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快點兒!這腿真他娘的白!”
“按住!別讓她動了老子的興!”
林晚睛感覺自己的手腕和腳踝被捏得生疼,骨頭仿佛都要碎裂。男人的汗臭、口臭混雜着溪水的腥氣撲面而來,讓她陣陣作嘔。
視線被淚水模糊,世界只剩下扭曲而猙獰的面孔和令人絕望的黑暗。她幾乎要放棄掙扎,意識開始遊離…
就在劉老四的手即將觸碰到她裙腰的刹那一“砰!”一聲悶響,伴隨着淒厲的慘叫!
壓在林晚睛左臂的那個瘦混混,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上一般,整個人離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幾米外的卵石灘上,哼都沒哼一聲便昏死過去,手臂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顯然已經骨折!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劉老四的動作僵住,愕然回頭。
只見一道高大如山的身影,如同歸來的修羅,渾身散發着凝如實質的意,矗立在眼前。陸錚!
他顯然是從林場巡邏直接過來的,身上還帶着穿行灌木的草屑,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赤紅如血,裏面翻涌着毀天滅地的風暴!
他緊握的拳頭,骨節因爲極度用力而發出“咔吧”的輕響,古銅色的臉龐上肌肉緊繃,下頜線利得像能割裂空氣。
他看到了什麼?他看到那個讓他夜不能實放在心尖上都不敢輕易觸碰的女人,此刻正被幾個肮髒的畜生按在溪邊!衣衫被撕裂,露出雪白的肩頭和手臂,裙擺凌亂,纖細的小腿無助地暴露在外,臉上滿是淚水和絕望!
一股從未有過的、足以焚毀一切的暴怒,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陸、陸錚.”劉老四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變了調。
陸錚本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身形如電,一步跨前,左手如鐵鉗般精準扣住還抓着林晚晴右臂的矮胖混混的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傳來。
“啊——!”矮胖混混發出豬般的慘叫,捂着自己詭異彎曲的手腕癱倒在地,痛得滿地打滾。
幾乎在同一時間,陸錚的右腿如同鋼鞭般掃出,狠狠踹在最後一個還按着林晚晴肩膀的混混的肚子上!
“嘔!”那混混連慘叫都發不出,整個人弓成蝦米狀,倒飛出去,撞在一棵樹上,軟軟滑落,口吐白沫。
瞬息之間,三個幫凶全部倒地不起,非死即傷!
現場只剩下嚇傻了的劉老四,和癱軟在溪水邊、衣衫不整、瑟瑟發抖的林晚晴。
陸錚的目光,如同最寒冷的冰錐,死死釘在劉老四身上。那目光裏的意,讓劉老四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溪水裏,褲瞬間溼了一片,竟是嚇尿了。
“錚、錚哥.…饒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劉老四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
陸錚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劉老四的心髒上。他俯下身,一把揪住劉老四的頭發,強迫他抬起頭,看着自己那雙如同深淵般恐怖的眼睛。
“我的女人,”陸錚的聲音低沉沙啞,卻
帶着一種斬鐵截釘、不容置疑的絕對宣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蘊含着無盡的暴戾,“也是你能碰的?”
這句話,如同驚雷,不僅炸懵了劉老四,也讓意識模糊的林晚晴渾身一震,她抬起淚眼,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如同山嶽般擋在她身前的背影。
“眼睛看了,挖了。”陸錚冰冷的目光掃過劉老四那雙因爲恐懼而圓睜的眼睛。
“手碰了,廢了。”
他話音未落,五指如鉤,猛地向劉老四的眼珠摳去!那架勢,絕非恐嚇!
“不要!錚哥!祖宗!饒了我!我再也不敢看了!不敢碰了!”劉老四發出絕望的哀嚎,拼命掙扎,腥臊的尿液混着溪水流淌。
陸錚的動作在距離他眼珠只有寸許的地方停住,但那凌厲的指風已經讓劉老四眼皮刺痛。
他嫌惡地鬆開手,如同丟棄一件垃圾,然後抬起腳,對着劉老四的褲,毫不留情地狠狠踩下!
