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我這兒有小蛋糕和熱牛，給您放前台啦！”
“我帶了茶葉蛋，剛煮好的，熱乎乎的，給您擱桌上了！”
手機震個不停，沈清汐卻攥着手機不敢點開看。
她生怕又是江嶼在群裏發什麼出格的話，把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攤在全公司人面前。
她甚至惡狠狠地想，要是他再亂說話，她現在就去買把刀，沖到他家門口。
當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猶豫了半天，她才閉着眼點開微信，看清消息內容後，瞬間鬆了口氣。
原來都是其他員工發來的，沒有江嶼的影子。
一股暖意悄然漫上心頭，沈清汐緊繃的嘴角，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她平時鮮少來公司，和這群下屬接觸得不多，不過是逢年過節時，多給他們發些紅包福利，算是將心比心地犒勞大家的辛苦。
沒想到，這些看似平常的舉動，竟讓他們記在了心裏，還這般關心自己。
她指尖微動，在群裏敲下一行字：“謝謝大家，有心了。”
心情比之前好了點，她啓動汽車， 開了幾分鍾發現自己是往陸家的方向去的。
當即，她在十字路口一個利落的掉頭，方向盤打得又快又狠，車子徑直朝着南湖大道的老房子駛去。
那是母親還在時的家。
自母親過世，父親很快再婚，她這輩子最安穩幸福的時光，都藏在這個小小的兩居室裏。
電梯 “叮” 的一聲抵達樓層，門緩緩打開。
沈清汐剛踏出一步，腳步就猛地頓住。
江嶼正倚着她家的門框，身姿挺拔，指尖夾着一支沒點燃的煙，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幾乎是本能地轉身，拔腿就往電梯裏退。
“跑什麼？” 江嶼的聲音帶着幾分戲謔，人已經快步跟了過來，長臂一伸，穩穩地攔住了即將合攏的電梯門，“我又不會吃了你。”
沈清汐慌了神，手指瘋狂地按着關門鍵，可那扇門被他抵着，紋絲不動。
“我們好好談談。” 江嶼微微偏頭，眼神深邃，示意她出來，“有些事情，我想你也會想弄明白。”
“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 沈清汐別開臉，眼底滿是懊惱。
昨晚都被他吃抹淨了，他還好意思說不會吃了她？
江嶼抬眸，目光掃過電梯頂部的監控，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挑眉道：“如果你不想我在監控底下吻你，大可以繼續待着。”
“你敢？” 沈清汐攥緊了拳頭，秀眉擰成了一團。
“我怎麼不敢？” 江嶼低笑一聲，脆鬆了抵着門的手，長腿一邁，直接踏進了狹窄的電梯間，步步緊，將她困在了電梯角落。
冰冷的金屬壁貼着後背，沈清汐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那味道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籠罩。
這個小區的監控二十四小時連在保安室，她不敢賭。
尤其是當江嶼俯身靠近，那股帶着侵略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時，她的呼吸都跟着亂了。
“讓開！” 沈清汐的聲音冷了下來，帶着壓抑的怒火。
江嶼低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光，竟真的乖乖側過身，讓出了通路。
沈清汐快步走出電梯，轉身時脊背繃得筆直，語氣裏沒半點溫度：“有什麼話，就在這裏說。”
“不請我進去坐坐？” 江嶼抬手，將掌心的煙捻了兩下，指尖的煙草味淡淡散開，他挑眉看她，語氣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蠱惑，“借個火也行。”
“江嶼，你別太過分。” 沈清汐攥緊了手指，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瞬間又跌落谷底，她深吸一口氣，強壓着煩躁，“有話直說，沒別的事，我想休息，晚點還要去公司。”
“開門，我們進去談。” 江嶼卻絲毫不讓，語氣篤定，沒半分商量的餘地。
沈清汐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抗拒。
她太怕和他獨處一室了，那狹小的空間裏，連空氣都會染上曖昧的因子，攪得她心慌意亂。
“到底什麼事？你先說……”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弱了幾分。
江嶼看着她慌亂閃躲的眼神，薄唇輕啓，吐出的話卻像一道驚雷，直直劈在她心上：“爲什麼你會有落紅？”
“什麼？” 沈清汐猛地睜大眼睛，像是沒聽清般眨了眨眼，心髒狂跳不止，一時間竟不敢確認，他說的 “落紅”，是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
“開門。” 江嶼的聲音沉了下來，目光掃過走廊盡頭的監控，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認真，“這事關你的隱私，我不想有任何人聽到。”
沈清汐咬了咬唇，還是擰開了門鎖，側身讓他進去，玄關的門卻敞着一條縫，沒敢徹底關上。
“江嶼，昨晚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她背對着他，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只想盡快忘掉這個錯誤，不然我……”
“你沒和陸卓同房過，是嗎？” 江嶼卻沒接她的話，徑直打斷，語氣篤定得驚人，“你昨晚是第一次。”
沈清汐猛地僵住，脊背瞬間繃緊。
這個被她深埋了十九年的秘密，就這麼被他輕飄飄地戳破。
一時間，羞憤、難堪、委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齊齊涌上心頭，攪得她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難道這值得你特地跑到我家來笑話我嗎？” 她猛地轉過身，眼底泛着薄紅，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怒意。
一想到他竟然能精準找到這個她鮮少踏足的老房子，沈清汐就忍不住渾身豎起寒毛。
他把她的行蹤，掌握得透透的。
“我只想驗證一下而已，沒有半點笑話你的意思。”
江嶼看着她眼底的紅意，看着她強撐着的倔強模樣，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厲害。
他甚至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懊惱自己怎麼就這麼直白地問了出來，把她到了這般窘迫的境地。
“那你可以走了。” 沈清汐垂下眼睫，聲音裏裹着化不開的苦澀。
“可你還沒回答我。”江嶼卻半步未動，目光沉沉地鎖着她，語氣執拗得不容回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