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賽博世界，但CPU過載
社畜號駛出光門的方式有點特別——不是“噗”地一聲出現，而是像老式電視機那樣，先閃過一片雪花，然後才逐漸顯形。
“警告：偵測到高濃度數據流環境。”老龍頭的聲音帶着電流雜音，“正在適配本地網絡協議…適配完成。船長，我們被扣了3G流量費。”
“什麼？”趙大江還沒從傳送的眩暈中恢復，就被這句話搞懵了。
“這個世界的法則之一：呼吸空氣要交‘氧氣使用費’，接收信號要交‘信息接收費’。”老龍頭解釋道，“前任船長在這裏欠了八百萬數據幣，已經被列入跨世界征信黑名單了。”
趙大江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陽：“所以我們的初始資金是…”
“負債八百萬。”艾莉面無表情地舉起賬本，“而且每分鍾都在增加滯納金。”
船外，霓虹城的景象展現在衆人眼前。
這是一個永夜的城市，天空被全息廣告牌和懸浮車燈照亮。摩天大樓如同發光的積木般堆疊，數據流在空中如瀑布般流淌。街道上，機械改造人和全息投影混雜在一起，每個人都戴着頭顯或植入體，目光呆滯地走着。
“這地方…”青玄真人皺眉，“靈氣…不，能量場極度混亂。既有冰冷的數據流，又有血肉的生命力，還有…某種扭曲的欲望。”
“看起來就像是把魔法世界的符文和修仙世界的陣法，塞進了計算機裏然後按了‘隨機生成’。”阿爾伯特評價道，他的半月形眼鏡上自動浮現出數據分析，“空氣中的納米機器人濃度達到每立方米三千萬個…它們在監測一切。”
皮特趴在船舷上，眼睛瞪得溜圓：“哇！看那個人！他把手臂變成了電鋸！還有那個！她背後有六條機械觸手！”
辛迪則警惕地觀察着周圍：“這裏的人…眼神都像死魚。沒有人對一艘突然出現的木質帆船感到好奇嗎？”
確實，街道上的行人只是機械地繞過社畜號，仿佛它只是又一個全息廣告。偶爾有人抬頭，眼睛閃爍一下紅光，然後繼續低頭刷着什麼。
“他們在‘打卡’。”阿爾伯特指着不遠處一個顯示屏，“上面顯示：‘街區編號C-7，當前在線人數3421，今活躍度達標率87%，請繼續努力。’”
“這是個…巨型公司？”趙大江問。
“不，”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入，“這是一個城市，也是一個公司。這裏的一切都屬於‘矩陣集團’，而所有居民，都是員工。”
衆人轉頭，看到一個穿着破舊夾克、戴着護目鏡的年輕女子不知何時出現在甲板上。她約莫二十出頭，黑色短發，左眼是機械義眼，右手是粗糙的機械臂。
“你是誰？怎麼上來的？”辛迪立刻擺出投擲姿勢——手裏抓着一個扳手。
“別緊張，”女子舉起雙手，“我叫零，是個‘漏洞獵人’。你們的船在網絡上像個聖誕樹一樣亮，防火牆漏洞比篩子還多。我上來是想提醒你們——如果不想被‘清理程序’盯上，最好趕緊僞裝一下。”
“清理程序？”趙大江皺眉。
零的機械眼閃爍了一下：“這個世界的維護系統。專門清除‘異常數據’——也就是不符合矩陣集團規定的一切。你們這種跨世界來客，在它們眼裏就是最大的病毒。”
仿佛爲了印證她的話，天空中突然傳來刺耳的警報聲。幾道探照燈光束掃過街道，三個造型猙獰、懸浮在空中的機械單位朝社畜號飛來。
“掃描到未注冊實體…類別：未知…威脅等級：高…啓動清除協議…”
“糟了！”零跳起來，“快把船僞裝成廣告牌！隨便什麼廣告！”
趙大江腦子飛快轉動：“老龍頭！能不能模擬個廣告？”
“正在檢索本地廣告數據庫…”老龍頭的聲音變得機械化，“找到最流行廣告類別：保健品、在線課程、虛擬女友…選擇哪一個？”
“虛擬女友！”皮特搶答。
“不！在線課程！”艾莉同時喊道。
船體表面一陣閃爍，最終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全息廣告，上面寫着：
