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衍走了,陳獻晟也沒有理由繼續留在原地,和慕意嘮嗑。
“老傅,你走慢點啊……”
好在她內心強大,要不然準會被傅行衍這四個字給弄哭。
真是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剛才戲弄着護士的老大哥 ,湊過來突然問道:“你認識剛臉跟塊冰疙瘩的男醫生?”
慕意沒有否認,只是點點頭。
老大哥一臉憂愁哀怨着:“小妹妹,我勸你趁早放棄吧,剛才那男的你知道是誰嗎?廣市中心醫院普外科第一把刀,整個醫院的一朵高嶺之花,正兒八經的黃金單身來着,你看看四周,多少護士和病人是爲了能多見他一面,沒病的裝病,來當護士的都是削尖腦袋進來的。”
“雖然你很漂亮,但是那姓傅的醫生,就特麼是不食人間煙火,鐵木疙瘩一個!能看上你的機會基本爲零。”
慕意要不是嗓子不好,還真想跟這個老大哥辯論一番。
老大哥一個勁的把兩鬢的長發往後撩,離慕意又靠近了幾分,一本正經的向她分析着:“你再看看我,單身帥氣可撩,你值得擁有,要不要考慮考慮?”
慕意猛地閉上眼睛,告訴自己不要動怒,可睜開眼睛的那刻,男人還在一個勁的往她面前甩着頭發,她氣的直接站了起來:“你的頭皮屑甩到我身上了!”
老大哥的臉瞬間垮掉。
慕意大嗓門一喊,其實她也不想在這樣公共場合說話聲音很大的。
但旁邊坐着的那個男人,自以爲很帥氣的朝她甩着頭發,那些夾雜在發的頭皮屑,就跟六月飛雪一樣,譁啦譁啦的往她身邊飄。
老大哥苦着臉,“抱歉。”
突然被道歉,慕意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只要他不要再做那樣傻缺的事情就行了。
“好了沒事啦。”慕意不想再斤斤計較,說完就坐了下去。
就再慕意剛坐下去的那一秒鍾,男人立馬大變臉,飛快速度的掏出手機,把掃一掃加好友的二維碼擺在慕意面前:“既然沒事了,那我們互相加個好友吧。”
加啊!慕意剛想爆出口,可是嗓子實力不允許啊!
慕意嘴角彎彎,一貫的職業假笑掛在臉上,非常客套的回絕來了他:“不好意思,我不玩微信。”
老大哥沒多想,又擺出QQ的二維碼出來:“QQ是吧,我剛好我也玩,這才是屬於我們年輕人的時尚流。”
慕意又正兒八經的搖頭:“我也不玩QQ。”
老大哥聞言不悅起來,“那你玩什麼?”
他就不相信了,還有什麼社交軟件是他沒有的!
她的笑容變得讓人難以琢磨通透,隨手撩了撩額前的劉海,“彩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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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獻晟和傅行衍查完房,正好又得經過注射室,陳獻晟看到眼前的一幕,一驚一乍的性子犯了起來,扯着傅行衍的手臂大喊:“老傅你快看,慕意要給你戴綠帽了。”
傅行衍挪開了手臂,眼神隨意的看着前方。
“我跟你講哦,那男的可是醫院出了名的撩妹高手來着,你看看這才幾分鍾啊,那男的就把微信二維碼給擺出來要加人了,你小心點,到時候沒準又要被踹了。”
“你看看那男的跟慕意聊天笑得多開心啊,嘖嘖。”
陳獻晟口無遮攔的講,絲毫沒有察覺到,在那句‘又要被踹了’說出口後,旁邊站着的傅行衍已經有很明顯的惱怒。
“你那張狗嘴說不出像人樣的話出來,就給我閉緊了。”
那雙漆黑無暇的眼眸,狠狠的睨了陳獻晟一眼,眼神就跟千千萬萬刀子似的,見血封喉。
陳獻晟被那雙眼睛的,嚇得雙手直捂着嘴巴。
他好端端的就不應該提慕意,老傅這眼神就像是下一秒就把他給弄死,五馬分屍一樣。
傅行衍心情變得糟糕透了,尤其是看到慕意笑眼盈盈對着別的男生,他的眼神變得深沉起來。不到兩秒鍾,他便走到慕意面前,目光深深的,透着一種強烈的占有欲,不由分說地把慕意從等待的椅子上拉了起來。
慕意完全沒想到傅行衍會拉她的手腕,雖然力道大的讓人覺得能粉碎一切。
慕意不明不白地被人從椅子上拉起來,還被拖着走,自然是不高興的 ,“傅行衍,你要帶我去哪啊!”
他的身形高大威猛,冰涼的指頭攏緊了她的腕骨,慕意無力掙扎,被他帶到一處無人的走廊,背部被迫死死地貼着白色的牆壁紙。
傅行衍垂首看她,不再是往昔時淡然,莫不在乎的樣子,那雙赤紅的眼仿佛壓抑了許久,暴怒似乎才是他原本的模樣,“你爲什麼不乖一點!”
他輕喚着,即使外表已經瘋狂難以忍耐,可是吐出來的話,如清風般朗月溫潤。
傅行衍扣着她雙手手腕,緊貼着牆,“我說了你不能吃辣,你偏要吃!”
“你明知道那個男人對你另有所圖,爲什麼要對他笑得那麼開心。”
他的前額抵在慕意的細肩,滾熱的呼出來的氣縈繞在她的肩窩裏,聲音嘶啞帶着別樣的磁性:“你能不能不要老跟我唱反調啊。”
慕意的背脊僵硬的靠在牆壁,突然的涌上來的感覺,讓她心頭不安,“傅行衍你看錯了,我沒有對那個男的笑得開心。”
她不想讓傅行衍誤會,那些她本沒有做的事。
傅行衍在她肩頭停留數秒,便轉身離去了。
一切仿佛就像是一場夢一樣,她和他的關系,又恢復成了不冷不熱的狀態了。
吊瓶整整打了三個小時才結束,弄完後,慕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回家補覺。
醫院那股消毒水味實在是太重了,慕意實在是難以入眠。
回到家的慕意直接躺在床上睡得死死的,直到快一點半才醒來。
慕意是被一陣菜香味給弄醒的。
這香的簡直是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
慕意剛要扭開次臥的房門,奔向廚房,轉念一想,這個時間點會有誰弄飯菜,總不可能是傅行衍吧,他要在醫院上班。
難道是自己夢遊,化身田螺姑娘給弄好的?
但小偷的可能性還是更大些,慕意在房間裏翻找出一條棒槌扣在掌心裏,這才有勇氣推開了門。
她推開了門,看到一個女人系了一條米黃色的海綿寶寶圍裙,站在廚房裏搗騰着飯菜,嘴裏還哼着小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