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輕輕拍了她一下,笑罵道:“什麼舔狗,別瞎說,走了,買衣服去。”
只是在她心裏,對葉奕這個特別的同學,好奇又加深了一分,好像真的跟其他男生不太一樣。
葉奕在商場搞定新手機,又美滋滋地吃了頓豬腳飯填飽肚子。
眼看天色漸暗,華燈初上,正是代駕業務的黃金時間。
騎着嶄新的雅遞飛躍,來到陸家嘴附近一家高檔餐廳樓下,找了個不顯眼但方便接單的位置停下。
代駕這活兒,一單基礎收入就有2000塊,可比送外賣強太多了。
要不是白天需要代駕的客戶少,葉奕恨不得一天24小時都泡在這上面。
一邊等着系統派單,一邊閒來無事,順手就開啓了直播。
直播間剛一打開,收到提示的老網友們立刻蜂擁而至,彈幕瞬間活躍起來:
猛踹瘸子那條好腿:“主播,你終於活了,快說說,昨晚跟富婆姐姐後續怎麼樣了?(搓手)”
曹賊傳承人:“夜生活滋味如何?細嗦,兄弟我有個朋友想聽聽細節。”
鍵盤俠本俠:“主播,吃飽了沒?(暗示)”
富婆餓餓飯飯:“我的富婆姐姐,主播你答應我,對她溫柔點,輕點折騰,我會心痛的。(哭泣)”
幾兒梆硬:“666,樓上沸羊羊見了你都得遞煙,叫聲大哥。”
真相只有一個:“別說沸羊羊了,黑心虎看了,都得跪下磕個頭認你當爹。”
葉奕看着屏幕上這些來來就那幾句,充滿內涵卻毫無新意的調侃,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對着鏡頭,裝作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
“唉,我說你們,這詞匯量也太貧乏了,什麼吃飽了沒?什麼夜生活怎麼樣?
這用詞,一點都不文雅,一點都沒有格調,跟村口二大爺蹲牆角嘮嗑有啥區別?”
直播間網友一聽,頓時不樂意了:
陽光下的狗子:“哎喲喂,主播你飄了?是我提不動刀了,還是你小子開始膨脹了?”
後悔藥批發商:“我擦,還敢嘲諷我們沒文化?你今天要是不說出個一二三來,說不出個讓大家信服的文雅說法,明天我們就組團去復大門口真實你,讓你表演一個倒立洗頭。”
檸檬樹下檸檬精:“對,必須整個高雅的,不然取關。”
葉奕看着這些威脅,絲毫不慌,反而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領結,清了清嗓子。
對着鏡頭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
“行,既然各位求知若渴,那本主播今天就獻醜了,給你們開開眼,什麼叫語言的藝術。”
頓了頓,用一種仿佛在吟詩作對的腔調說道:
“遇到這種情況,我們文化人一般會這麼說。
昨,看了一夜獨立團攻打平安縣城。”
眨眨眼,繼續道:“或者,也可以換個角度,我們兄弟一起看攻打平安縣。”
接着,壓低了點聲音,帶着點戲謔:
“再高雅一點,我們可以稱之爲——研究了一夜DNA。”
最後,眉飛色舞地總結:“當然,最形象的莫過於,他們不是找到投胎方式,而是遇到了胃酸。”
說完,葉奕得意地一挑眉,對着鏡頭甩了個“你們懂的”眼神:
“怎麼樣?各位小趴菜,服不服?這格調,這內涵,這優雅永不過時。”
心裏暗爽,要不是怕河蟹大神,前世網絡文壇那些天賦怪整出的更生猛的活。
(各位你們一個表現機會,留下你的經典語言。)
我能給你們整一籮筐,拿捏你們這些小家夥,還不是輕輕鬆鬆?小K絲。
直播間在經歷了短暫的、仿佛掉線般的寂靜後,猛地爆發了,彈幕如同火山噴發:
曹賊繼承人:“!!!!主播,牛啊。(破音)”
西紅柿炒苦瓜:“,胃酸?這踏馬都能聯系上?我服了。”
賣西瓜的迪迦:“,666666,這波我以爲主播在第五層,其實主播在大氣層。”
被大雷晃瞎的啞巴:“什麼意思,這跟攻打平安城有什麼關系。”
你品你細品:“傻啊,攻打平安縣城最後用的是什麼?”
我的啞巴老公:“DNA是這麼用的?生物老師的血壓我快壓不住了,她半夜醒了高低得罵句有病。”
我的瞎子新娘:“人才,這踏馬TM的就是人才,主播你不去考研,可惜了。”
夜闖寡婦村:“可惡,又被他裝到了,但我竟然無法反駁。”
與此同時,復大女生宿舍內。
柳如煙正戴着耳機,偷偷窺屏葉奕的直播間。
當聽到葉奕那一連串文雅的比喻時,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白皙的臉頰“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如同熟透的蘋果。
忍不住對着屏幕輕啐了一口,低聲嗔道:
“呸,這個葉奕看着挺正經,原來也是個滿嘴跑火車的壞家夥,一點都不正經。”
這時,正在敷面膜的陸佳佳轉過頭,含糊不清地問道:“如煙,你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柳如煙嚇了一跳,連忙關掉手機直播界面,強作鎮定地掩飾道:
“啊?沒什麼沒什麼,剛剛聽歌呢,跟着哼了兩句。”
陸佳佳看着她緋紅的臉頰,疑惑地湊近: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跟煮熟了的蝦子似的,是不是發燒了?”說着就要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柳如煙趕緊偏頭躲開,用手扇着風,掩飾道:
“沒……沒有,可能就是剛剛捂在被子裏玩手機,有點熱,緩一緩就好了。”
陸佳佳將信將疑地點點頭:“哦,那行吧。你要是不舒服可別硬撐,我先去洗漱了,有事叫我。”
“嗯嗯,好的,你去吧。”柳如煙連忙點頭。
等陸佳佳離開後,柳如煙做賊似的左右看了看,又忍不住悄悄地重新點開了葉奕的直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