,她也不跟何曉鈺正面沖突。
而是一步跨到周秀英身旁,伸手就拉周秀英背着的背簍。
“哎喲!”周秀英的肩膀被背簍的帶子嘞了一下。
“菜呢?咋都沒有了?”劉香蘭氣悶。
“菜都送完了,沒有菜了。”周秀英捂着肩膀,眼眶裏有淚水打轉。
“小妹,你的肩膀很疼嗎?”何曉鈺關心。
“嗯,疼。”周秀英點點頭。
何曉鈺揪着劉香蘭的胳膊,“劉嫂子,你怎麼這麼毒呢?我們又沒招惹你,你就打我家小妹。”
“你放開,我哪裏有打她,我就是拉了一下背簍,誰曉得她那麼嬌氣,就喊疼。”劉香蘭掙扎,卻掙不脫。
“不管怎麼樣,就是你把小妹弄傷了,走!我們去部隊衛生室!”何曉鈺揪着劉香蘭就走。
“放開,你放開,我的胳膊都要被你揪斷了!”劉香蘭大叫起來。
“住手!”
冷厲的聲音傳來。
周勵謹走進家屬大院就看到這一幕。
上午軍區領導到部隊視察,周勵謹帶的一營表現出色,被領導提名表揚。
中午也是周勵謹和穆長官等人陪同軍區領導吃飯。
不過周勵謹一直心不在焉,心裏惦記着被他落在部隊大門外的何曉鈺。
等送走軍區領導後,周勵謹就急匆匆回家屬大院。
誰知一進大院,就看到何曉鈺在和劉香蘭拉扯。
這是又在打架?
“周副營長,快管管你的媳婦吧!她要扭斷我的胳膊。”劉香蘭看到周勵謹就像看到救星。
“何曉鈺,你能不能消停點?快放開劉嫂子。”周勵謹瞪着何曉鈺。
“行,我放。”何曉鈺不想解釋,鬆開手。
然後轉身就回家去。
反正妹子是周勵謹的,要是真受傷了,也有周勵謹管。
劉香蘭朝着何曉鈺的背影啐了一口:“呸!就是個潑婦!”
周秀英不了,她捂着肩膀哭唧唧:“大哥,你位軍嫂太壞了,打了我,還罵大嫂。”
“誰打你啦?誰看見我打你了?”劉香蘭沒想到這個鄉下小姑娘也咬着她不放。
“我看見了。”周海峰悠悠一句。
還未走遠的何曉鈺捂着嘴悶笑。
沒想到周海峰竟然會睜眼說瞎話。
這二弟能處!
“我就是想要拿點菜。既然你們沒菜了,我就不要了,不要了!”劉香蘭說着就扭着肥臀開溜。
那速度,真是跑得比兔子還快。
周秀英哼了一聲:“哼!壞人!”
“小妹,你的肩膀沒事兒吧?要不我送你去部隊衛生室看看。”周勵謹關心道。
周秀英抬了一下胳膊,“沒事兒,大哥,我的肩膀不疼了,咱們回家吧!你冤枉大嫂了,快回去哄哄她。”
“走吧!跟我說說剛才的事。還有你們不是說過兩天才來嗎?”周勵謹一邊走一邊說道。
“剛剛啊!就是大嫂帶着我們到各家送菜......”周秀英說了剛剛的事。
最後她指着周海峰道:“二哥說早點來,他想在城裏找份工作。這樣等開學了,我就在師範大學念書,二哥也能照看我。就不用麻煩大哥大嫂。”
周勵謹聽了小妹的話,只是回應一句:“既然來了,就好好待着吧!”
他的潛台詞是:別跟着你大嫂到處惹事。
“嗯,我們知道大哥很忙,在這裏我們會聽大嫂的話。”周秀英明顯是理解錯誤。
周勵謹也不再多說。
反正他是要跟何曉鈺離婚的,何曉鈺也只會在家屬大院裏待一個月。
這段時間他就盯緊點,不能再讓何曉鈺惹事。
這時的何曉鈺躺在床上,嘴裏啃着二蛋給的蘋果。
還是一樣的又酸又澀。
吃了半個,實在是吃不下。
不行,她得趕緊跟周勵謹辦好離婚手續,然後她才能專心去賺錢。
才能去買好吃的水果。
把半個蘋果扔到書桌上,何曉鈺打了個哈欠。
先睡個午覺再說。
周秀英回屋就看到大嫂住的屋子關着門,“大哥,大嫂肯定是生氣了,你趕緊跟大嫂道歉啊!”
周勵謹走到門口,打算敲門,卻聽到裏面傳來打鼾的聲音。
這女人,睡覺總是打鼾,之前兩人在兩個屋子,也是常常擾得周勵謹睡不着覺。
“她睡着了。”周勵謹放下敲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