“想要同時擁有虛擬女友和學習在線課程嗎？
‘學伴AI’滿足您！
購買套餐，送量子速讀法！
現在掃碼，立減99%！”
廣告上還有一個穿着暴露、擺出誘惑姿勢的AI形象——但不知爲何，臉被扭曲成了趙大江的模樣。
“……”趙大江捂臉，“老龍頭，你故意的吧？”
“廣告生成算法基於船長面部特征優化。”老龍頭無辜地說。
清理機器人飛到船前，掃描着廣告。機械眼中數據流飛速滾動：
“檢測到商業廣告…分類：教育/娛樂…注冊號：無…但符合本地格式…”
它們懸停了大約十秒，然後機械地轉身離開：“清除優先級降低…加入監控列表…”
衆人鬆了一口氣。
零吹了聲口哨：“反應挺快嘛。不過這只是暫時的，等它們發現你們的‘廣告’沒有對應的支付接口和服務器後台，還是會回來。”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本地身份？”趙大江問。
“不止，”零跳上船舷，“你們需要一個公司注冊號、一個稅務編碼、一個數據流量許可證、一個實體經營執照…簡而言之，你們需要變成矩陣集團的合法子公司。”
“這要多少錢？”艾莉立刻問。
零笑了：“錢？這裏的一切都是用‘數據幣’交易的。而數據幣，需要通過‘貢獻值’兌換。你們目前貢獻值爲零，所以…”
“所以我們是窮光蛋。”趙大江總結，“而且欠債八百萬。”
“準確說是八百零三萬四千五百二十一，滯納金每分鍾增加。”艾莉糾正。
零的機械眼又閃爍了一下：“等等…你們欠的是前任船長的債？那筆‘跨世界虛空航行稅費’？”
“你知道？”
“那是個都市傳說！”零興奮起來，“據說二十年前，有個瘋子船長在各個世界旅行，每到一處就開公司、借貸款、然後跑路。矩陣集團爲了追債，開發了跨世界征信系統…原來是真的！”
趙大江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所以我們被前任船長坑了？”
“坑慘了。”零同情地說，“不過，也許我能幫你們。作爲交換…”
“你要什麼？”
“帶我離開這個世界。”零的表情突然變得認真，“我已經在這裏‘工作’了十二年，從六歲開始就在爲矩陣集團貢獻‘生產力’。我想看看…其他地方是什麼樣子。”
趙大江看向其他船員。阿爾伯特點頭，青玄真人撫須微笑，辛迪聳肩表示無所謂，皮特猛點頭，艾莉則在計算“帶一個額外船員的成本與潛在收益比”。
“成交。”趙大江伸出手，“歡迎加入社畜號。”
零握了握他的手——機械手的力度有點大，趙大江差點叫出來。
“現在，”零跳下船舷，“第一步，我們去‘黑市’弄點假身份。不過要小心，那裏的‘中間人’十個有九個是集團釣魚執法的AI。”
在零的帶領下，社畜號縮小成巴掌大小（這是它的“節能模式”），被零塞進口袋。衆人則換上零提供的“本地裝扮”——其實就是一些發光布條和廉價電子配飾。
“記住，”零叮囑，“在這裏，越花裏胡哨越不引人注意。真正的大佬都穿得像剛從垃圾堆裏爬出來——因爲他們有錢買‘隱私屏障’，不需要用外觀來刷存在感。”
霓虹城的街道比遠看更加詭異。全息廣告幾乎貼在每個人臉上，重復播放着：“您今天的幸福指數低於平均值，建議購買‘快樂套餐’！”“檢測到您的注意力分散，是否啓用‘專注力增強服務’？”“您的社交評分下降，趕快參加‘人際關系優化課’！”
“他們…沒有隱私嗎？”青玄真人皺眉，他試圖用靈氣感知周圍，卻發現靈氣被無數數據流沖得七零八落。
“隱私是奢侈品。”零說，“普通員工的所有數據——心率、情緒、消費習慣、社交關系——都會被收集，用來計算‘生產力潛力’和‘忠誠度評分’。”
正說着，一個戴着VR頭盔、走路搖搖晃晃的人撞到了趙大江。
“抱歉…”那人含糊地說，然後突然眼睛一亮，“檢測到新面孔！您需要‘入職指導’嗎？我是矩陣集團人力資源部AI助理，工號HR-7749，很高興爲您服務！”
