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表再次被拒收,顧瑾白所有的好心情都散了。
下床,去了盥洗室。
江阮拿起件睡袍裹身上,回飯廳拿了手機。
上面兩個未接來電都是周宴的。
周宴還發來條微信,問她現在好些了麼,她沒回。
其實以周宴的聰明,早就知道她對他沒意思,可到現在還一直對她噓寒問暖。
認識她和周宴的同學朋友都知道,周宴在大學就喜歡她,她也感覺到了。
但這些年,周宴對她只有遠超普通朋友的關心,一次都沒有表白過。
以至於她想義正言辭拒絕,都找不到理由。
萬一人家來一句“我對身邊每個朋友都這樣,你別自作多情”,就尷尬了!
她去另一個盥洗室洗澡,在浴鏡中看到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才驚覺與顧瑾白之間有多瘋狂。
幸虧提前打了避孕針,不然以這個強度和頻率,一個月就得懷上!
顧瑾白這夜是在隔壁臥室睡的。
江阮感覺這家夥在生她的氣!
生就生吧,反正兩人也長久不了。
次是周六,江阮不用上班,手機調了靜音一覺睡到自然醒。
睜開眼,上午十點半。
昨天的晚餐吃得不錯,到現在還沒有一點飢餓感。
她有起床後喝溫開水的習慣,來到廚房把熱水燒上,顧瑾白的聲音從書房方向傳來。
“老宅今天有遠客要來,媽讓我們中午過去,一起吃頓飯。”
“好。”她乖巧應下。
在其位,謀其職。
只要還是顧瑾白的妻子,顧家人有要求,她就要毫無怨言地配合,不讓外人看了笑話。
顧瑾白看她眉眼疏離,與昨晚在床上判若兩人,心中涌出極大的落差感。
這時,水開了。
她忙着倒水,顧瑾白在四五米遠的地方凝視着她,“你就不好奇是哪裏的客人要去老宅做客嗎?”
“對我來說,客人就是客人,無論來自哪裏都是一樣的。”
江阮晃動熱氣滾燙的水杯,朝顧瑾白看了眼。
顧瑾白都到了嗓子眼的話,一下子失去了說出來的欲望,沉默回了書房。
賀棠棠給江阮發來微信,再次確認了今晚的聚餐。
兩人商量了下,決定去吃火鍋。
中午十一點,江阮和顧瑾白換好衣服一起下樓。
顧瑾白穿了西裝,沒打領帶,江阮穿的是淺色羊絨大衣,裏面是件深灰色羊絨連衣裙,化了淡妝,長發隨意挽在腦後,整個人清爽又知性。
上車後,江阮幾次想挑起話題,發現顧瑾白俊臉緊繃,似乎還在慪氣,選擇了閉嘴。
到了老宅,江阮主動去挽顧瑾白的胳膊,顧瑾白選擇避開。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主樓。
顧瑾白說的遠客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叫謝蘊。
顧媽媽爲她和謝蘊做介紹,她主動問好,謝蘊十分敷衍的嗯了聲,直接越過她走到顧瑾白面前,無比深情地喊了聲“瑾白哥。”
“這個時候回來,是不是準備在江城過年了。”顧瑾白眉眼含笑,剛剛的陰霾已蕩然無存。
顧媽媽剛剛爲謝蘊介紹江阮時,明確地說她是顧瑾白的妻子。
謝蘊卻無視她的存在,直勾勾盯住顧瑾白,“瑾白哥,聽阿姨說你以後的工作會以國內爲主。真要這樣,我們是不是可以經常見面了?”
“確實如此。你以後可以隨時找我聊天。”顧瑾白沒有拂逆謝蘊的心意。
兩人又聊起近期各自的工作,很是熱絡,把江阮和顧媽媽晾在一旁。
一直安靜聆聽的江阮,聽出一種有情人久別重逢的喜悅。
吃午飯的時候,謝蘊搶了江阮的座位,坐到顧瑾白身側,“瑾白哥”“瑾白哥”的喊着。
顧瑾白對謝蘊有問必答。
江阮看着他們在自己眼皮底下聊得火熱,表面平靜無瀾,心口卻像被什麼戳了幾下,既疼又酸。
一頓飯吃完,江阮知道了謝蘊的個人信息。
她是江城地產大亨的獨生女,三歲學畫,資質好,又肯努力,今年才二十七歲就開了多次個人畫展,有幾幅畫還在國際賽事上拿過獎。
這次老宅之行,是江阮最難捱的一次。
好不容易等到謝蘊與顧瑾白母子道別走人,她立馬找了個理由離開老宅。
與顧瑾白從瀾園出來到現在,幾乎沒說一句話。
她這次沒打算坐顧瑾白的車回去,直奔最近的一條街道。
卻沒想到,當她準備在手機軟件上打車的時候,熟悉的汽車鳴笛聲傳來。
不用看也知道是顧瑾白。
她故作沒聽到,繼續找出租車。
鳴笛聲一波接着一波,刺得耳膜疼!
她煩得要死,收起手機看向幾米之遙的顧瑾白。
顧瑾白戴着墨鏡坐在駕駛座,車窗全開,還在不停地鳴笛。
路過的車子和行人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
江阮知道,顧瑾白在與她較勁兒,只要她不上車,就會一直鳴笛。
她主動服軟,上了顧瑾白的座駕。
車子很快駛出兩條街,車廂內是難以言說的壓抑。
江阮的理智一點點戰勝了負面情緒,試着挑起話題,“謝蘊是你媽閨蜜的女兒,也是你的前女友。”
聽到她提起謝蘊,顧瑾白有種她在吃醋的錯覺,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她是我媽閨蜜的女兒,也是我媽爲我看中的妻子人選,顧家和謝家祖輩關系匪淺,我倆也是從小到大的玩伴。”
“還有呢?”
“沒有了。”
顧瑾白邊開車邊朝她的方向掃了眼。
江阮以前聽人說過,顧瑾白與謝蘊談過半年,被老爺子棒打鴛鴦。
對謝蘊的關注點在“顧瑾白前女友”上,可顧瑾白閉口不提。
江阮篤定他心裏有鬼,說出自己的要求:“你愛玩兒,喜歡同時與多名異性保持曖昧關系,我可以睜只眼閉只眼,但有一個條件,你不能再碰我。因爲,我怕染病。”
顧瑾白以爲她會吃醋,使使小性子,卻沒想到會說這麼不着邊的話!
喜歡同時與多名異性保持曖昧關系——
他反復回味這幾個字,想笑,笑不出,想反駁,又不知道江阮有沒有耐心聽下去。
“當然,婚姻存續期間,只要你需要,我會繼續配合你演恩愛夫妻的戲碼。”
江阮的話,徹底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
超右猛打方向,一個急刹車把車子停在路旁。
“江阮,是時候好好聊聊了。”
“聊什麼?”江阮驚覺這個男人不對勁兒,語氣多了幾分小心。
顧瑾白把車熄火,摘摘掉墨鏡,目光定格在她身上,“先聊溫柚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