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多問,把抽屜推回去,將鑰匙拔了放進口袋裏。
不一會兒,老張帶着保姆進來。
保姆一進來,沈清硯便單手兜準備離開。
“少爺,請問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老張一進來,便語氣精明地問。
“我已經收拾好了,你們檢查一下吧。”
沈亦歡收拾了兩套不過千元的衣服,其他的都沒拿。
老張聞言,直接走向她,然後開始反反復復摸行李箱,包括一些暗袋,都一一檢查了。
沈家與她走到這一步,沈亦歡也覺得很諷刺。
她不自覺看向了沈清硯。
後者則是一臉冷漠地走出房間,沒有給她一個眼神。
沈亦歡扯唇冷笑了一下。
他留在這裏,好像就是替老張盯着她。
老張檢查完了,這才滿意地站起來,跟沈亦歡說:“太太讓我問問你,還有一些你們私下置辦的房產,準備怎麼還回來?”
沈亦歡眼神沉寂地望着老張:“房產裏還有一些小動物,包括一些其他的,需要點時間處理。”
老張滿意地點頭:“太太說了,你可以要另外一套房子,但是清硯給你買的一切,你都得處理掉,跟他徹底斷絕任何的聯系。”
“他什麼都不記得了,我留着那些東西也沒用,不過自取其辱而已,我自己明白,不用再三提醒。”
沈亦歡說完,把行李箱的拉鏈拉上。
提着行李箱下了樓,她看了一眼陸晚吟,最後還是語氣誠摯地說:“不管怎麼樣,還是很感謝您這麼多年的照顧和養育之恩。”
陸晚吟沒回復她。
沈染染坐在她的旁邊,不冷不熱地嘲諷:“後悔了就直接說,何必在這裏打感情牌……”
話沒說完,沈亦歡已經提着行李箱,瀟灑地轉身。
沈染染哼了一聲,看到老張下來,她立即高聲道:“她沒有私藏名貴的東西吧?”
“沒有的,我檢查地嘲得很仔細,她就拿了兩套衣服,一共價值不到兩千塊。”
老張討好地回應。
沈染染不滿地翻了個白眼:“沒有就沒有,那麼多話什麼?”
老張不再說話了。
沈亦歡提着行李箱到了跟沈清硯的私人住宅,剛打開門,迎面就被一個小家夥給抱住了腰:“媽咪,你和爸爸這段時間都沒回來,我和們都很想你。”
沈清硯車禍失憶的這段時間,沈亦歡都在想辦法讓他恢復記憶,自然也就忽略了這個孩子。
“在家裏有沒有乖乖的?”
伸手摸着小家夥的頭,沈亦歡的語氣溫柔了很多。
小家夥揚起小臉,漂亮得像是個洋娃娃一般:“乖着呢,爸爸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沈亦歡不知道怎麼跟他說……他沒有爸爸了。
“沈小塵,爸爸最近有點事情,而且,我們可能要搬家了,們也要送走了。”
沈亦歡放下行李箱,聲音很輕地跟他說。
沈小塵並不難過,只是輕聲哦了一聲,然後退後幾步,悄悄觀察着沈亦歡的表情:“媽咪和他吵架了嗎?”
“他不認識我們了。”
沈亦歡換了拖鞋,拖着行李箱往屋裏走。
“我已經看好了別的房子,在一個研究院的附近,面積雖然不大,但是媽咪會努力工作,讓你和從前一樣。”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充滿了歉意。
“媽咪,只要你在我身邊,和從前是不是一樣,沒關系啦。們真的要被送走嗎?”沈小塵語氣裏帶着幾分不舍。
“這是他花錢買的,留不了。”
如果可以,沈亦歡也想留下,但陸晚吟會查的。
只要是從他賬戶裏走的賬,很容易被查到。
沈亦歡既然決定放棄了,就不會再跟沈清硯有所糾葛了。
“好。”沈小塵很懂事地點頭。
搬家很需要花費時間。
沈亦歡光是分她和沈清硯的東西,都分了好幾天。
而她也在爲沈清硯以前買的貓而頭痛。
她可以直接把貓送人,但是……又怕遇到虐貓的騙走了這些貓,以後要是沈清硯恢復了記憶,肯定會怪她的。
這天一早,沈亦歡應宋青嶼的要求,去他所在的研究院去入職。
跟着宋青嶼走進電梯裏。
電梯的人很多。
沈亦歡和宋青嶼走到一邊,避開了陸陸續續走進來的人。
兩人在角落裏。
沈亦歡低着頭,身體緊緊貼在電梯上。
一旁的宋青嶼忍不住開口:“還好吧?”
“嗯。”沈亦歡應了一句,旋即又忍不住開口問:“我最近在搬家你應該知道,有幾只小貓,你有沒有認識的人喜歡貓咪,我可以送的。”
宋青嶼不解:“爲什麼不自己留着養?”
沈亦歡沉默片刻,低聲道:“這些貓是沈清硯買的,走的是他的賬,沈家不希望我跟他有任何的聯系,也不希望我留下他的任何東西在身邊,我只能送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貓都不可以留嗎?”宋青嶼覺得,小貓咪是無辜的。
而且那些貓咪跟她生活那麼久,肯定是有感情的。
“既然已經決定放棄了,就什麼都不要留吧。”
貓咪留着,對她也是痛苦的事情一件。
而且……等她出國了,貓咪誰照顧?
“那我到時候那你問問。”宋青嶼看她臉色不大好,也不好再問下去。
“謝謝啊。”
電梯的人漸漸少了後。
沈亦歡和宋青嶼最後才發現,角落另一邊,站着嚴律,以及沈清硯。
“我買的貓?”
他開口問,語氣冷得像是夾雜着寒冰。
“跟你沒關系。”沈亦歡要是知道他在電梯裏,是不會說這個事情的。
宋青嶼碰了他一下,然後開口和沈清硯說:“你養幾只貓沒問題吧?小貓咪托付給陌生人,很容易出事。你可以不喜歡她,但是小貓是無辜的,現在是你們沈家人施壓,不許她留,你自己總得想辦法。”
沈清硯看向嚴律:“我買的?”
“我不是很清楚。”嚴律哪敢說啊。
沈清硯一點記憶也沒有。
明明家裏所有人都告訴他,他車禍後恢復得特別好,可是爲什麼這些記憶都沒有?
“一個貼身的助理,連這點小事都不知道?”
他冷眼睨着嚴律,語氣裏都是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