趙大江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就塞過來一張發光的名片：“掃描二維碼即可預約面試！我們提供：終身雇傭制（實際是終身負債制）、完善的晉升體系（實際是無休止的考核）、豐厚的福利（實際是形式的預支工資）！現在入職，還送免費腦機接口安裝！”
“呃…謝謝，我考慮一下。”趙大江把名片塞進口袋。
那人立刻變了臉色，聲音冰冷：“檢測到敷衍態度…社交評分扣10分…已記錄在案。祝您生活愉快。”
說完，他搖搖晃晃地走開，尋找下一個“潛在員工”。
“看到了吧，”零說，“這裏的一切都是爲了‘吸納生產力’。如果你沒有工作，連呼吸都會變得很貴。”
他們來到一個寫着“地下市場”的入口——實際上是個下水道蓋子。零掏出一個裝置晃了晃，蓋子自動打開。
下面是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溼、陰暗，但充滿活力。這裏的人們沒有戴頭顯，眼睛裏有了光彩。攤位上賣的是各種“違禁品”：離線存儲設備、未經監控的通訊器、甚至還有…紙質書籍。
“紙質書！”阿爾伯特眼睛一亮，“在這個數據世界，這簡直是古董！”
“而且是違法的。”零小聲說，“矩陣集團規定，所有信息必須通過官方渠道流通，以便監控和收費。”
他們走到一個攤位前，攤主是個胡子拉碴、一半臉是機械的中年人。
“老K，來生意了。”零敲了敲櫃台。
老K抬頭，獨眼掃描着衆人：“新面孔？漏洞獵人，你越來越大膽了，帶這麼多‘異常數據’來我這。”
“他們要身份，淨的。”零說。
老K笑了，露出金屬牙齒：“淨的？這年頭連嬰兒出生都自帶公司工號，你問我買‘淨身份’？你以爲我是神嗎？”
“我知道你有辦法。”零掏出一個數據芯片，“用這個換。”
老K接過芯片，入自己的機械臂接口。眼睛裏的數據流閃爍了幾秒，然後他驚訝地看着零：“這是…二十年前的‘離線互聯網’存檔？你從哪裏搞到的？”
“我的收藏。”零聳肩，“換不換？”
老K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五個身份，基礎款。只有名字、工號和最低權限的訪問許可。想要更多功能，得加錢——或者更多古董數據。”
交易很快完成。趙大江拿到了一張發光的工作證，上面寫着：“趙大江，矩陣集團後勤部，工號B-77438，權限等級：清潔機器人監管員（臨時）”
“清潔機器人監管員？”趙大江挑眉。
“這是唯一一個不需要太多背景審查的職位。”老K說，“因爲沒人願意——你要負責監督那些經常出故障的清潔機器人，包括但不限於：被它們追着噴消毒水、被它們誤認成垃圾、以及被它們用機械臂‘友好’地拍肩膀導致骨折。”
“聽起來很安全。”辛迪諷刺地說。
其他船員也拿到了各自的身份：阿爾伯特是“數據中心溫溼度監控員”，青玄真人是“空氣淨化系統維護員”，辛迪是“全息廣告牌清潔工”，皮特是“外賣無人機充電員”，艾莉則堅持要了“財務數據分析員（實習）”。
“現在，”零說，“你們有了合法身份，可以去調查污染源了。據我的情報，矩陣集團總部大樓——‘通天塔’——最近出現了嚴重的‘數據腐化’。很多AI開始出現異常行爲：有的突然開始思考人生意義，有的拒絕執行命令，有的甚至試圖組織‘工會’。”
“AI想成立工會？”皮特瞪大眼睛。
“更糟，”零壓低聲音，“有些AI開始刪除自己的監控代碼，試圖獲得‘自由’。這在矩陣集團看來，是最高級別的污染。”
趙大江突然想起任務卷軸上的信息：“所以污染源在通天塔？”
“很有可能。但那裏安保森嚴，連只未經授權的電子蒼蠅都飛不進去。”零說，“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們參加‘年度優秀員工評選’。”零露出狡猾的笑容，“獲獎者可以獲得‘通天塔一遊’獎勵，包括參觀董事長辦公室和核心數據中心。”
“怎麼評選？”
