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鄉長,怎麼辦?”王明發聲音打顫的問道。
他前任安監辦主任的慘狀,不斷的浮現在他腦海裏,嚇得他都快哭了。
“還能怎麼辦,下車唄!”
陸鵬飛一臉的淡然,說完推門就下了車。
司機劉陽見狀,一咬牙也跟着下車,站在陸鵬飛的身旁。
王明發則是兩腿發軟,最終低下頭去。
他沒有勇氣下車。
陸鵬飛眉頭一皺,對王明發的表現非常的不滿。
反而對這個司機,露出一絲欣賞。
雖然從劉陽那緊繃的臉上看得出來,他也緊張的不行。
但至少,劉陽還有點骨氣,沒有退縮。
爲首的男子,歪着頭走到了陸鵬飛的面前。
“陸鄉長,這人叫張強。”
“是天寶煤礦的保安隊長,很不好惹。”劉陽小聲的提醒道。
張強用居高臨下的目光,囂張的審視了陸鵬飛一番。
隨後,伸手朝着陸鵬飛推來。
“你他麼誰啊,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劉陽見狀,就要上前阻攔。
不過,沒等他動手,陸鵬飛突然探出手臂,抓住張強的胳膊用力一擰,輕輕鬆鬆將張強給制住。
“哎呦,!”
張強一聲慘叫,胳膊被陸鵬飛扭到了背後,直接就撅着屁股貓下腰去。
“鬆手,你他麼鬆手啊!”
張強疼得哇哇直叫。
其他人一見,頓時臉色大變,叫罵着就要上前。
陸鵬飛見狀,冷冷道:“不想變成殘廢,就讓他們滾開!”
說着,陸鵬飛再次把張強的胳膊往上一抬。
張強發出一聲豬般的慘叫,疼得冷汗都流下來了。
“別過來,都他麼別過來!”
張強急急吼道。
打手們見狀,只能又退了回去,凶狠的盯着陸鵬飛。
陸鵬飛嘴角一撇,拍了拍張強的臉,冷笑道:“就你這樣的,我在邊境不知道過多少。”
“你真應該慶幸,我現在已經轉業了。”
“不然,你早就涼透了。”
說完,陸鵬飛一聲冷喝:“讓他們雙手抱頭,全都給牆蹲下!”
伴隨着陸鵬飛的命令,是張強淒慘的哀嚎聲。
這一刻,張強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他麼說話就說話,爲什麼每說一句話,就抬我胳膊一下啊。
那鑽心的疼,簡直要人命啊。
“都他麼聾了嗎?”
“雙手抱頭,給我蹲下啊!”
張強趕忙急急大喊,生怕陸鵬飛再給他來一下子。
這些打手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心有不忿,但也只能乖乖的聽話。
一個個排着隊,抱頭蹲在了牆下。
劉陽看到這一幕,簡直目瞪口呆。
隨後,不可思議的看向陸鵬飛,兩眼都冒光了。
他作爲土生土長的興原鄉人,見慣了張強等人囂張跋扈,橫行鄉裏。
什麼時候見過這夥人被收拾的這麼老實啊?
,陸鄉長威武啊!
王明發也被這一幕驚呆了,但很快他一聲苦笑。
這位陸鄉長,還是太年輕了。
就算你是當兵的出身,很能打,但那又怎麼樣?
地方上,講究的是權和錢,那才是人不見血的刀啊!
哪怕你像古代大俠一樣以一敵十,在權和錢面前,也渺小的如同螻蟻。
你不像錢和權屈服,遲早玩完啊。
天寶煤礦一個裝修豪華的房間裏,正在看着監控的史德山,猛然站起來。
“草!”
史德山一聲怒罵,將手中的煙狠狠摔在地上,眼神中全是怒火!
本來,他安排張強帶着人等在門口,是要給陸鵬飛一個下馬威。
讓陸鵬飛知道,天寶煤礦不是好惹的。
可沒想到,張強這個蠢貨這麼不爭氣。
竟然一出手就讓陸鵬飛給制住了。
手底下的人,還全都抱着頭蹲在了牆角,一個個跟孫子一樣。
簡直把他的臉都丟盡了!
史德山重重的吐出一口氣,眼中機一閃而逝。
“走,出去會會這位陸鄉長!”