“呃啊——!!!”一聲非人的、淒厲到極致的慘叫劃破,劉老四雙眼暴突,身體蜷縮成團,在溪水裏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做完這一切,陸錚才緩緩轉過身。
當他看向林晚晴時,眼中的暴戾和意如同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幾乎要溢出來的痛惜與後怕。
他看到她蜷縮在溪水邊,雙臂緊緊環抱住自己被撕裂的衣襟,試圖遮擋暴露的肌膚。她渾身溼透,頭發凌亂,臉上淚痕交錯,小巧的下巴不住地顫抖,那雙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空洞而無助,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懼。
像一只被暴風雨摧殘得奄奄一息的蝶,脆弱得仿佛下一刻就會破碎。
陸錚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涌的情緒,大步走到她面前,然後——毫不猶豫地脫下了了自己身上那件半舊的外套。
帶着他體溫和強烈男性氣息的外套,如同一個安全的壁壘,輕柔而堅定地包裹住了林晚睛冰冷、顫抖的身體,將她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蓋住,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視線與寒冷。
林晚睛感覺到那帶着灼熱體溫和熟悉氣息的包裹,一直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鬆弛,巨大的安全感伴隨着後知後覺的委屈和恐懼,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
她再也忍不住,壓抑的嗚咽變成了放聲的痛哭,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陸錚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俯身,伸出雙臂,小心翼翼地將她連同那件寬大的外套一起,打橫抱了起來。
他的動作極其輕柔,與他方才狠戾的手段判若兩人,仿佛懷抱的是世間最易碎的珍寶。
陸錚抱着她,看都沒看地上那幾個如同死狗般的混混,邁開沉穩的步伐,踏着溪水,朝着屯子裏,朝着趙建國家的方向,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去。陽光將他們重疊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了一場最原始、最霸道的宣誓。
林晚睛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抓住了他前工字背心的布料,將滿是淚痕的臉埋進他堅實滾燙的膛,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力量和溫度。他的心跳沉穩有力,透過腔傳來,奇異地撫平了她一部分的恐懼。
不同於上次意外相撞的短暫,這一次,她是徹底地、完全地陷落在這個懷抱裏。
他的膛寬闊而堅硬,隔着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硬的舊外套,她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賁張肌肉的輪廓和灼人的體溫。那溫度,幾乎要透過她單薄的衣衫,熨燙到她的皮膚上,帶來一陣陣戰栗般的酥麻。
他的手臂力量大得驚人,托住她腰背和腿彎的地方,傳來不容置疑的穩固感,讓她懸空的身體尋到了唯一的支點。那緊貼着她脊背和膝彎的大手,滾燙、粗糙,帶着常年握槍和勞作磨礪出的厚繭,存在感強烈到讓她渾身僵硬,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間沖上了頭頂,臉頰、耳,乃至脖頸,都染上了羞窘的緋紅。
害怕嗎?自然是害怕的。這個男人周身散發出的侵略性和強大的力量感,讓她如同被猛獸攫住的小動物,本能地感到畏懼,纖細的身體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可在這極致的害怕與羞窘之下,一種更爲隱秘、陌生的情愫,如同深水下的暗流,悄然涌動。
一種……隱隱約約的悸動。
被他這樣緊密地、強勢地抱在懷裏,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竟荒謬地滋生出來。仿佛外界所有的風雨和危險,都被這堵堅實的膛隔絕在外。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透過腔共振傳來,一下,又一下,奇異地與她狂亂的心跳交織在一起,擾得她心神俱亂。
她不敢抬頭看他,只能將滾燙的臉頰下意識地偏向他的膛,鼻尖不可避免地縈繞着他身上混合着汗水、煙草和陽光味道的強烈氣息,這味道並不難聞,反而帶着一種原始的、令人頭暈目眩的雄性荷爾蒙,讓她手腳發軟,連掙扎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別動。”頭頂傳來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氣息拂過她的發絲。
林晚晴立刻僵住,連呼吸都屏住了。
陸錚抱着她,步履穩健地朝着屯子的方向走去。他走得很快,卻很平穩,幾乎感覺不到顛簸。林晚晴縮在他懷裏,纖細得一塌糊塗,輕得像一片羽毛,卻讓他手臂的肌肉不自覺地繃緊,仿佛捧着什麼稀世珍寶,稍一用力就會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