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祁衍定下婚約的是漂亮又可愛的江昀,小名江江,也換做昀寶,長得白白軟軟,剛剛成年。是亞特蘭有名的大美人,性格軟糯乖巧,平裏話不多比較黏人。
聞言傅折野也不覺得意外,畢竟他們傅家沒什麼好人,他父親是,他是,他這個俊美無儔的大哥自然也是。
“別做渣男。”傅折野隨口道:“既然不喜歡江昀,早把婚禮推掉,那小人魚那麼黏你,你糟不糟心,還玩弄人的感情?”
“許昭雪就不黏你?”
傅祁衍隨口一句話懟得傅折野啞口無言。見他無聲垂眸,傅祁衍冷笑着站起身,“折野,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我們誰也別說誰。”
“不過我有一點比你坦誠,我知道早點挑選一條人魚心甘情願爲我捧上鮫珠。不像你,把許昭雪留在身邊,又偷偷摸摸讓深海捕撈隊去捕撈人魚。”
“你是準備養着許昭雪,又去偷偷摸摸哄一個人魚?嘖嘖,渣男。”
傅折野眸色沉了幾分,“我讓人去找人魚,是因爲——”
他話音剛落,房間大門被人敲響,緊接着一道纖細精致的人影歡快的跑了進來,直直的撲到傅祁衍懷裏。
他看都沒看一眼傅折野,聲音軟軟糯糯的,“阿衍,我肚肚疼!好酸……”
傅祁衍瞬間收好自己眼裏的冷光,體貼的給他揉着肚肚,“我讓醫生給你檢查。”
“已經看過了。”江昀小臉緋紅,“醫生說我求偶期要到啦。”
“祁衍,我們什麼時候一起……”
他聲音越來越低,還氣鼓鼓的瞪了傅折野一眼。傅折野體貼的從書房出來了。
傅家的人身體裏多了一絲特殊的血脈,成年後每個月會迎來一次意識暴動,需要人魚安撫。
人魚的血液,魚鱗,鮫珠,歌聲……甚至只是化作人魚形態的魚尾,對他們來說都是安撫意識暴動的至寶。
傅祁衍能去欺騙一條小人魚,他卻做不到。傅折野一步步下樓,許昭雪已經和老爺子下完棋,正捧着咖啡準備上樓。
看見他乖巧的湊了過來,“折野,你喝。”
這次傅折野看見了許昭雪燙紅的手背,他指腹輕輕握住許昭雪的手腕,“許昭雪,別再做這些事情了。我不會喜歡你。擇我們就對外宣布取消婚約。”
他們說話時,管家恰好過來了,態度恭敬,“少爺,老爺叫你去陪他再下會兒棋。”
——
“什麼,他真這麼說?”
陽台上,給傅祁衍撒了嬌額外得到一小籃子零食的江昀瞪大漂亮的雙眸,“他要和你取消婚約?他怎麼這麼壞呀。”
許昭雪眼眶紅紅的,“昀寶,我心裏好難過。嗚嗚嗚,他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喜歡我啦?”
“不哭不哭,要掉小珍珠啦。”江昀體貼的捧住許昭雪的臉,“他現在和你不熟,還需要時間噠。感情是慢慢培養的,我和珩夜還在培養感情呢。”
提到傅祁衍收回了眼淚,“他不是對你挺好的?”
江昀一臉悲憤,“他這人奇奇怪怪,整讓我暖被窩,夜裏也總是抱着我睡,卻遲遲不願意和我生寶寶。我求偶期好難熬哦……”
兩個小笨蛋漂亮是漂亮,卻各有各的煩惱。江昀捏緊了小拳頭,“我姿勢都學了好多個啦,他還無動於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不行。”
這可關乎性福,許昭雪摸摸江昀的小腦袋,“昀寶不哭,說不定傅大哥是想等再長大些……”
“可是他超大的。”
許昭雪聽懂了,恨不得捂嘴江昀的嘴,“笨蛋,我是說你啦。你剛剛成年呢……”
江昀頓時嘟着小嘴,一臉不服氣,“可是你成年的時候就有了雄性了,現在都有了寶寶了。從小到大我都比你小,以後我的寶寶也比你的寶寶小。嗚嗚嗚……”
他大概有點兒委屈,甚至想做許昭雪的哥哥,這樣他肯定比許昭雪強壯,也能保護許昭雪。
不像現在,即便到了深海也只能被欺負,永遠都是許昭雪保護他。
他想起從前兩人艱難的子,眼尾冒出小淚花,落在桌子上是晶瑩的小珍珠。
他立刻把珍珠攥住放進小瓶子裏,“祁衍說我的小珍珠都是他噠,不能亂丟。”
許昭雪見他已經轉移注意力,認真數珍珠,不由得嘆了口氣。真可愛啊……
江昀把珍珠數了兩遍,傅祁衍也在這時過來了。男人俯身親了他臉頰一口,然後抬眸看着許昭雪,一臉審視,“你們剛剛說誰懷孕了?”
