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石門緩緩開啓。
刺目的陽光照射進來,凌劍微微眯眼,隨即大步踏出。
“哥!”
一個充滿驚喜的聲音傳來,凌雪早已在院中等候多時。當她看到凌劍的刹那,不由得美眸一亮,小嘴微張。
三不見,眼前的哥哥仿佛又經歷了一次脫胎換骨。身姿依舊挺拔,但那股無形中散發出的凌厲氣勢,卻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敬畏。尤其是他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黑色短劍,更添了幾分肅之氣。
“哥,你……你成功了?”凌雪小跑到凌劍面前,仰着小臉,眼中滿是期待與崇拜。
凌劍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略有小成。”
他目光掃過院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看來,外面很熱鬧。”
這三,他雖在閉關,但以他九霄劍帝的靈魂感知,外界的種種風吹草動,又豈能瞞得過他?整個外門,因爲他與趙無極即將到來的決戰,早已是暗流涌動,議論紛紛。
就在此時,院外傳來一陣動。
“快看!凌劍出來了!”
“三閉關,不知他實力精進多少?能否真的撼動趙無極師兄的地位?”
“哼,趙師兄乃煉氣六層頂峰,據說已在嚐試凝練第七道氣旋,隨時可能突破煉氣後期!凌劍就算再妖孽,三時間又能如何?”
數十名外門弟子聚集在甲等靜室院落之外,伸長了脖子張望,神色各異。
人群中,幾道身影尤爲顯眼,他們神色倨傲,看向凌劍的目光充滿了挑釁與不屑,正是趙無極的忠實擁躉。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被凌劍一指劃傷手掌的孫浩,他手腕上還纏着厚厚的繃帶,此刻眼神怨毒地盯着凌劍,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凌劍!”孫浩排開衆人,上前一步,色厲內荏地喝道,“今便是外門大比最終決戰之!趙無極師兄已在演武台等候多時,特命我等前來‘請’你過去!希望你不要當縮頭烏龜,讓我們失望!”
他刻意加重了“請”字和“縮頭烏龜”的語氣,試圖激怒凌劍。
凌劍眼神淡漠地掃過孫浩,如同在看一只跳梁小醜,最終目光定格在他那只受傷的手腕上,淡淡道:“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你的這只手,是不想要了?”
平淡的語氣,卻蘊含着令人心底發寒的意!
孫浩被他看得心中一顫,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色厲內荏道:“你……你休要猖狂!今演武台上,自有趙師兄收拾你!”
凌劍不再理會他,轉頭對凌雪溫和道:“雪兒,我們走,去看一場好戲。”
說罷,他手持玄鐵短劍,邁開腳步,向着院外走去。
那些圍觀的弟子,不由自主地爲他讓開一條道路。
陽光下,少年身形挺拔,黑衣黑劍,眼神平靜卻深邃,每一步踏出,都帶着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仿佛不是走向演武場,而是走向屬於他的王座。
一場萬衆矚目的巔峰對決,即將拉開序幕!
青雲宗外門的天,今,或許真的要變了!凌劍手持玄鐵短劍,步履沉穩,凌雪緊隨其後。院外聚集的弟子們,如同被無形的氣場推開,紛紛向兩側退避,讓出一條通道。他們的目光復雜,有驚疑,有好奇,也有少數趙無極的擁躉,眼中帶着不加掩飾的敵意。
孫浩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凌劍方才那句“你的這只手,是不想要了?”如同一冰刺扎在他心頭,讓他既憤怒又恐懼。他強自鎮定,咬牙道:“凌劍,休逞口舌之利!演武台上,趙師兄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凌劍甚至沒有再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團空氣。這種極致的無視,比任何嘲諷都更讓孫浩感到屈辱。
“我們走。”凌劍對凌雪輕聲道,語氣溫和,與方才那股無形的肅判若兩人。
二人並肩而行,所過之處,議論聲此起彼伏。
“他真的敢去!我還以爲他會找借口避戰呢!”
“看他那樣子,似乎信心十足啊……難道三閉關,他又有了什麼驚天突破?”
“不可能!趙無極師兄可是煉氣六層巔峰,一只腳踏入煉氣後期的存在!他凌劍就算再妖孽,三時間能從煉氣一層蹦到煉氣六層不成?”
“話是這麼說,可這凌劍屢創奇跡,誰知道呢……”
這些議論,凌劍充耳不聞。他的心境早已如古井無波,外界的喧囂無法動搖他分毫。九霄劍帝的靈魂,豈會被這些螻蟻的揣測所影響?