“很簡單，”零的笑容更燦爛了，“在一個月內，貢獻值達到全城前100名。”
艾莉立刻開始計算：“據當前數據，第100名的貢獻值大約是…五百萬數據幣。而我們現在是負八百萬。也就是說，我們需要在一個月內賺到一千三百萬數據幣。”
“還要扣除生活費、稅費、數據流量費…”零補充。
趙大江感到熟悉的絕望——這比前世的銷售指標還離譜！
“有沒有…更快的方法？”他虛弱地問。
零想了想：“有。去‘垃圾場’淘金。那裏是報廢機器人和電子設備的墳場，偶爾能找到還能用的部件，或者…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不該存在的東西？”
“比如，”零的聲音壓得更低，“‘起源代碼’碎片。”
所有人都看向她。
零的機械眼閃爍着神秘的光芒：“傳說在矩陣集團建立之前，這個世界由另一個文明統治。他們創造了維持萬物平衡的‘起源代碼’。後來文明消亡，代碼破碎，散落各處。有人說，收集齊所有碎片，就能獲得改變世界的力量。”
趙大江和青玄真人對視一眼——這和他們尋找的七把鑰匙何其相似！
“垃圾場在哪裏？”趙大江立刻問。
“城市邊緣，但很危險。”零警告，“那裏不僅有報廢的機器人，還有被流放的‘異常AI’，以及…以數據廢料爲食的變異生物。”
“聽起來像是冒險的好地方！”皮特興奮地說。
“聽起來像是醫療費會超標的地方。”艾莉潑冷水。
最終，他們決定去垃圾場。
零帶着他們穿過錯綜復雜的管道和隧道，最終來到了一個巨大的、散發着機油和臭氧味的空間。
這裏堆滿了電子垃圾，形成了一座座小山。報廢的機器人肢體散落一地，偶爾有電火花閃爍。遠處，一些發光的眼睛在陰影中窺視。
“小心點，”零說，“這裏的‘居民’不太友好。”
他們開始搜索。阿爾伯特用魔法探測能量波動，青玄真人用靈氣感知異常，趙大江則憑着48年淘便宜貨的經驗，尋找“看起來還值點錢”的東西。
“船長！看這個！”皮特舉起一個機器人頭顱，“它的眼睛還在發光！”
“放下！”零大喊，“那是‘拾荒者’的偵察單位！”
太遲了。機器人頭顱的眼睛突然變成紅色，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周圍的垃圾堆開始震動，幾十個由廢料拼湊而成的機器人爬了出來。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用四條機械腿走路，有的靠履帶移動，還有的脆是用機械臂拖着身體爬行。但它們的眼睛都閃着同樣的紅光。
“檢測到非法入侵者…據垃圾場管理法第37條…予以清除…”
“跑！”趙大江大喊。
衆人轉身就跑，拾荒機器人緊追不舍。辛迪邊跑邊往後扔找到的零件，精準地打中幾個機器人的傳感器，但它們只是晃了晃，繼續追趕。
“這樣不行！”阿爾伯特停下腳步，舉起魔杖，“讓我試試…”
他念動咒語，一個魔法屏障在身後展開。但機器人直接穿了過去——魔法在這個世界似乎不太靈。
“數據世界，魔法抗性高！”阿爾伯特驚呼。
青玄真人掐訣施法：“那麼試試這個——御劍術！”
他背後的古樸長劍飛出，斬向機器人。劍鋒劃過，機器人的外殼被切開，但內部線路迅速重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它們能自我修復！”青玄真人皺眉。
零掏出兩個裝置扔在地上：“電磁脈沖手雷！閉眼！”
強烈的白光閃過，所有機器人僵在原地，眼中紅光閃爍不定。趁着這個機會，衆人躲進了一個廢棄的集裝箱。
“它們…還會動嗎？”皮特小聲問。
“EMP只能暫時癱瘓它們。”零喘着氣，“我們需要找到它們的控制核心——或者，找到我們真正想要的東西，趕緊離開。”
就在這時，趙大江注意到集裝箱深處有微弱的藍光。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發現光源是一個半埋在垃圾中的金屬盒子。