許昭雪眼皮狂跳,下意識道:“說我們最近看的電視劇……”
傅祁衍也沒多心,揉着江昀的小臉,“還是動不動就哭,走了,該去泡澡了。我給你準備了香草。”
——
許昭雪和傅折野在主宅吃了晚飯就回去了。一路上他腦海裏都是江昀和傅祁衍的恩愛模樣。江昀幾乎是他護着長大的,兩人關系親密,見傅珩夜待江昀好,他心裏很開心。
以前他們生活在大海裏,總是有人欺負嬌滴滴的江昀,他就幫江昀打架,一直護着江昀,幸好現在江昀也有人保護了。
他也想有人護着他。許昭雪想到這裏忍不住攥緊了傅折野的衣擺。見傅折野沒有發現他,心裏樂開花,靠在傅折野肩膀沉沉睡去了。
傅折野翻閱文件的手微頓,大概也是不習慣許昭雪這麼親密,伸手輕輕的挪開許昭雪的小腦袋。
許昭雪睡着後很安靜,模樣乖巧,和白總是激情滿滿的活潑模樣不同。
傅折野不由得伸出指腹輕輕摩挲着許昭雪的臉,“許昭雪,外面的世界那麼璀璨,你別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去喜歡其他人吧。”
車子緩緩行駛過莊園的大門,很快到了正門。車窗搖下,隔着距離傅折野就看見助理一臉歡喜的站在門口。
看見他急急忙忙跑了過來,“總裁,那條人魚找到了。”他話音剛落又道,“我也查到了先生和老爺子爲何同讓您和許小少爺訂婚。”
傅折野順手把已經睡得暈暈沉沉的許昭雪公主抱起往臥室去,等到把許昭雪放進臥室,這才低聲道:“說吧。”
“人魚已經安置在東郊的別墅裏,至於婚約……”明明兩人是在陽台上,確定許昭雪不會聽到,助理還是刻意壓低了聲音,“是因爲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傅折野微微蹙眉,“印象裏我從沒見過許昭雪。”
助理聞言道:“總裁可還記得三年前您坐遊輪去亞特蘭海域散心,結果遊輪觸礁沉海那件事情?”
傅折野自然記得。他水性其實很好,那恰好遇見意識暴動,渾身疼得快要虛脫,才會沉海。他獨自出海,以爲必死無疑,沒想到再醒來他已經在海岸,身旁放着一個粉色小貝殼,他常年佩戴的針沒有了。
“他拿着那枚針去找了老爺子,說當年救了您,對您一見鍾情。”
傅折野聞言氣笑了,“他那麼嬌滴滴的,在狂風暴雨,深不可測的海裏要如何救我?”
助理也覺得不可思議,“可是他如何能撿到那枚針?”
傅折野臉色頓時沉了下去,他不信許昭雪是真的救了他,“這件事情先別打草驚蛇,我倒要看看許昭雪能演到什麼時候。”
助理應聲,“是。聽說他拿着那枚針時和先生約定,半年裏您若不主動提起結婚,協議就作廢,報恩到此爲止,他得離開。”
“半年的期限麼?”傅折野雙眸眯了眯,他和許昭雪的婚約是兩個月前開始的。距離許昭雪協議作廢還剩下四個月的時間。
他對許昭雪這種漂亮小笨蛋只有厭惡和不耐煩,難道他還要忍四個月……
傅折野聞言無意識的摩挲着手指,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欺騙。
許昭雪借着救命之恩登堂入室,他必須狠狠的懲罰他。用什麼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