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冉一大腳踩在了侍衛的臉上,發狠道:“真是反了你們了,居然敢將主意打到皇上的身上。”
侍衛被疼的齜牙咧嘴,解釋道:“屬下們是得了攝政王的吩咐,來‘伺候’皇上的。”
薛冉一愣:“什麼?”又道“是我兄長讓你們來的?”
三人齊齊點頭:“不信,你到攝政王那裏去對證。”
薛冉看向小福子:“你騙我!”
小福子去找他求救時,說的是三個侍衛借着酒勁闖進皇上的寢宮,圖謀不軌。
當然這都是喬伊吩咐小福子這麼說的。
只有這麼說他才能獲救。
若是讓小福子實話實說,薛冉必定不會馬上來,會去找薛止燁,雖然也是要救他,但薛止燁不會聽他的話,時間也不等人,倒時就什麼都晚了。
“是朕吩咐小福子如此說的。”喬伊看向薛冉:“之前你不是要拜朕爲師嗎,那麼師父有難,徒弟應該怎麼辦?”
薛冉:“赴湯蹈火救師父。”
喬伊滿意的點頭,誇贊:“嗯,好徒弟。”
就這麼把人給忽悠進去了。
薛冉撓了撓後腦勺,嘿嘿傻笑幾聲,人有些飄,但馬上又愁眉苦臉起來,他望着地上被他打成重傷的三人:“我犯錯了,壞了兄長的事,他一定會很生氣,怕是我又要挨板子了!”
又要挨板子?喬伊眯了眯眼睛,這老登真是一個暴力狂,連自己的兄弟都打。
想着,喬伊看向地上三人,他們眼中閃爍着肮髒與變態,還在覬覦着他,自己若是落到他們手中,後果可想而知,以後都會被他們盯着,當真是如老登口中所說的生不如死。
同時他們也等着瞧着薛止燁收拾薛冉解恨。
喬伊收回視線,看向一副苦大仇深的薛冉:“他們是惡人,是,你放過了他們,我們的子都不好過。”頓了頓又道“還有,朕相信他們身上一定背負着無辜的人命,何不也順帶爲被他害死的那些亡魂報仇?”
三人一聽喬伊的話,當即面如白紙,掙扎着要逃跑,卻被薛冉一縱身連拳再腳將三人打的沒有逃跑的能力。
薛冉揪起中年侍衛的頭發,將人的頭往地上一撞:“說,你有沒有過人,不說老子把你腦子撞開瓢了。”
中年侍衛被疼的齜牙咧嘴,還在試圖自保:“你不能我啊,我才能什麼都跟你說了。”
“好,老子不你。”薛冉痛快的答應了他的話。
小福子急了,即便他再笨,也知道這三個惡人活着,他與皇上就都完了。
他早早就聽聞三人的惡劣行徑,知道他們三人連太監都不放過,尤其皇上,他身體這麼弱,哪裏禁得住他們去折磨。
一旁,喬伊安撫性的扯了扯小福子的袖擺,阻止他說話。
隨後三個人將自己做的惡事都說了出來。
果然如喬伊所猜,三個人手上都有無辜的人命。
中年男子過一個不從他的太監,丟進了冷宮的一口廢棄的枯井中。
高個子男子了自己的結發妻子,娶了女子後,發現自己喜歡男子,便橫豎看自己的妻子不順眼,還礙事,就給下了慢性毒藥,僞裝是病死的。
皮膚黝黑的男子將一名少年賣進了小倌館,少年不堪其辱,自縊而死,如此也是他間接了少年。
這時,喬伊將薛冉叫到跟前,與他說了些話。
隨後薛冉將三人的罪行寫在了紙張上,讓他畫了押。
薛冉捏着手中的紙張:“媽的,今我非替天行道不可。”
中年侍衛驚慌失措:“你都同意不我了。”
一旁兩名侍衛也跟着說:“對呀,你都說不我們了。”
薛冉:“我是不你們啊,我把你送去刑部啊。”又道“你們我嫌棄髒了手。”
三個人再十惡不赦,也輪不到他們來處理,何況在宮中神不知鬼不覺一並處理三個人也着實太難,喬伊已經想好處理三個人的辦法。
薛冉將三人轉交給個可靠的朋友送去刑部。
三人已經畫押認罪,刑部那頭再打點一下,這件事暫時便不能傳入薛止燁的耳中。
喬伊也只能抱着能瞞薛止燁一時是一時的想法。
期望着隱瞞住薛止燁這期間,司馬長空能從邊陲趕來救他。
處理完三人,薛冉又趕了回來。
喬伊再次叮囑薛冉道:“這件事,切記莫要讓你兄長發現蛛絲馬跡了。”
薛止燁也不在乎三個人的死活,但喬伊清楚,薛止燁會很在意他有沒有被三個人折磨到。
喬伊抬手,將自己頭上的發髻扯亂,又將領扣扯掉好幾顆,然後“撕啦”一聲,將身上的龍袍扯壞。
他一番動作可把薛冉和小福子二人給嚇傻了。
“皇上,您這是怎麼了?”
“師父,你要啥哈?”
喬伊看向小福子,抬手指着自己的臉頰道:“打朕。”又道“朕得僞裝被人欺負的假象,”說到此,喬伊咬了咬後牙槽:“好讓他安心!”
奴才打主子,主子還是皇上,小福子哪裏有這個膽子,人被嚇的“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啊。”
說着,小福子淚珠子噼裏啪啦的掉了下來,兩只手都跟着顫抖起來。
見此,喬伊清楚是指不上他了。
目光看向薛冉,腦中回想起適才他暴揍那三個侍衛的場面,喬伊不由打了一個冷戰。
他手不知輕重的,怕得直接給他打毀容了,倒時他連媳婦都不好娶了。
不能讓他打。
可時間不等人,那老登一定會來驗收成果的。
喬伊桃花眼中升起凌厲決絕的精光,一咬牙一跺腳:“朕自己來。”
御書房中,一幅栩栩如生的丹青繪完,薛止燁放下手中的朱砂筆。
他抬頭,顰眉望向窗外已經攀上中天的月亮。
“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該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說罷,他起身,向着明軒宮的方向走去。
漆黑的夜晚在宮燈昏黃光暈的照射下,籠罩着一層淒涼。
讓人感覺很是沉悶。
御書房與明軒宮的距離不遠,可薛止燁卻覺得自己走了許久許久。
而當燈火通明的明軒宮出現在自己眼前時,他的兩只腿像灌了鉛似的。
走向明軒殿的每一步都很艱難。
已經是大夜了,明軒宮卻燈火通明,絕對是有異,而這異他自然也清楚。
薛止燁走到了殿門前,抬手,在半空頓了下,旋即推開了厚重的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