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議論聲加大,南初身邊的一衆高層也紛紛被吸引了注意力。
看向迎面走來的宮硯承,紛紛目露疑惑。
和基層的小職員不同,他們經常接觸各企業領導層,對宮硯承這張臉自然是不陌生的。
畢竟帝都宮氏財團在深市有分公司,而目前在分公司坐鎮的,就是宮硯承。
只不過,這太子爺怎麼會突然來這兒?
就是談,也不該是下班的時間來吧?
正當他們這麼想着,就見宮硯承走到南初身邊站定,笑意吟吟的望着她,“走嗎?”
坐在賓利駕駛室的齊崢突然覺得沒眼看,前面那個活像大只萌寵的人是他家少爺?
而且誰能告訴他,剛剛還不知道搭錯哪神經生悶氣的人,怎麼突然就陽光明媚了?
他以前也沒發現自家少爺這麼陰晴不定啊。
不僅齊崢不理解,在場的AU員工也紛紛睜大了雙眼。
誰能告訴他們,這充滿粉紅泡泡的一幕是怎麼回事?
難道……?
一個大膽的猜想橫亙在衆人心頭,但誰也不敢去問。
被南初一番話驚到失語的邵媛媛此時終於回過神來,看着宮硯承那張讓人癡迷的俊臉,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們在一起了?”
當初看到宮硯承的第一眼,她就驚爲天人。
更不要說他尊貴無匹的顯赫身世。
她甚至還想過南初這女人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看不上宮硯承這樣的,反而對她哥死心塌地。
而看到眼前這一幕,她又覺得無比刺目。
南初沒理她,確切的來說,自宮硯承一出現,她的視線就沒從他臉上移開,“你怎麼來了?”
宮硯承低頭淺笑一聲,似在想合適的回答,“接女朋友下班?”
相當於官宣的一句話,頃刻間讓人群炸開了鍋。
“原來這真的是南總新交的男朋友啊!”
“這男人笑起來太蘇了!我心髒都快受不了了艹!”
“兩人看起來好配!這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有木有?”
“女神的眼光終於正常了,再也不用被那個鳳凰男扒着吸血了!”
“……”
一衆高層也很是震驚,過後便是慶幸。
本以爲他們家總裁又要扶貧,結果這次找的男朋友竟然是金字塔頂尖的男人!
南初也跟着笑了笑,“走吧。”
“你不許走!”邵媛媛沖上前來,“你這是劈腿!我哥哪裏對不起你了,讓你用完就扔?你這樣對得起他嗎?!”
宮硯承一把將南初拉進懷裏護住,林清瀚及時上前將邵媛媛隔開,“保全!”
候在門口的保全見邵媛媛沖上前便已經出動。
衆人看着發狂的邵媛媛紛紛後退一步。
“這誰啊跟個瘋子似的,邵總監的妹妹就這副德行嗎?”
“還總監呢?邵銘修已經被掃地出門了好嗎?不過沒人覺得這人有點像一個女明星嗎?”
“我想起來了!像那個邵媛媛!話說兩人都姓邵,不會真的是兄妹吧?”
“……”
邵媛媛見有人認出了自己,當即止住撒潑,恨恨的瞪了南初一眼,轉身離開。
林清瀚看着人群越聚越多,不由得擺了擺手,“別杵在這兒了,都散了。”
說完抬步追上南初,“南總,今天晚上不用我送了嗎?”
齊崢探出車窗,“這還用問嗎?不過林特助剛剛的表現真是帥啊!”
“齊先生過獎了,身爲特助,這是我的職責所在。”對於宮硯承身邊的紅人,林清瀚也不陌生。
他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金絲邊鏡框,正要替南初拉開車門,宮硯承已經先一步將車門打開,並用手墊在了門框頂部,讓南初上車。
小小的細節,卻是邵銘修從來沒做過的。
林清瀚將手回西褲口袋,暗道自家總裁這次終於找對了人。
“南總,那我先回……”
“等一下。”南初道:“交代你一個任務,華興娛樂的孟董有退出董事會的意思,你聯系到他,以我的名義收購他手裏的所有股份。”
華興娛樂總部地處深市,是邵媛媛籤約的娛樂公司。
林清瀚有些疑惑南初怎麼知道孟董欲撤股的事,但也沒有多問,點頭應是。
齊崢目送着林清瀚離開,啓動車子的同時,看着後視鏡問道:“少爺,我們是回御景還是去帝灣啊。”
御景,宮硯承的住處。
帝灣,南初的居所。
都是深市寸土寸金的地界。
宮硯承看向南初,眼神帶着詢問。
南初:“去帝灣。”
宮硯承“哦”了一聲,語氣有些失落,“聽見了?”