史德山陰沉着臉,走在前邊。
劉鐵緊跟其後,再後邊則是被嚇得渾身顫抖的薛彪,被幾個小弟架着。
大門打開,史德山面色難看,低喝一聲:“這是怎麼回事?”
張強一見自家老大來了,頓時又有了底氣。
“史總,我們在門口巡邏,發現有可疑車子靠近。”
“正準備盤查呢,這個人就動手了。”
張強齜牙咧嘴的說道。
史德山聽完看向了陸鵬飛,隨後問道:“你是誰啊?”
“你是史德山史總吧?”
“我叫陸鵬飛!”
陸鵬飛挑了下眼皮,不卑不亢道。
史德山一聽,頓時露出了笑容。
“哎呦,原來是陸鄉長大駕光臨啊。”
“你看這事鬧的,誤會,誤會啊!”
說完,史德山朝着張強罵道:“你個狗眼不識泰山的東西,連陸鄉長也敢查?”
“當心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史德山先是一番指桑罵槐,隨後才朝着陸鵬飛道:“陸鄉長,都是一場誤會。”
“看在我的面子上,先放了他吧。”
陸鵬飛笑了笑,點頭道:“史總的面子,我當然得給。”
“滾吧!”
陸鵬飛說完,在張強的胳膊上一拉一送。
隨後,將張強推了出去。
“啊,我的胳膊,我胳膊動不了了!”
張強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隨後整條胳膊當啷着,疼得直咧嘴。
“哎呦,脫臼了啊。”
“你看這事鬧的,誤會,誤會啊!”
陸鵬飛趕忙一臉無辜的說道。
尼瑪!
史德山眼睛一寒,心頭怒火不斷的升起。
這陸鵬飛,簡直太囂張了!
當着自己的面,把張強的胳膊給卸了。
而且,還把自己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
這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史德山真是越想越窩火。
“不知道陸鄉長,來我這小礦場,有何貴啊?”史德山眯着眼睛,也懶得跟陸鵬飛演了,直接冷冷道。
“哦,也沒什麼大事。”
“就是向你宣讀一下關停檢查的通知。”
“從今天開始,你們天寶煤礦暫時關停,接受安全檢查。”
陸鵬飛一幅人畜無害的樣子,笑着道。
他說完,才注意到王明發本沒下車。
草!
陸鵬飛心中暗罵一聲,這個慫包,把自己裝的氣氛都給破壞了。
陸鵬飛拉開車門,朝着王明發一伸手。
“拿來!”陸鵬飛冷冷道。
王明發嚇得一哆嗦,趕忙從文件袋裏,把關停檢查通知書遞給陸鵬飛。
陸鵬飛一把奪過來,走到史德山面前,將通知念了一遍。
“史總,聽清了嗎?”
史德山嗤笑一聲,說道:“陸鄉長,你憑什麼說我們天寶煤礦有安全隱患啊?”
“凡事,得講究個證據吧?”
“哦,對了,我聽說,是你表哥跟你說的?”
史德山臉色陰沉,抬手一揮。
“帶過來!”
話音一落,立刻有人架着薛彪,走了出來。
薛彪頭上纏着紗布,鼻青臉腫,全身抖得跟篩子一樣。
雖然昨天史德山沒弄死他,卻讓劉鐵打了他一個多小時,差點沒打死他。
而且,他也終於知道了,自己這頓無妄之災,到底是怎麼來的。
現在,一見到陸鵬飛,薛彪眼珠子都紅了。
“陸鵬飛,你個王八蛋!”
“我什麼時候跟你說史總的煤礦有安全問題了。”
“你這是血口噴人,我他麼跟你沒完!”
史德山頓時露出吃驚的表情,問道:“表哥這是什麼情況?”
劉鐵陰笑一聲,說道:“喝多了走夜路,不小心摔的。”
史德山一臉關心道:“以後可要少喝酒。”
“去年有個人酒喝多了,直接摔死了!”
史德山威脅完,話鋒一轉:“哦,對了,剛才表哥說,他沒說過礦上有安全問題?”
“那陸鄉長,這件事,是不是搞錯了啊?”
“要不,關停檢查你先收起來,回去再好好想一想?”
陸鵬飛沒有理會史德山,而是朝着鼻青臉腫的薛彪道:“表哥,你要是被人威脅了,就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