很快,外門演武場已遙遙在望。
今的演武場,比三前更加人山人海。幾乎所有的外門弟子都聚集於此,甚至還有不少內門弟子聞訊趕來,想要一睹這場備受矚目的巔峰對決。
高高的觀禮台上,不僅雲長老在座,外門的其他幾位長老,甚至連平裏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外門大長老——一位築基中期的強者,此刻也罕見地露面了,目光深邃地注視着場中。
演武台中央,一道身影卓然而立。
他身着一襲華貴的白色錦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雙目開闔間自有一股傲然之氣。正是外門第一人,趙無極。
此刻的趙無極,氣息比三前更加雄渾凝練,煉氣六層巔峰的修爲毫無保留地散發出來,隱隱間,似乎真的有第七道氣旋在他丹田內將成未成,距離煉氣後期僅有一線之隔。
他負手而立,神情淡漠,仿佛世間一切都不被他放在眼中。當看到凌劍緩步走來時,他嘴角才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
“你終於來了。”趙無極聲音平淡,卻帶着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我還以爲,你會被嚇得不敢露面。”
凌劍踏上演武台,與趙無極相隔十步而立。他將手中的玄鐵短劍隨意地倒在身旁的地面,劍柄微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對付你,尚不需要逃避。”凌劍的語氣同樣平淡,卻透着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自信。
“狂妄!”趙無極眼神一寒,“三前,你僥幸勝了幾場,便真以爲自己能與我相提並論了?今,我會讓你明白,螢火之光,如何與皓月爭輝!”
話音未落,他體內真氣驟然爆發!
“嗡——!”
一股強橫的氣浪以他爲中心席卷開來,吹得台下一些修爲較低的弟子站立不穩。煉氣六層巔峰的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朝着凌劍碾壓而去!
“是趙師兄的‘疊浪氣訣’!他一上來就動用了全力!”台下有人驚呼。
面對這股磅礴的威壓,凌劍卻身形挺拔如鬆,黑衣獵獵作響,眼神沒有絲毫波動。鴻蒙劍元在他體內悄然運轉,那股威壓臨近他身前三尺,便如同春雪遇陽,消弭於無形。
“皓月?”凌劍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在我眼中,你不過是井底之蛙,所見的月,也只是井口那麼大的一片天罷了。”
“找死!”
趙無極徹底被激怒!他身爲外門第一人,何曾受過這等輕視與挑釁!
他爆喝一聲,腳下猛地一踏,堅硬的青石台面竟被他踏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身形如同一頭出閘的猛虎,挾裹着雷霆萬鈞之勢,一拳轟向凌劍面門!
這一拳,拳風呼嘯,空氣都被打得發出一陣刺耳的爆鳴!拳頭上覆蓋着一層厚厚的土黃色真氣,顯然是修煉了某種強大的土屬性功法,力量沉猛,威不可擋!
“是趙師兄的‘崩山拳’!據說此拳練至大成,一拳可裂碑碎石!”
“凌劍死定了!這一拳他絕對擋不住!”
台下,趙無極的擁躉們已經開始興奮地呼喊起來,仿佛已經看到凌劍被一拳轟飛,骨斷筋折的淒慘下場。
然而,就在趙無極的拳頭即將及體的刹那,凌劍動了。
他沒有選擇硬撼,身形微微一晃,如同風中殘葉,以一種玄奧無比的軌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拳。
趙無極一拳落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這一拳看似剛猛,實則蘊含了諸多變化,尋常煉氣中期的修士都難以躲避,凌劍竟然能如此輕易避開?
不等他變招,一道冰冷的寒芒,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眼角餘光之中!
凌劍不知何時已經拔出了那柄玄鐵短劍,手腕一抖,短劍化作一道漆黑的流星,帶着一絲微不可察的星輝,以一個刁鑽無比的角度,直刺趙無極的肋下!
劍出無聲,快若閃電!
正是《瞬影千光劍》第一式——星痕!
趙無極心中警兆狂鳴!
這一劍太快,太詭異,太鋒利!
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銳利劍意,讓他遍體生寒!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護體真氣在那道劍鋒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這家夥……他的劍意!”趙無極瞳孔驟縮,他終於明白,爲何孫浩和馬勇會敗得那麼慘!這種程度的劍意,絕不是一個煉氣期修士能夠擁有的!
