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哥
小男孩揮手示意他們起來:“我沒事,你們都起來吧。”
黑衣人磕頭跪地道:“主子,都怪屬下們保護不力,請主子責罰!”
小男孩揮手要他們起來,道:“都說無事了,母......母親現在何處?”
黑衣人道:“我們已經派人通知了夫人。”
小男孩點了點頭,指着縣令等人道:“這些人,綁架拐賣兒童,你們按律法處置!”
他又看了看縮在角落裏的小孩子們,道:“幫他們找到父母。”
黑衣人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直接道:“是!”
寧寧揪住了一個黑衣人:“等等,又是你們!”
小男孩道:“小仙女,你認識他們嗎?”
黑衣人否認:“不認識不認識。”
要是說,他們被一個小丫頭欺負的丟了馬,丟了武器,還不笑掉大牙?
寧寧可不會輕易放了他們:“小哥哥,這些人在大街上騎馬,害的寧寧找不到娘親了!”
小男孩皺起了眉頭:“什麼?你們居然當街縱馬!”
“屬下也是找殿下心切,求殿下饒恕!”
小男孩哼了一聲:“後再找你們算賬,你們先把這裏的事情處理好!”
“是!”
縣令壯起膽子道:“這......你們是誰?憑什麼處置我們?我可是縣令!你們有朝廷的命令嗎?”
黑衣人拿出自己的令牌,亮出來給縣令看。
什麼?居然是宮裏的人!縣令心中大驚,好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直接暈倒了過去。
寧寧覺得很奇怪,指着縣令道:“小哥哥,他怎麼了?”
小男孩看了縣令一眼,黑衣人已經抬起了縣令,走到後堂去了。
他轉過頭道:“他沒事。小仙女,謝謝你救了我。”
寧寧道:“沒事的,寧寧可厲害啦,救你們不算什麼的!”
小男孩笑了笑,道:“小仙女的確很厲害!”
李雲覺得這裏情況十分復雜,不是他們小老百姓能夠久待的地方,於是牽起了寧寧的手,道:“寧寧,我們走吧。”
寧寧道:“嗯,娘親我們走吧!”
她朝小朋友們揮了揮手:“再見啦!”
小朋友們也揮手回應她:“再見!”
小男孩在後面叫住了寧寧:“小仙女,等等!”
寧寧回頭,見小男孩朝她跑了過來:“什麼事呀?”
小男孩從懷裏拿出了一枚玉佩,遞給了寧寧:“這個給你。”
寧寧拿過來看了看,是上乘的帝王綠翡翠,做工精巧,周圍包着一圈金邊。
但她接過來的那一刻,她就看見翡翠裏面顯示,小哥哥這次被綁架,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設計的。
而且,小哥哥原本不是被她救了,而是被五伯母的女兒容容救了,容容成爲了小哥哥的救命恩人,因此當上了太子妃!太子對她言聽計從,只是容容一直在利用太子,長大之後還給太子帶了綠帽子,搶走了本屬於太子的皇帝之位,最後太子慘死東宮!
原來小哥哥居然是太子!寧寧十分震驚,而且,小哥哥以後好慘哦。
這玉佩挺值錢的,還是留給他自己好了。
她好奇道:“小哥哥,你給我這個嘛?這個可值錢啦!”
小男孩噗嗤一笑,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的玉佩可值錢了:“寧寧,你救了我,當我報答你的吧。”
寧寧見小哥哥執意要送自己玉佩,只好點了點頭:“那好吧。”
不要白不要,這玩意值不少錢呢。
她就幫小太子存着吧,或許,以後還能救小太子一命呢!
有個黑衣人阻止道:“主子,這個玉佩不能隨便送人!”
這可是代表了太子身份的玉佩啊,就這麼送給了這個小丫頭?
小男孩斜睨了黑衣人一眼,黑衣人退後了幾步。
小男孩道:“沒事,這個就送給你了,對了,我住在京城,你要是去京城的話,拿着這個玉佩可以找我!”
寧寧想到自己正要去京城,就道:“好呀,我和爹爹娘親馬上就要去京城了,到時候我去找你玩啊!”
小男孩激動道:“好啊好啊!一言爲定!”
要不是因爲母後還要去外祖家,他就和小仙女一起回京城了。
李雲催促寧寧快點走,她有種預感,面前這小男孩一定是個貴人,還是身份十分不凡的貴人,他們最好還是少接觸的好:“寧寧,我們快走吧。”
寧寧和小男孩揮手道:“小哥哥,我們就先走啦!”
寧寧他們前腳剛走,皇後後腳就到了,她從轎子裏出來,沖向小男孩道:“兒子!你沒事吧!”
