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展結束，雲衍回到招待所。司徒明去參加指導老師會議了，房間裏只有他一人。他打開系統面板，查看今天的收獲。
【完成‘國家級關注’裏程碑，積分+500】
【解鎖新任務：在國家級平台展示研究成果】
【任務獎勵：積分1000，解鎖‘基礎實驗室設計藍圖’】
【當前積分：598/1000】
積分快夠解鎖新藍圖了。雲衍期待這個“基礎實驗室設計藍圖”很久了——如果能按照藍圖搭建自己的實驗室，研發效率會大幅提升。
但更讓他興奮的是另一個提示：
【檢測到宿主研究成果引起國際關注，文明火種傳播度+0.01%】
【當前傳播度：0.01%】
【提示：傳播度達到1%時，將解鎖觀察者文明基礎科技庫】
基礎科技庫！雖然不知道裏面有什麼，但既然是7級文明的遺產，哪怕是最基礎的東西，也遠超地球現有水平。
晚上，司徒明回來，帶了一個消息：“明天的小範圍評審會，規格很高。除了李院士，還有龍科院、工程院的幾位院士，科技部、教育部的領導，以及幾個重點高校的校長。”
“我要講什麼？”
“就講石墨烯，講它的意義，講你的規劃。”司徒明拍拍他的肩，“別緊張，實話實說。”
雲衍點點頭。他不緊張，只是需要思考——思考該講多少，講到什麼程度。
第二天上午九點，清華大學材料學院，一間小會議室。
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坐了十幾個人，雲衍認識其中幾個：李爲民院士、早上見過的王教授，還有幾位常在新聞裏看到的專家。其他人雖然不認識，但從氣質看，都是大人物。
雲衍被安排在末座。他起身，走到講台前。沒有PPT，沒有講稿，只有一塊白板。
“各位老師，各位領導，我是龍城三中的初三學生，雲衍。今天我匯報的題目是：《石墨烯——一種可能改變世界的二維材料》。”
開場很樸素，但內容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雲衍從石墨的結構講起，講到二維材料的理論預言，講到他們的CVD制備方法，講到已經測得的性能數據。語言簡潔，邏輯清晰，數據詳實。
講到一半時，一位頭發花白的院士舉手提問：“小雲同學，你說石墨烯的強度是鋼的200倍，這個數據怎麼來的？”
“理論計算結合有限元模擬。”雲衍在白板上寫下公式，“據碳碳鍵的鍵能和石墨烯的蜂窩結構，可以推導出楊氏模量大約1TPa，抗拉強度130GPa。而普通結構鋼的抗拉強度在400-600MPa之間，所以大約是200倍。”
“實際測量過嗎？”
“目前沒有，我們的樣品尺寸太小，無法做力學測試。但文獻裏有關於碳納米管強度的測量，石墨烯作爲類似結構，強度應該在同一量級。”
院士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講到應用前景時，雲衍列了五個方向：透明導電膜、復合材料、傳感器、晶體管、能源存儲。每個方向都給出了具體的技術路徑和市場預估。
“以透明導電膜爲例，現在的ITO材料成本高、易碎、銦資源稀缺。石墨烯如果能量產，成本可以降到ITO的十分之一，性能還更好。僅這一項，就可能催生千億級的市場。”
講到產業化規劃時，雲衍提出了三步走：第一步，實驗室優化，一年內將方塊電阻降到100歐/□以下；第二步，中試放大，三年內建成公斤級生產線；第三步，產業化，五年內實現大規模應用。
“資金需求呢？”科技部的一位領導問。
“實驗室階段，500萬足夠。中試階段，需要3000-5000萬。產業化階段，看規模，至少幾個億。”
“這麼多錢，從哪裏來？”
“前期可以申請國家科研經費，後期引入產業資本。”雲衍答得不卑不亢，“但前提是，知識產權必須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裏。”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然後，李爲民院士帶頭鼓掌。
“講得好。”李院士說，“有數據，有思路，有規劃。最難能可貴的是，有家國情懷——知道把技術留在國內。”
“李老說得對。”另一位院士附和，“現在很多年輕人，做出點成果就想往國外跑。像小雲這樣的，難得。”
提問環節持續了一個小時。問題越來越深入，越來越尖銳。從技術細節到產業生態，從專利布局到國際競爭。雲衍一一作答，有些問題實在答不上來，就老實說“這個還需要研究”。
他注意到，在座的有幾個人始終沒說話，只是默默記錄。從坐姿和氣質看，應該是軍方或保密部門的人。
會議結束時，李院士把雲衍叫到一邊：“小雲，你的報告，我聽了很受鼓舞。但你要知道，從實驗室到產業化，這條路很難走。會遇到技術瓶頸、資金問題、人才短缺，還有……國際競爭的壓力。”
“我知道，李院士。”
“知道就好。”李院士拍拍他的肩，“我已經跟清華材料系打過招呼，你可以隨時來使用我們的實驗室。另外，國家新材料產業發展領導小組，近期會開一個專題會，討論石墨烯的布局。到時候，可能需要你去做個匯報。”
“我一定認真準備。”
