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可阮枝星卻遲遲沒有回家。
陸羨舟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蹙着眉看着外面地上濺起的水花,只覺得莫名壓抑的喘不過氣來。
回想起那通電話,他不確定阮枝星有沒有聽到阮扶婷的聲音,所以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阮枝星,這才在家裏猶豫,可眼看着天色漸晚,他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起來。
阮枝星害怕打雷聲。
所以這麼多年,下雨天她幾乎不會外出。
想到這裏,陸羨舟拿了把傘就準備出門。
身後卻響起了阮扶婷的聲音:“你要去哪裏?找我姐?”
“嗯。”
陸羨舟隨意地應了一聲,甚至沒有回頭看阮扶婷一眼,可阮扶婷卻沖過來攔住了他的動作。
“姐夫,你變臉未免太快?剛才在床上的時候,你不是答應會多陪陪我嗎?”阮扶婷站在門口,擋住了陸羨舟的去路,看着阮扶婷這副不講理的樣子,從前陸羨舟會覺得鮮活,現在卻只覺得煩躁。
他捏了捏眉心,語氣明顯不悅道:“雨下大了,天也黑了,你姐還懷着孕,會有危險。”
“那不是正好?”
“我說了,我也可以給你生孩子。”阮扶婷說着,就要去摟陸羨舟的脖頸,卻被他一把推開。
陸羨舟居高臨下地看着眼前這張和自己的妻子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只覺得心裏疲憊不堪:“你簡直就是胡鬧!”
他朝着身後遞了個眼色,便立刻有兩個保姆出現,一左一右地拉開阮扶婷。
阮扶婷掙扎不過,只能大聲喊道:“陸羨舟!我不許你去!”
“一個男人吃不了兩家飯,你還想在兩個姐妹之間遊刃有餘嗎?脫褲子愛我,提褲子愛她是不是?”阮扶婷的話說的糙而直白,保姆急忙低下頭,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陸羨舟的臉色也黑的不行。
他快走兩步來到阮扶婷面前,掐起她的下巴,眼底一閃而過的狠戾。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我只愛你姐。”
“至於你,我嚐嚐鮮而已。”
說完,陸羨舟頭也不回地離開,不再理會身後阮扶婷的咒罵。
陸羨舟走後,保姆鬆開了阮扶婷,她氣的將自己的頭發揉的一團亂,甚至還摔了客廳一個擺件,即便如此,還是覺得心中的鬱結無處散發。
她的確不想讓阮枝星生下這個孩子。
可究竟是因爲擔心阮枝星的身子,還是自己想率先生下屬於陸羨舟的孩子,她已經分不清了。
包括今晚,她一邊盼着阮枝星出點什麼意外可以流產,一邊又祈禱着阮枝星平安。
在這麼多年的愛恨交織中,她似乎早就迷失了自己。
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想要愛,還是想要阮枝星的愛。
......
到了後半夜,陸羨舟還是沒有任何關於阮枝星的線索。
雨漸漸停了,可陸羨舟的肩頭還是溼了一大片。
他坐在車裏,有些煩躁地點了一支煙。
這麼多年,這是他第一次聯系不上阮枝星。
正想着,手機忽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是阮扶婷打來的電話,陸羨舟下意識蹙進了眉頭,直到鈴聲結束的前一秒才接起,那邊傳來阮扶婷醉醺醺的聲音。
“姐姐回家了。”
“好。”
陸羨舟眼睛一亮。
掛斷電話後,他一腳油門踩到底,直奔陸家的方向。
他要好好問問阮枝星爲什麼無辜失蹤將近一整天,還要試探一下她有沒有聽到什麼,更多的,是他現在瘋狂地想念阮枝星,他想要看到自己妻子的臉。
回到家後,一向愛淨的陸羨舟卻連鞋都沒來得及換,就直奔二樓的臥室。
床上果然躺着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