齊崢默默地給自己抽了一嘴巴子,自己爲什麼要問?直接給他們拉到御景不就得了?
自家少爺回頭不會找自己發難吧?
後座的兩個人誰也不關注齊崢的糾結。
南初看着耳朵都要耷拉下來的男人,好笑的扯住他的領帶,“不想我回去?”
宮硯承順着她的拉扯的力道,傾身將人圈在靠車門的地方,呼出的氣息都帶着撩人的溼意,“你說呢?”
南初語氣有些困擾,“可我還有一些重要的文件是放在家裏需要處理的,明天行不行?”
宮硯承握住她在領帶間纏繞的手,“好。”
你說什麼都好。
“乖。”南初指腹摩挲着他的唇瓣,湊近印下一吻,“這是今天的補償。”
蜻蜓點水的吻一觸即離,宮硯承不滿的追上去,“你昨天不是這樣的。”
說完將人按在車門上,氣勢洶洶的重新吻了上去。
聽着後座傳來的曖昧的動靜,齊崢默默的升起隔板,麥色的俊臉一陣紅一陣白。
出發前的預感得到了證實,可他此刻卻想踹翻這盆狗糧!
情侶間接個吻這麼熱辣的麼?
讓他這個小處男情何以堪?
這一刻,他突然羨慕起了身爲南初特助的林清瀚,起碼對方不用受這種煎熬。
車子一路開到帝灣。
齊崢拄唇輕咳了聲,“少爺,南小姐,到了。”
宮硯承爲南初理了理散亂的鬢發,又在她唇角啄了下,“回去吧。”
南初紅着臉打開車門,一下車就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直到迎面襲來一陣清涼的晚風,才吹散些許心頭的燥意。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後知後覺的想到不是自己主動撩的宮硯承麼?怎麼反倒被他壓制的喘不上氣來?
懷疑人生的南初一路走到一座獨棟別墅門前,抬手按了下門鈴。
不多會兒,門就從裏面打開。
穿着藍灰色圍裙的婦人笑着問候道:“南小姐,你回來了,飯菜馬上就做好。”
南初點頭“嗯”了一聲,換了鞋就往裏走。
“你昨天晚上一夜沒回家?去哪了?”
南初剛一走到客廳,就迎面接到一句質問。
只見邵銘修的母親沈月玫拉着一張臉,抱着手臂坐在客廳沙發的正中央,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這……”李燕芳有些尷尬的攥了攥圍裙邊兒,“南小姐,我剛剛忘了說,邵太太來了,在這兒等你好一會兒了。”
南初抱起手臂,倚上拐角的牆壁,目光諷刺的看着沈月玫,“我去哪跟你有關系嗎?看你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你家呢。”
沈月玫柳眉倒豎,似懷疑自己聽錯了,“你怎麼跟我說話的?銘修昨天晚上受傷了你不知道嗎?”
南初“唔”了一聲,“你只知道他受傷了嗎?”
沈月玫擰眉,“什麼意思?”
看來她的消息還不如邵媛媛靈通,除了知道她徹夜未歸,邵銘修的手受了傷,其他一概不知。
難怪現在還敢來自己面前端婆婆的架子。
哈,這就有意思了。
南初走到沈月玫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倒了杯茶,喝完才抬頭看了她一眼。
不答反問道:“我知道他受傷了,所以呢?”
沈月玫對南初這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又氣又不解,但對方給了台階,她也顧不上其他,趕忙打蛇隨棍上。
“我聽媛媛說,銘修是爲了你才受的傷,你不在醫院照顧他就算了,不給他升職說不過去吧?”
狐狸尾巴這就露出來了。
南初像看笑話一樣的看着沈月玫,“不如我脆把公司送給他怎麼樣?”
沈月玫眼前一亮,但還是端着架子道:“都說出嫁從夫,你的東西本來就都是銘修的,就算現在不給,將來也是要給他掌權的,你一個女人給他做好賢內助就行了,整天拋頭露面的像什麼話?”
“砰”的一聲,南初手中的杯子重重的落回茶幾,“大清都亡了這麼多年了,你還裹着小腦呢?”
“什麼?”沈月玫被這一句話罵的有點懵,反應過來後當即勃然大怒,“你敢罵我?還反了你了!信不信我讓銘修跟你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