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後,各家小姐們紛紛前往宣王府參加永寧郡主舉辦的詩會。
蕭府書房內,管家提醒蕭寒道:“將軍,今永寧郡主舉辦的詩會,將軍可要前往王府參加。”
蕭寒正坐於書桌前低頭翻看公文,他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又說道:“鬱府小姐可有參加詩會。”
“回將軍,屬下昨打探到鬱小姐也會前往王府參加詩會。”
自陛下將鬱錦賜婚於蕭寒後,管家便開始留意起鬱錦的行程來。
“嗯,晚些時候再出發。”
“是,將軍。”
鬱錦去得不算晚,她和銀翹剛下馬車往王府走去,在王府門外時恰巧遇到了前來參加詩會的林蕊兒,林蕊兒一見鬱錦便高興的與她打招呼。
“鬱姐姐,好久不見。”
鬱錦看着一身騎服打扮的林蕊兒,不自覺的多看了她幾眼。
“林小姐。”
“鬱姐姐喚我蕊兒就好,在過不久你就要和蕭寒哥哥成婚了,屆時你便是蕊兒的嫂子了。”
鬱錦尋思了片刻叫了聲:“蕊兒。”
她還是頭一次遇到如此熱情的人,一時有些招架不住。
“鬱姐姐,我們走吧。”
鬱錦與林蕊兒一起踏進了王府內,侍女瞧見兩人後將她們引至女賓處。
詩會不僅邀請各家小姐,同時也邀請了各府的公子,但卻是男女分開不在一處,男子多在前院飲酒作詩,女子則在後院品茶賞花,吟詩作畫。
鬱錦與林蕊兒來到後院時,院中各府的小姐們正聚集在一起談詩作畫。
“鬱姐姐,蕊兒不善詩詞作畫,還請鬱姐姐莫要嫌棄蕊兒才好。”
林蕊兒本不願參加什麼詩會的,可林將軍讓她來學習學習如何吟詩作畫,將來可以選一位好的夫婿。
“人有所長,亦有所短,蕊兒不必自謙。”
她又何嚐不羨慕林蕊兒的灑脫與不拘一格呢。
“鬱姐姐真好。”
“若你不喜歡那我們便四處走走。”
“好,聽鬱姐姐的。”林蕊兒正想尋個機會好好欣賞王府的景觀。
兩人走到王府的花園時,蘇芮一眼就看到了鬱錦,她心中滿是憤恨,她身邊的柳依依與韓之瑤也看見了鬱錦。
“蘇姐姐,那鬱小姐竟還敢來參加詩會。”柳依依一臉不滿的說。
“無防。”
“要我說那定是她將蘇姐姐推入湖中的,如此歹毒的人還是離遠些才好。”
“依依,莫要讓他人聽見了。”蘇芮語氣溫柔的提醒道。
鬱錦自然也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蘇芮,她帶着林蕊兒朝她們走去,兩人走近後在蘇芮跟前停下。
“這麼巧在這遇到了蘇小姐。”鬱錦臉上帶着微笑,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是挺巧的,鬱小姐。”
“聽說那在百花宴上蘇小姐落水,是因我所致的,不知蘇小姐作何解釋。”
鬱錦向前朝蘇芮靠近了一步,臉上始終掛着淺淺的微笑。
“鬱小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蘇芮面不改色的說道。
“喔,是嗎,那我今就讓你瞧瞧看我怕不怕被人知道。”
鬱錦說完突然用力一把將蘇芮往後推,蘇芮反應不及,踉蹌了一下往後退了幾步,鬱錦不等她開口又朝她推了一下。
蘇芮還未站穩,便被鬱錦猛的一推身體突然向後倒去,落入了身後的水池中。
水池裏蘇芮拼命的雙手搖晃着,但站在水池邊的人都呆愣在原地。
“蘇小姐,這水可沒宮裏的湖水深,你還是快些起來才好。”鬱錦不忘好心提醒道。
蘇芮聽到鬱錦的話後,停止了掙扎,在水池中站了起來,一臉怒氣的看着鬱錦。
“鬱小姐你我無冤無仇你爲何推我下水。”
“蘇小姐,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再者說我只是在做實了謠言而已。”
鬱錦臉色一沉,雙眼淡淡地看了一眼蘇芮。
“你!你等着瞧。”蘇芮氣急道。
這時圍觀的衆人才從呆愣中回過神來,柳依依和韓之瑤反應過來後將蘇芮從水中拉了上來。
三人離開時一臉憤怒的看着鬱錦,鬱錦並未理會,對早已驚呆的林蕊兒說道:“我們去別處看看。”
“鬱姐姐你太英勇了,蕊兒好生佩服。”
“你不覺得我惡毒。”鬱錦反問。
“這蘇小姐一看就不是好人,定是她先惹怒了鬱姐姐,鬱姐姐才會如此對她。”
鬱錦對林蕊兒莫名的信任感到一陣好笑,她笑着說:“蕊兒高見。”
兩人回到後院時引來衆人議論紛紛,就在你一言我一語中永寧郡主一行人來到了後院。
