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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膝一軟,撲到我面前,顫抖的將我的屍體轉了過來,掀起頭發,露出已經不太好看的樣貌。
時間太久了,久到我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
“好惡心啊,你快放下,全是蟲子,髒死了!”
沒理會她,謝凌川只是不停的把蟲子從我身上丟開。
“快打120,快!快打啊!救救夢依,救救她!”
聲音帶着哭腔,滿臉的不可置信,聲嘶力竭的大喊。
“夢依,別怕,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沒事的沒事的!”
抱起我的屍體向門外走去,蟲子們見食物要被帶走,都群起攻之。
我飄到他面前,想要擦去他臉上的淚水。
“謝凌川,以後你要好好的。”
“好好的生活,好好的享受愛情。”
“不會再被我困住了。”
可惜他聽不見,依舊茫然的向前走。
遲蘇拖住他的腿,
“別走了!謝凌川,他現在需要的是去火葬場,不是醫院!”
“你閉嘴!”
遲蘇被一腳踹開,整個人重重的砸在地面。
“夢依怎麼會死呢,她怎麼會死呢,那麼嚴重的燒傷她都挺過來了,她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死!”
被送到醫院,醫生也被嚇了一跳,報了警。
“謝先生,據她現在的樣子,應該是屬於過量服用藥物導致的中毒。”
謝凌川仿佛聽見了什麼不可能的事情,不停的搖頭。
“怎麼可能,每天的藥我都盯着她吃完的,怎麼會有過量的藥物。”
他揪起醫生的衣領
“你這個庸醫!”
“啪!”
趕來的謝媽媽對着他的臉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冷靜一點!她已經死了!”
謝凌川愣在原地,好像想起了什麼。
“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
一個一個巴掌打在自己臉上。他可能想到了這幾天他都沒有在看着我把藥吃下去。
可能也想到了我越來越蒼白的臉色,爲了忍住疼痛手上掐的深深的印記。
警察到來時,他還跪在原地,我已經被蓋上白布,他不讓任何人帶走我,只是不停的求醫生救我。
來的竟然是那天接警的女警,觸及我的死狀,她嘔一聲,眼眶中竟有些溼潤。看向謝凌川的眼神變爲凌厲。
“那天給你打電話爲什麼不來!你現在裝什麼深情!”
身旁的人扯扯她的袖子,提醒她注意情緒。
謝凌川如行屍走肉一般抬頭,震驚的問
“那天是你們打的電話,不是她在騙我?”
女警甩開身旁人,手指指着謝凌川的額頭“你本不知道她那天經歷了什麼!她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
“她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又在哪!”
我想安撫一下女警,想告訴她別生氣,我已經不疼了,沒事的。
謝凌川肩膀不停的抖動,捂着眼睛大聲哭了起來。
不住的用頭砸地,額頭止不住的滲血,突然他抬起頭,沖着醫院的柱子奔了過去。
衆人一驚,來不及阻攔,頭重重的撞在柱子上。
昏迷時,他嘴裏一直喊着我的名字,眼淚滑落到嘴角,驚醒時看到身旁的媽媽。
“媽,夢依呢,夢依在家嗎?我做噩夢了我竟然夢到夢依沒了。”
“我是在做夢對嗎?”
他祈求的看着他媽媽,
“對嗎?是噩夢?”
他媽媽見兒子這個樣子,拿手背擦了擦眼睛。
“兒子,她已經沒了!她拖累了你這麼久,現在也是解脫了。”
謝凌川拔掉手上的針頭,連鞋也沒來得及穿,就往外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