黑衣人在皇後等人進來之後,便立刻把衙門的大門關上了,百姓們見沒熱鬧看了,便都散去了。
小太子道:“母後,我沒事,有個小仙女救了我。”
皇後這才放心道:“你沒事就好,那小仙女在哪裏?本宮要好好賞賜她!”
小太子正要說話,皇後身後一個小女孩走了出來:“參見太子殿下。”
小太子十分意外:“容容,你怎麼來了?”
容容道:“回太子殿下的話,容容最近夜觀天象,見太子殿下有難,於是特意趕來相救。”
只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小太子居然被人救了。
明明應該是她救了小太子,小太子認她爲恩人,皇帝和皇後許她太子妃之位才對啊!
到底哪裏出了差錯?
“小太子,是何人救了你?”
不知道爲什麼,小太子並不想告訴容容是誰救了他,只是道:“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到底是誰啊,誰搶走了自己潑天富貴?
容容絞了絞手帕,十分不甘。
“太子哥哥,那你沒事吧。”
小太子客氣道:“我沒事。”
小太子怎麼回事,出門一趟,和自己生分了這麼多,以前,他明明和自己沒這麼生分的!
“太子哥哥,你要去外祖家是不是,容容和你一起去吧。”
皇後思索一番,道:“也好,容容十分有福氣,運氣也很好,有你跟着,小太子就不會再出意外了。”
要是以前,小太子會讓容容跟着的,但是自從遇到了小仙女,他對容容,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以前只覺得容容很有親和力,對她十分有好感,但是現在,他總感覺,怪怪的。
說不上來哪裏奇怪,就是怪怪的。
小太子拒絕道:“母後,我們是去看望外祖的,帶着容容,不太好吧。”
小太子居然拒絕自己了?
他以前,從來不會拒絕自己的!
他到底遇到了什麼人!
難道......是娘親說的那個寧寧嗎?
對了,自己的福氣,本來就是從寧寧身上轉移過來的。
小太子之前因爲自己身上福氣的原因,對自己十分有好感。
但是現在,他遇到了寧寧。
一定是寧寧影響了他!
皇後見兒子不願意帶着容容,心裏也有幾分動搖。
她最看不上這對母女了,才剛被李王爺認回,就在京城作威作福,像個暴發戶一樣。
要不是因爲容容身上的福氣,自己也是不願意和她們有什麼接觸的。
“也是,是母後考慮不周到了,容容,郡主,你們這趟來,辛苦了。本宮派人送你們回去吧。”
連皇後都這麼說…
容容氣急了,表情變得十分難看。
“皇後娘娘,太子哥哥,我......”
小太子打斷了她,道:“容容,你們就先回去吧。”
容容覺得十分尷尬,自己好不容易來了,小太子居然直接讓她走,於是她看了一眼身後的母親張氏,張氏回看了她一眼,主動道:“皇後娘娘,太子殿下,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小太子不希望她們在這裏,她們還是不要執意留在這裏了,免得惹太子和皇後不高興。
張氏和容容出了門,上了馬車,容容攥緊了手上的綢緞手帕,恨恨道:“娘親,應該是我救了太子殿下才是,我們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救了太子,不知道是誰冒出來,搶走了我的功勞!”
“而且,我分明看到因爲我救了太子,所以未來的太子妃,一定是我!”
她天生就能預知未來,且十分有福氣,因爲這個本事,雖然才小小年紀的她,卻能得到整個皇族的重視。
可是,這一次,居然出現了意外,她十分不解,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
“娘親,我懷疑,就是那個寧寧救了小太子!”
張氏道:“未必吧,李雲他們來這裏什麼?他們在鄉下待着呢。”
容容一臉喪氣,不是寧寧,那會是誰?
張氏安撫地摸了摸容容的頭,道:“容容,不要氣餒,也許,是出了什麼意外也不一定呢。”
“不過這縣令還真是個蠢貨,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不過好在,他足夠忠心,不會把我們說出去。”
容容氣憤道:“娘親,我不甘心就這麼錯失了這個機會。”
張氏安慰她道:“你不是說,還有什麼翡翠原石嗎?到時候你將翡翠原石獻給了陛下,想必,陛下一定會好好賞賜王府的。”
容容只好道:“娘親,也只有這樣了。”
“娘親,陛下最喜歡翡翠了,要是我們獻上了頂級的翡翠,陛下會賞賜爹爹一個侯爵,娘親你就是二品誥命夫人!”
而她,會是侯府唯一破格封賞的小郡主!
張氏驚喜道:“真的嗎!”
容容自信道:“這一次,絕對不會有錯!”
張氏點了點頭:“那我們得趕快回去了!”
她催促馬夫道:“快點趕路!我們要馬上回京城!”