危急關頭,趙無極展現出了他身爲外門第一人的底蘊。他強行扭轉身形,體內真氣瘋狂涌動,一面土黃色的真氣盾牌瞬間在他肋下凝聚!
“厚土盾!”
“嗤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厚土盾,在凌劍那蘊含着“銳之劍意”與星辰之力的“星痕”一劍面前,僅僅支撐了不到半息,便被洞穿出一個細小的孔洞!
劍鋒餘勢不衰,擦着趙無極的肋骨劃過!
“噗!”
一串血珠飆射而出!
趙無極悶哼一聲,身形踉蹌暴退數步,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肋下衣衫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猙獰可怖,鮮血正不斷涌出,辣的劇痛着他的神經。
若非他反應及時,凝聚出厚土盾,並且在最後關頭強行避開了要害,這一劍,恐怕已經洞穿了他的身體!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仿佛石化了一般!
一招!
僅僅一個照面!
外門第一人,煉氣六層巔峰的趙無極,竟然受傷了!
而且是被一個三前還是煉氣一層的“廢柴”所傷!
這……這怎麼可能?!
“我沒看錯吧?趙師兄他……他流血了?”
“那是什麼劍法?好快!好詭異!”
“凌劍他……他竟然真的能傷到趙師兄!”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倒吸涼氣聲此起彼伏。
觀禮台上的幾位長老,也是面面相覷,眼中充滿了震撼。雲長老更是激動得胡子都微微顫抖起來,喃喃道:“好小子!好一招‘星痕’!這等劍意,這等劍速……妖孽!真是個妖孽啊!”
外門大長老那古井無波的眼神中,也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凌劍一劍得手,並未追擊,依舊持劍而立,眼神平靜地看着趙無極,淡淡道:“這就是你所謂的皓月之輝?似乎,也不怎麼明亮。”
那風輕雲淡的語氣,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點塵埃。
趙無極臉色鐵青,膛劇烈起伏,肋下的劇痛和流淌的鮮血不斷提醒着他方才的凶險。他死死盯着凌劍,眼神中充滿了怨毒、驚駭,以及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小看了這個對手!
這個凌劍,本不是什麼僥幸,他是一頭披着羊皮的史前凶獸!
“你……到底是誰?!”趙無極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聲音因爲憤怒和震驚而微微顫抖。他無法相信,一個入門三年的外門弟子,能有如此恐怖的實力和劍道造詣!
凌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玄鐵短劍在他指尖輕旋,發出一陣陣懾人心魄的劍鳴。
“我是誰不重要。”他緩緩抬起劍,劍尖遙指趙無極,“重要的是,今之後,青雲宗外門第一人的名號,該換人了!”
話音落下,一股更加凌厲、更加霸道的氣勢,從他身上沖天而起!
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趙無極捂着鮮血淋漓的肋下,臉色因劇痛與屈辱而扭曲。他死死盯着凌劍,眼中燃燒着瘋狂的怒火,以及一絲被他強行壓下的驚懼。他身爲外門第一人,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凌劍!你很好!非常好!”趙無極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你成功激怒我了!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血紅色的小玉瓶,毫不猶豫地倒出一枚通體赤紅,散發着濃烈血腥氣的丹藥,一口吞了下去!
“是……是‘狂血丹’!”觀禮台上一名長老失聲驚呼,臉色大變,“趙無極瘋了!此丹雖能短時間內大幅提升修爲,但藥力霸道無比,後患無窮,輕則修爲倒退,重則基盡毀啊!”
“什麼?狂血丹?”
“趙師兄竟然被到服用禁藥的地步了?”
台下弟子一片譁然,看向凌劍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這個少年,究竟是何等妖孽,竟能將外門第一人至如此境地!
丹藥入腹,趙無極全身的皮膚瞬間變得赤紅,一條條青筋如同虯龍般在他體表暴起,一股遠比之前狂暴數倍的氣息轟然爆發!他的雙眼也布滿了血絲,閃爍着嗜血的凶光。
“吼!”
趙無極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原本煉氣六層巔峰的氣息,竟在狂血丹的催動下,節節攀升,瞬間突破了某個瓶頸,達到了堪比煉氣七層初期的恐怖程度!
“凌劍!給我死來!”