“還有，”李院士壓低聲音，“國安部門的同志找過你了吧？”
“找過了。”
“他們是在保護你，也是在保護這個技術。你要理解，也要配合。”
“我明白。”
離開清華時，已是下午四點。林處長開車來接，表情比昨天輕鬆了些：“匯報很成功。剛才會場裏的幾位領導，對你評價都很高。”
“謝謝林處長。”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有本事。”林處長發動汽車，“不過有件事要告訴你——台灣那邊的機構，昨天派人來北京了。名義上是參加一個學術會議，但我們懷疑，他們是沖你來的。”
雲衍心中一緊：“需要我做什麼？”
“正常參賽，正常活動，我們會處理。”林處長語氣平靜，“但你要有個心理準備，他們可能會通過公開渠道接觸你，比如采訪、交流、邀請之類的。”
“我該怎麼做？”
“不接觸，不回應，不私下見面。所有接觸都必須通過我們安排。”林處長看了他一眼，“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回到招待所，司徒明正在接電話，臉色不太好看。掛斷後，他對雲衍說：“剛才是所裏打來的，實驗室昨晚又遭竊了。”
“什麼？”雲衍一驚。
“不過沒丟東西，只是被翻亂了。警方判斷是試探性闖入，看看我們的安防級別。”司徒明苦笑，“幸虧重要的數據和樣品我都轉移了。”
“瑤瑤她們……”
“放心，所裏加強了安保，她們沒事。”司徒明頓了頓，“但這件事提醒我們，對方還沒死心。”
雲衍沉默。他知道，隨着石墨烯的關注度越來越高，類似的麻煩只會多不會少。
晚飯後，雲衍獨自在房間裏整理筆記。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觸發隨機事件：國際技術間諜的試探】
【事件描述：境外勢力試圖通過公開渠道接觸宿主，獲取石墨烯技術細節】
【應對選項：
A. 強硬拒絕，完全回避（可能導致對方采取更激進手段）
B. 虛與委蛇，提供虛假信息（需消耗積分制造假數據）
C. 將計就計，反向滲透（高風險高回報，需特殊技能支持）】
【請選擇】
雲衍盯着三個選項，陷入沉思。A選項最簡單，但可能激化矛盾；B選項穩妥，但需要消耗積分；C選項最危險，但如果成功，可能摸清對方底細。
他現在的積分是598，制造一份足以亂真的假數據，估計要100-200積分。而“反向滲透”需要什麼特殊技能，系統沒說明。
思考良久，雲衍選擇了B。
【選擇B. 虛與委蛇，提供虛假信息】
【消耗150積分生成‘石墨烯優化工藝假數據包’】
【生成完畢。該數據包包含完整但不實的技術參數，可誤導對方研究方向3-6個月】
【當前積分：448/1000】
一份詳細的技術文檔出現在系統存儲空間裏。雲衍快速瀏覽了一遍，暗暗咋舌——數據做得太真了，如果不是他知道正確答案，幾乎都要被騙過去。
“就用這個吧。”他自語。
接下來的兩天，比賽正式進入評審階段。雲衍的毫無懸念地獲得了材料科學組全國一等獎，並入選“十佳創新”，獲得特等獎提名。
頒獎典禮在人民大會堂舉行。當雲衍走上台，從副國級領導手中接過獎杯時，台下閃光燈連成一片。他穿着略顯寬大的西裝（臨時借的），站在一群院士和部長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又異常顯眼。
“雲衍同學，祝賀你。”頒獎的領導握着他的手，“國家需要你們這樣的創新人才，好好努力。”
“謝謝首長，我會的。”
合影時，雲衍被安排在第一排正中間。這個位置通常留給最重要的獲獎者，而今年，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
當晚的新聞聯播，用了三十秒報道大賽，其中十秒給了雲衍的鏡頭。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足以讓很多人記住這張年輕的面孔。
回到招待所，雲衍的手機（司徒明給他配的臨時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你好。”
“雲衍同學嗎？我是台灣工業技術研究院的張博士，看到你的報道，非常敬佩。我們研究院對石墨烯很感興趣，想邀請你來台灣交流訪問，費用全包，還有豐厚報酬……”
雲衍按林處長教的話術回答：“謝謝邀請，但我最近學業繁忙，暫時沒有出行計劃。”
“那我們可以先進行技術交流，我們這邊有一些想法……”
“抱歉，我的研究成果涉及保密內容，不便討論。如果有意向，可以通過正規渠道聯系我的指導老師。再見。”
掛斷電話，雲衍看向林處長。林處長點點頭：“回答得不錯。以後類似的電話還會很多，一律這麼處理。”
“他們不會死心吧？”
“當然不會。”林處長笑了笑，“但只要我們守得緊，他們就沒辦法。對了，明天有個活動，你需要參加。”
“什麼活動？”
“中關村科技園區的一個座談會，幾個部委領導和企業家都在。李院士點名讓你去，講講石墨烯的產業化。”
雲衍苦笑。這節奏，比前世做總工程師時還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