“鬱小姐,本郡主聽聞你將蘇小姐推入了我王府的水池中,可有此事。”永寧郡主走至鬱錦身旁質問。
“回郡主確有此事,鬱錦不過是想將那謠言證實罷了。”
“本郡主不管你與蘇小姐的恩怨如何,但你今在我王府這般是否於理不合。”
“鬱錦今擾了郡主的詩會是鬱錦的不是,鬱錦在此向郡主道歉,鬱錦這便離開。”
“鬱小姐言行有失確實不能參加我王府的詩會,來人送鬱小姐出府。”
“是,郡主。”
林蕊兒向前一步說道:“林將軍之女林蕊兒見過郡主,今蕊兒應邀來參加詩會,但蕊兒不通吟詩作畫,便先行告辭了。”
“你便是林蕊兒。”
“回郡主,正是。”
“既如此,本郡主就不強留了。”
“來人送林小姐回府。”
“是,郡主。”
鬱錦與林蕊兒一同出了王府,走至王府門外時,身後有一人叫住了鬱錦。
“錦兒。”
鬱錦轉身看去:“見過四皇子殿下。”
一旁的林蕊兒也同鬱錦般行禮。
“錦兒,我聽說父皇已將你賜婚給了蕭寒,可你並不了解他,怎能就如此草率的嫁給他呢。”
“若錦兒不願,我這便進宮讓父皇收回旨意。”四皇子急切地說道。
“殿下,錦兒自然是願意嫁與蕭將軍,還請殿下莫要胡說。”
“我不信,你與蕭寒才認識多久你就願意嫁給他,定是你爲了擺托我與三哥才選了蕭寒。”
“殿下,無論如何聖旨以下,我如今已是蕭將軍未過門的妻子了,鬱錦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鬱錦說完不再看三皇子抬步向前走,只是才踏出一步手腕處就被一只手緊緊抓住不放。
鬱錦看向手腕的那只手語氣微涼:“還請三皇子鬆手。”
“錦兒,只要你一未嫁給蕭寒我便一不會放棄。”
三皇子看着鬱錦,眼裏盡是執意,沒有人知道他在鬱錦笈及禮上見到她的第一眼便喜歡上了她。
那個臉上帶着笑意,長相絕美的鬱家小姐,雖然鬱錦每次見到他時總是一副淡淡的帶着客氣與疏遠的樣子,但他就是喜歡這樣的鬱錦。
“四皇子如此抓着下官未過門的夫人不放,就不怕遭人非議。”
蕭寒跨步踏上王府的台階,幾步便來到了鬱錦的身前,將鬱錦的手從四皇子手中牽了過來。
“蕭寒,你一介武將也敢威脅本殿下。”
“四皇子多慮了,下官不過是想提醒殿下,殿下莫要忘了下官雖是武將但是陛下親封的振遠將軍。”
“下官與錦兒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四皇子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緊緊握住拳頭,眼裏閃過恨意。
蕭寒牽着鬱錦走到鬱府的馬車,林蕊兒跟在兩人身後。
“蕭寒哥哥你真厲害,那可是皇子。”林蕊兒一臉驕傲的說。
“我讓人送你回林府。”
“可我還想和鬱姐姐……”林蕊兒在看到蕭寒漆黑的眼眸後話一轉。
“好的蕭寒哥哥,鬱姐姐,改我在去鬱府找你玩。”
“好。”
林蕊兒上了馬車後,蕭寒才和鬱錦進了鬱府的馬車內。
“蕭將軍,能否先鬆開我的手。”鬱錦提醒蕭寒。
蕭寒鬆了鬆手,在看到鬱錦手腕上的紅印時用指尖輕輕揉搓了幾下。
“回去記得讓人給你上藥。”蕭寒低頭輕輕吹了吹那紅印。
“嗯。”
鬱錦快速將手收了回來,手上傳來的癢意讓她有些不適。
蕭寒直盯着鬱錦的臉看看,想從鬱錦的臉上看到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王府外,當他看到四皇子拉着鬱錦的手不放時,他心中充滿了憤怒,若不是努力克制只怕四皇子的手不殘也傷。
鬱錦被蕭寒盯着看渾身不自在,她抬眼看了蕭寒一眼,便見蕭寒眼裏的寒光一閃而過,她竟有些害怕起此刻面若冰霜的蕭寒來。
鬱錦定了定心,向蕭寒解釋起道:“蕭將軍放心,我對四皇子無意,我既已答應嫁給將軍就不會反悔。”
蕭寒聽後,眼神變得柔和起來:“我自然相信錦兒言出必行。”
“多謝將軍的信任。”
鬱錦說完不再看蕭寒,安靜的坐在車內,蕭寒的目光始終不曾在鬱錦的身上離開過,馬車內一片寂靜,只能聽到車內一深一淺的呼吸聲。
蕭寒將鬱錦送到鬱府外,臨走前他對鬱錦說道:“三後我便讓人將聘禮送到鬱府上。”
“好,多謝將軍送鬱錦回府,若無其他事鬱錦便先告辭了。”
“嗯。”
鬱錦起身往馬車外走去,經過蕭寒身邊時衣裙不小心擦過蕭寒的腳邊,但她並未發現。
蕭寒坐在那一動不動,待鬱錦下了馬車後他才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