他身形一晃,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化作一道血色殘影,雙拳齊出,帶起漫天血色拳影,如同狂風暴雨般轟向凌劍!每一拳都蘊含着足以開碑裂石的恐怖力量,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面對趙無極這石破天驚的搏命一擊,凌劍眼神依舊平靜如水,甚至嘴角還帶着一絲淡淡的譏諷。
“燃燒精血,污染真元,強行提升的修爲,不過是空中樓閣,虛有其表罷了。”他輕聲自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趙無極耳中,如同在他心頭重重一擊。
趙無極聞言,更是怒不可遏,攻勢愈發瘋狂。
就在那漫天血色拳影即將將凌劍吞噬的刹那,凌劍手中的玄鐵短劍動了。
依舊是“星痕”一式。
但這一次,卻與之前截然不同!
他手腕輕振,玄鐵短劍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辰,不是一道,而是接連三道!
三道漆黑的劍光,如同三顆連珠的流星,在瞬息之間,不分先後地從三個匪夷所思的角度,點向趙無極周身的三處破綻!
這三處破綻,正是趙無極因強行催動狂血丹,真氣運轉出現滯澀,力量無法完美掌控而暴露出來的細微空隙。尋常人本無法察覺,但在九霄劍帝的眼中,卻如同黑夜中的明燈般清晰!
《瞬影千光劍》的精髓,便在於“瞬”與“影”,以及對時機與破綻的極致把握!
“叮!叮!叮!”
三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幾乎同時響起!
趙無極那狂暴的拳影驟然一滯,他只感覺三股無匹鋒銳的劍氣,如同三燒紅的鋼針,精準無比地刺中了他拳勢運轉的關鍵節點!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與麻痹感瞬間傳遍全身,他體內那狂暴的真元仿佛被瞬間截斷,後續的力量再也無法爲繼!
他攻向凌劍的漫天拳影,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轟然消散!
“噗!”
趙無極張口噴出一大股鮮血,其中夾雜着暗紅色的血塊,顯然是狂血丹的反噬之力開始發作。他高高躍起的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演武台邊緣,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塵土飛揚。
他掙扎着想要起身,卻發現全身真氣紊亂,四肢百骸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連動一手指都無比艱難。肋下的劍傷更是崩裂開來,鮮血染紅了身下的青石。
他滿臉駭然與絕望地看着緩步走來的凌劍,眼神中再無之前的瘋狂與傲慢,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不甘。
敗了!
他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脆!
即便服用了禁藥狂血丹,將修爲強行提升到堪比煉氣七層的地步,依舊不是凌劍的一合之將!對方那看似簡單的三劍,卻如同天羅地網,將他所有的攻勢都輕鬆化解,並精準地擊中了他的要害!
這等眼力,這等劍技,這等對戰局的掌控力……本不是一個煉氣期修士能夠擁有的!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徹底震撼了!
如果說之前凌劍一劍傷到趙無極,他們還能歸結爲趙無極輕敵或凌劍僥幸。
那麼此刻,當服用了狂血丹,實力暴漲的趙無極,依舊被凌劍輕描淡寫地三劍擊敗,這就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那三道劍光,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卻又精準得令人發指!
“這……這不可能!趙師兄他……他可是堪比煉氣七層啊!”
“三劍……僅僅三劍就敗了?”
“凌劍他……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台下弟子們看向凌劍的目光,已經從最初的驚疑、不屑,徹底轉爲了深深的敬畏與恐懼。
觀禮台上,幾位長老早已霍然起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一念三劍!劍指破綻!這是何等高明的劍技!何等毒辣的眼光!”雲長老激動得渾身顫抖,聲音都有些變調,“此子對劍道的理解,恐怕已經超越了外門所有弟子,甚至……一些內門弟子都未必能及!”
外門大長老那深邃的眼眸中,此刻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死死盯着凌劍,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
凌劍走到趙無極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眼神淡漠如初。
“現在,你明白什麼是井底之蛙了嗎?”
趙無極嘴唇蠕動,想要說什麼,卻又咳出一口鮮血,最終頹然地低下了頭,眼中充滿了死寂。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自信,在這一刻被凌劍無情地碾碎,蕩然無存。
凌劍緩緩收回玄鐵短劍,劍身上依舊不染絲毫血跡。
他轉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鴉雀無聲的衆人,以及觀禮台上神色各異的長老們,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演武場:
“從今起,青雲宗外門,我凌劍,爲尊!”
話音不高,卻帶着一股睥睨天下,不容置疑的無上霸氣!