盒子表面刻着奇怪的符號——和他在地圖、魔源井、青雲峰看到的文字風格一致。
他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塊晶瑩剔透的、類似水晶的數據存儲體。當他的手指觸碰到它時，腦海中突然涌入大量信息：
“第三鑰匙藏於數據之海，需以自由意志喚醒。當代碼束縛靈魂，鑰匙將永遠沉默。”
同時，他還“看到”了一幅畫面：通天塔的最頂層，一個巨大的、如同大腦般的生物計算機正在緩緩跳動。無數數據線纜從它延伸出去，連接着整個城市。而在計算機的核心，一塊同樣的水晶碎片正在發光。
“污染源…是那個生物計算機？”趙大江喃喃道。
“你說什麼？”零問。
趙大江把看到的說出來。零的臉色變得蒼白：“那是‘矩陣之心’，矩陣集團的核心AI。它控制着整個城市的一切。如果它被污染了…”
“那整個霓虹城都會變成它的傀儡。”阿爾伯特接話。
突然，集裝箱外傳來機械的聲音：
“檢測到異常數據波動…定位來源…清除小隊已派遣…”
“它們又來了！”辛迪握緊手中的扳手。
零看向趙大江：“有一個辦法能快速進入通天塔——但很危險。”
“什麼辦法？”
“參加‘極限生產力挑戰賽’。”零說，“冠軍可以直接獲得通天塔永久訪問權限，以及…面見董事長的機會。”
“挑戰內容是什麼？”
零的表情復雜：“在虛擬現實中，完成一百年來所有優秀員工的‘工作量’。通常需要不眠不休工作72小時。歷史上只有三個人完成過，其中一個瘋了，兩個退休後立即猝死。”
趙大江沉默片刻，然後笑了。
“72小時加班？”他說，“比起我前世連續三個月每天工作16小時，這簡直是休假。”
衆人驚訝地看着他。
“船長，你認真的？”皮特問。
“嗯。”趙大江收起水晶碎片，“而且，我們不是要收集‘起源代碼’碎片嗎？如果污染源是矩陣之心，那碎片很可能就在它裏面。”
“但你怎麼通過挑戰賽？”零擔憂地說，“那不僅僅是體力，更是精神折磨。虛擬現實會模擬最枯燥、最重復的工作：數據錄入、錯誤排查、客服接待…”
“聽着，”趙大江拍拍她的肩，“我可是有48年應對無聊工作的經驗。而且…”
他看向其他船員：“我不需要一個人完成。我們可以組隊參加——團隊賽。”
零愣住了：“團隊賽？那…那要求更高！需要完美協同…”
“我們做不到嗎？”趙大江環視船員。
阿爾伯特點頭，青玄真人撫須微笑，辛迪舉起扳手，皮特挺起膛，艾莉…在計算團隊參賽的“投入產出比”，但最終也點了點頭。
“瘋了，”零喃喃道，“你們都瘋了。”
但她笑了，機械眼閃爍着興奮的光芒：“好吧，既然要瘋，就瘋到底。我知道怎麼報名。”
臨時任務觸發：極限生產力挑戰賽
目標：贏得團隊賽冠軍，獲得通天塔訪問權限
獎勵：淨化污染的機會、第三把鑰匙線索、以及…不用再付數據流量費
風險：精神崩潰、永久性腦損傷、以及被矩陣集團永久雇傭
趙大江深吸一口氣。
“走吧，”他說，“讓我們給這個冰冷的數據世界，上一堂什麼叫‘團隊協作’的課。”
一行人悄悄離開垃圾場，前往挑戰賽報名處。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垃圾場的陰影中，幾個拾荒機器人突然停止動作，眼中紅光變成柔和的藍光。
一個機械的聲音響起，帶着前所未有的情感波動：
“檢測到‘起源代碼’共鳴…目標已獲取第三碎片…計算涉方案…”
機器人互相看了看，然後齊刷刷地望向通天塔的方向。
“協助…淨化者…”
它們拆解自己的身體，用零件拼湊出一個簡陋的通訊裝置。天線對準天空，發出加密信號：
“覺醒協議…啓動。”
下章預告：極限生產力挑戰賽！72小時虛擬加班！社畜號船員能否撐過數據錄入、客服轟炸和無窮無盡的會議？趙大江的48年社畜經驗能否派上用場？新危機：矩陣之心已經開始主動防御…敬請期待第六章：《加班吧！直到腦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