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清淚不受控制地從眼尾滑落，砸在被子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卻遲遲不肯開口回應。
“兩個月？還是……半年？”江嶼沒有她，只是放緩了語速，一字一句地追問，目光緊緊鎖着她的側臉，不肯錯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反應。
沈清汐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蜷縮，而後輕輕搖了搖頭，鬢邊的碎發隨動作拂過臉頰，帶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澀然。
“那看來，是很久了。”江嶼的聲音低沉得像揉過的砂紙，鼻尖帶着微涼的溫度，輕輕蹭過她的臉頰，語氣裏漫着毫不掩飾的譏誚，“陸卓真是個蠢貨。”
竟然讓這樣的寶貝獨守空房？
他難道不懂，能讓身邊的美人徹底綻放出魅惑姿態，本就是做丈夫最該有的本事？
“你們結婚這些年，他……”江嶼的話音頓了頓，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下頜線，帶着試探追問，“他也會這樣吻你嗎？”
沈清汐猛地抬手捂住眼睛，指縫裏漏出的呼吸都帶着顫。
心裏又酸又澀，竟分不清該哭還是該笑。
她和陸卓，別說這樣的吻，連像樣的親近都沒有過。
“我和他……誰的技術更好？”江嶼的唇貼得更近，聲音悶在她耳畔，帶着幾分執拗的占有欲。
“別跟我提他。”沈清汐的聲音發緊，帶着壓抑的抗拒。
江嶼偏要戳她的痛處，語氣裏的嘲諷更甚：“是陸卓不行，所以才一直忽略你？”
“你聽不懂我的話嗎？”沈清汐的聲音徹底發顫，尾音裏藏着不易察覺的哽咽，“算我求你，別再提他了，行不行？”
江嶼終於收了玩味的神色，抬手撫上她的額頭。
指尖下的皮膚白皙細膩，像上好的凝脂，隱約能看見皮下細細的青色血管。
四十歲，竟半點看不出歲月的痕跡。
光滑得不見一絲毛孔，肌膚緊致得像少女，身上還縈繞着一縷若有似無的馨香，清冽又勾人，讓他徹底失了神。
“吻我，我就不提他了。”
他輕輕拿掉她捂在臉上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泛紅的眼尾，提出的要求直白又霸道，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讓沈清汐瞬間愣住。
“不願意？”江嶼眉梢微挑，眼底藏着幾分玩味，語氣卻帶着不易察覺的試探。
沈清汐立刻搖頭，耳尖泛起薄紅，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那是……”江嶼拖長了語調，正要追問，卻被她打斷。
“我不會。”她猛地闔上眼，長睫顫了顫，眼角瞬間浸出溼意，聲音細若蚊蚋。
江嶼徹底愣住。
她居然不會接吻？
訝異只持續了一瞬，他眼底很快漫上溫柔的笑意：“不會沒事，我教你。”
話音落下，帶着溫潤氣息的薄唇輕輕覆了上來。
陌生的柔軟觸感傳來，沈清汐心底竟莫名泛起一陣細碎的歡騰，像有小鼓輕輕敲着。
可下一秒，這絲歡騰就被鋪天蓋地的羞愧淹沒。
她猛地皺緊眉頭，身體僵硬起來。
她怎麼會喜歡這種逾矩的觸碰？
明明心裏抗拒，身體卻在貪戀……她是不是個不要臉的女人？
“怎麼了？”察覺到她驟然的抵觸，江嶼立刻退開，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目光帶着關切。
“我是不是很不要臉？”她睜開眼，眼底滿是無措與自責，聲音發顫，“一邊說不要，一邊又……”
後半句卡在喉嚨裏，她窘迫地低下頭，可江嶼已然讀懂了她未盡的意思。
“你已經離婚了。”江嶼的聲音放得很柔，帶着安撫的意味，一眼就看穿了她心底的顧慮。
已經離婚了？
這五個字像驚雷般在腦海裏炸開，沈清汐怔怔地出神，隨即輕輕嘆了口氣。
是啊，她早就和陸卓沒關系了，她是自由的。
思緒剛回籠，一陣涼意便順着肌膚蔓延開來，讓她瞬間毛孔陡立。
她抬眼望去，正看見江嶼的動作往下探去……
“不……”她驚得渾身一顫，細碎的驚呼從唇邊溢出。
江嶼沒說話，只是伸手按滅了床頭的燈，伴着一聲輕響，房間墜入昏暗中。
下一秒，他拉過被子，帶着溫熱的氣息覆了下來……
沈清汐再次醒來時，窗外已是天光大亮，晨曦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試着動了動指尖，隨即渾身傳來撕裂般的酸痛，像是骨頭被人拆開又草草拼合回去一般，連抬手的力氣都險些提不起來。
天哪，她昨晚到底和江嶼做了什麼？
混亂的記憶碎片涌上心頭，她最後的印象，停留在痛得幾乎要斷氣的時刻。
再之後，便是他無休止的索取，直到她耗盡最後一絲力氣，暈死在他懷裏才停下。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江嶼一身清爽地走了進來。
額前的碎發帶着些許溼潤，像是剛洗漱過，身上還縈繞着淡淡的薄荷香氣。
沈清汐下意識地往被子裏縮了縮，抬手想把臉全蓋住。
可被子裏滿是昨夜殘留的甜膩曖昧氣息，羞得她腦門發熱，只能又窘迫地露出半張臉，眼尾還帶着未褪盡的紅。
“醒了？”江嶼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慵懶，沒等她反應，便俯身鑽進被窩，長臂一伸將她穩穩圈進懷裏。
他的膛溫熱堅實，帶着熟悉的薄荷香，下頜輕輕蹭過她的額頭，語氣繾綣又曖昧，“昨晚……很美好。”
沈清汐渾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般，連呼吸都放輕了，一動不敢動。
腦海裏轟然一響，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昨晚，竟真的把自己徹底交代在了他身下。
“怎麼不說話？”江嶼指尖輕輕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見她雙眼緊閉，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簌簌輕顫，他低笑出聲，語氣裏藏着幾分戲謔，“是……不滿意我的表現？”
見她始終閉着眼不吭聲，連睫毛都在發顫。
江嶼眼底的戲謔更濃，指尖輕輕摩挲着她的下巴，聲音壓得更低，帶着幾分蠱惑的意味：“不回答我？那我只好讓你重新回味昨晚的美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