【叮!宿主成功擊敗外門第一人趙無極,完成“名動外門”成就,威望大幅提升!】
【獎勵:成就點50點,修爲灌頂(小),隨機技能抽獎券 x1。】
【當前成就點:60點。】
【是否立即使用修爲灌頂(小)?】
凌劍心中微動,獎勵頗爲豐厚。尤其是那修爲灌頂和隨機技能抽獎券,讓他頗爲期待。
“暫不使用。”他心中默念。此刻並非合適的時機。
短暫的死寂之後,演武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與喝彩!
“凌劍師兄威武!”
“凌劍師兄無敵!”
“外門第一!當之無愧!”
無數弟子,無論之前是何立場,此刻都由衷地爲凌劍的強大而歡呼。修真界,強者爲尊,凌劍用他那無可匹敵的實力,贏得了所有人的敬佩!
凌雪更是激動得小臉通紅,用力地揮舞着小拳頭,美眸中異彩連連,充滿了對哥哥的驕傲與崇拜。
凌劍迎着山呼海嘯般的喝彩,神色依舊平靜。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重回巔峰之路上的一個小小的起點。
他的目光,已然投向了更高更遠的地方。
內門,核心弟子,乃至整個青雲宗的高層……
前世的仇敵,那些曾背叛他,暗算他的存在……
等着我,我凌霄,回來了!
這一世,我將踏着你們的屍骨,重鑄屬於我的無上劍道輝煌!
而就在此時,觀禮台上的外門大長老,那位築基中期的強者,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全場的喧囂:
“凌劍,上前來。”全場目光匯聚於觀禮台上的外門大長老——李玄風。
李玄風年過百歲,修爲已至築基中期,在青雲宗外門擁有絕對的權威。他平深居簡出,極少在外門弟子面前露面,今親臨,本就讓衆人意外,此刻開口傳喚凌劍,更是將氣氛推向了一個新的高。
凌劍目光微凝,隨即恢復平靜。他知道,今自己展露的鋒芒,必然會引起宗門高層的注意。這李玄風,便是他接觸到的第一位真正意義上的高層。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動,便如一片飄葉般,輕盈地從演武台躍下,穩穩落在觀禮台前。
“弟子凌劍,見過大長老。”他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李玄風一雙看似渾濁的老眼,此刻卻閃爍着令人心悸的精光,他上下打量着凌劍,仿佛要將他從裏到外看個通透。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絲莫名的意味:“凌劍,入門三年,煉氣一層,人稱‘第一廢柴’。三前,演武場上一鳴驚人,連敗數名煉氣三四層弟子。今,更是以雷霆之勢,擊敗煉氣六層巔峰,甚至服用了禁藥‘狂血丹’的趙無極。老夫很好奇,這三年,你究竟是如何隱忍的?或者說,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話一出,觀禮台上的其他長老和台下的弟子們都屏住了呼吸。這幾乎是裸的質問了,懷疑凌劍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是……奪舍!
凌雪在台下緊張得小臉發白,手心全是汗。
凌劍心中冷笑,面上卻波瀾不驚:“回大長老,弟子愚鈍,入門三年,確實修爲進展緩慢。直到三前,弟子在修煉中偶有所悟,似是解開了某種體質上的桎梏,修爲才得以突飛猛進。至於隱忍,弟子從未想過,只是時機未到罷了。”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鴻蒙劍體覺醒確實是關鍵,但九霄劍帝的靈魂才是本。不過,體質覺醒之說,最是難以查證,也最容易讓人接受。
李玄風聞言,眼中精光更盛,他沉默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好一個‘時機未到’!好一個‘體質桎梏’!看來我青雲宗,是撿到寶了!”
他笑聲一斂,神色變得鄭重:“凌劍,你今之表現,足以證明你的天賦與潛力。趙無極服用禁藥,雖敗猶榮,但其心性已失,難堪大用。你,可願取代他,成爲我青雲宗外門新的領軍之人,並接受宗門對你的重點培養?”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大長老這番話,等於是官方認可了凌劍外門第一的地位,並且要將其作爲重點培養對象!這待遇,簡直是一步登天!
孫浩等人面如死灰,他們知道,趙無極完了,他們這些追隨者,以後在外門的子也絕不好過。
凌劍眼神平靜:“弟子自當爲宗門效力。只是,外門,並非弟子的終點。”
他這話,無疑是在暗示,他的目標是內門,甚至是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