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知雪剛回安知院,就見謝清漾朝着她跑來。
“知知!”
謝清漾撲過來抱住她,歉疚得不行:“還好你沒事,不然我真得沒臉見你了。”
“我沒事,卿卿安心。”
岑知雪笑着替她擦了擦眼淚,挽着她往水榭走去。
昨的事,謝清漾始終於心難安,要是知知真出了什麼事,她這一輩子都別想好過了。
“知知,對不起,要不是我,徐若珍不會這樣害你,是我連累你了。”
謝清漾說着舉起雙手保證:“以後出門,打死我也一定不會在讓你一個人了。”
“不怪你,是我礙了徐小姐的眼,所以她才會爲難我,不是因爲你。”
岑知雪說着又道:“卿卿,後你也離徐小姐跟笑陽郡主遠些,她們的手段不是你我能比擬的。”
“好,我以後不跟她拌嘴了。”
經此一事,謝清漾算是認清了徐若珍的惡毒,她遠比她想的還要心狠手辣,從前她不敢對她動手,也不過是忌憚她大哥跟父親。
還好這次知知沒有出事,謝清漾慶幸之餘,又忿忿不平:“我沒想到笑陽郡主竟然由着那徐若珍欺負你,虧得我從前還覺得她與我大哥相配,我真是看走眼了!”
岑知雪點點頭:“不說她們了,掃興。”
“好,不說她們。”
謝清漾也不想再說這些晦氣東西,看向岑知雪:“知知,過幾就是冬至,不如我們去大福寺除晦祈福吧,新歲平安喜樂,萬事順意!”
岑知雪笑眼彎彎應下:“好呀。”
比起往年,明年是值得期待的一年了。
—
與此同時,戚蘅折返回聽雨樓。
“岑姑娘,你沒事吧?”
他急匆匆地推開剛剛雅間的門,冷不丁跟謝無虞那雙黑沉的眸對了個正着。
兩兩相對,空中火花無聲四濺。
看着趕路趕得滿頭是汗的戚蘅,謝無虞眸中意味不明。
戚蘅四處張望了眼,沒看到岑知雪的人影,便知真正找他來的人是謝無虞。
他收起臉上的急色,“堂堂首輔,誆騙我來有何事?”
謝無虞將錢袋子放在桌前,惹來戚蘅一聲驚呼:“這個怎麼會在你這?”
他快步上前,不敢置信地盯着謝無虞,不用多想就明白過來,厲聲吼道:“你監視她!”
他就知道,岑姑娘在謝府的處境非她所說那般好,果不其然!
謝無虞淡淡睨了眼快要噴火的戚蘅,不疾不徐道:“是知雪找到我,親自讓我代爲轉還。”
“我不信,一定是你不準她收!”
戚蘅瞪向他,怒火中燒:“你找人盯着她,看她看得這樣緊,軍營中查崗都不像你這樣嚴密,你真卑鄙!”
謝無虞唇角扯出一抹譏諷弧度:“你是外男,她是謝家婦,你幾次三番約見,究竟意欲何爲?”
“我只是想看看她在謝家過得好不好。”
戚蘅咬牙切齒地又道:“這錢你拿回去給她,這是我代她外祖父給她傍身用的!縱然她現在是你謝家婦,但她也是沈家的子孫,娘家人給她的東西,謝首輔也要剝奪?”
“究竟是她外祖父給的,還是你給的,戚將軍心中應當有數。”
謝無虞起身,出口的語調沒什麼溫度:“謝家不會短她吃穿銀錢,戚將軍大可放心,你與她訂過婚,理應避嫌,後別再往知雪那抵拜帖了。”
“謝無虞。”
戚蘅猛地叫住他,一字一頓:“你只不過是岑姑娘的夫兄,你才最應該避嫌才對!”
謝無虞神色驟沉。
他側眸,漆黑眸底戾色翻涌,意瞬起。
察覺到意的那一瞬間,戚蘅敏銳地後退一步,神色復雜地盯着謝無虞離去的身影。
同爲男人,他最是清楚男人心底的齷齪。
且岑姑娘那樣好,謝無虞打着亡弟的幌子將岑姑娘娶進門,卻口口聲聲喚着她知雪,還屢次阻止她與友人相會,這其中謝無虞摻了多少私心,他不敢深想。
戚蘅失魂落魄的走出來,把林煥跟千山萬水嚇了一跳。
“可是岑姑娘那發生什麼事了?”林煥上前問道。
戚蘅抬頭看向他,雙手緊握成拳:“林煥,我本以爲她在謝府真得過得很好,現在看來本就不是這樣。”
聞言,林煥便知他已經有了主意,“你想如何做?”
“她在謝府處處受制,不會快樂的。”
想到謝無虞那滿是意的眼神,戚蘅心志堅定起來:“我不能眼睜睜看着她在謝府受苦,哪怕她會怪我,我也要將她帶走。”
若不是謝無虞橫一腳,此刻他與岑姑娘已經是過了三媒六禮的未婚夫妻。
此前他雖與岑姑娘未曾見過,但早就在恩師口中聽過她的名字太多次,她是恩師手中的珍寶,亦是他心中不可攀染的明月。
來京都時他就在想,若是岑姑娘真得嫁他,他一定會盡心盡力地待她,讓她往後餘生都快活。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將她拘在後院裏,連她平素見什麼人都要過問個清楚明白。
還有昨......
即便岑姑娘不說,他也能猜到幾分。
謝無虞乃至謝家,本就護不好她!
“就知道你不會放棄。”
林煥緊跟上去,“你可別沖動。”
而另一邊,叢風跟叢景心驚膽戰的架着馬車,不明白爺就見了一趟戚將軍,出來怎麼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一向不喜形於色的臉上也帶了明顯的慍色。
忽地,車簾後傳來一聲極冷的音調:“去南街。”
叢風跟叢景對視一眼,連忙調轉馬頭,剛駛出沒二裏地,又聽到謝無虞說:“回府。”
兩人認命的調轉馬頭,往謝府奔去。
剛回謝府,謝無虞就被杜若攔住。
謝無虞掀眸睨她,看得杜若心下一驚。
大少爺這面色怎麼這麼難看?
她道:“大公子,老爺跟夫人等您許久了,還請您移步落雁居。”
謝無虞眉心輕折:“父親母親找我何事。”
杜若回道:“是有關於二少夫人的事。”
聞言,謝無虞神色更冷:“後她的事一律不用知會我。”
戚蘅說得對,他現在是她的夫兄,最是應該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