一個月後。
“這裏好熱鬧啊!好多人啊!”
寧寧被李雲抱着,東張西望:“娘親,這裏就是京城嗎?”
李雲笑着點了點頭,看着來來往往的人群,道:“對啊,這裏就是京城!娘親也好久都沒來過了。”
林六看着李雲道:“對啊,當年還是幫盛兒辦入學的事情,才來的京城,轉眼都好多年了。”
提到林盛,李雲就不笑了,她嚴肅道:“當家的,我們先去學堂看看,盛兒到底在不在學堂!”
林六道:“對,雲娘,你還記得學堂的路嗎?”
李雲仔細回想了一下,道:“這......好多年沒來了,還真有點忘記了。”
林六道:“雲娘,你們現在這裏等着,我去問問人,這板車上的東西,你們可看好了!”
李雲道:“放心吧。”
林六問好了路,走了過來,道:“他們說這條路左拐就是了。”
寧寧他們到了成蹊學堂,只見門口站着兩個人,李雲過去道:“兩位大哥,能幫忙找一下林盛嗎?多謝了。”
兩人其中一人一聽林盛的名字,卻笑了起來:“你找他什麼?”
李雲覺得這個人笑的不懷好意,於是便道:“找他有點事。”
那人道:“他都好多天沒來學堂了,誰知道在哪裏?”
“我們每天忙得很,怎麼會留意一個學生去了哪裏?”
李雲尷尬地笑了一下,道:“打擾了。”
林六帶着李雲他們走到了一邊,直到看不見人了,才道:“他們說,盛兒很久都沒去上學了,一定是去鬥蛐蛐了!”
寧寧道:“爹爹,寧寧幫你們找找,看大哥在哪裏吧。”
說着,就拿出了小哥哥給她的玉佩。
寧寧見大哥果然在一個地方鬥蛐蛐,於是便道:“爹爹,娘親,我知道大哥在哪裏了,你們都跟着我來!”
李雲和林六都緊緊跟着寧寧,他們走了一會兒,東繞西繞,終於來到了一個小巷子裏。
他們還沒進門,就聽見了十分吵鬧的聲音。
李雲忍着怒氣,進去了。
李雲一進去,就看見林盛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大喊大叫:“鬥他!鬥他!”
李雲沖了過去,大力揪着他的耳朵:“你這個不孝子!”
林盛一開始沒看清是誰,直罵道:“你誰啊!快放開你大爺!”
寧寧跑過去推了一把林盛:“大哥,是娘親!”
林盛不知道面前這個小丫頭是誰,但是被這麼一推,這才冷靜下來,回頭一看,果真是娘!
他頓時下跪,心虛道:“娘親,你怎麼來了?”
李雲指着他的鼻子罵道:“你這個不孝子,我送你來讀書,你在哪裏讀書?這裏是讀書的地方嗎?”
林盛好面子,李雲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訓斥他,他十分羞愧,站起來拉着李雲就走到了外面。
李雲掙扎開來:“怎麼了?你拉我出來做什麼?你敢做不敢認?”
林六一巴掌扇了過去:“你這個不孝子!”
他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林盛只覺得一股力氣涌了過來,他都沒反應過來,重重摔倒在地。
好半天,林盛都沒有出聲,呆呆地捂着自己被打紅腫的臉。
寧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凶的爹爹,也一句話都不敢說,一動也不敢動,抓住了林顧的袖子。
林六發完了脾氣,道:“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娘每天起早貪黑,就是爲了供你讀書,讓你有個好前程,你呢,你在什麼?你在這裏鬥蛐蛐?”
林盛從地上爬了起來,規規矩矩地跪着,低着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李雲已經哭的滿臉都是眼淚了,她泣不成聲,道:“你說話呀!你爲什麼不讀書,去鬥什麼蛐蛐?”
林盛嘴硬道:“又不是我一個人不讀書,堂哥也在裏面鬥蛐蛐。”
林六不解道:“你說什麼?這和你堂哥有什麼關系?他不讀書,你就不讀書了?”
林盛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當初是五伯母的兒子,也就是自己的堂哥帶着自己玩鬥蛐蛐的。
那時候自己還十分刻苦讀書,但是自從自己鬥蛐蛐之後,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好玩的東西。
從此,他就無心讀書,一心只想鬥蛐蛐了。
況且,鬥蛐蛐有時候還能贏錢呢。
林盛想到鬥蛐蛐能賺錢,於是道:“爹,娘,我鬥蛐蛐還能賺錢呢!”
林六哼了一聲:“你賺了多少錢?”
林盛撓了撓頭,賺的錢,都輸了,現在還欠着錢呢,他心虛道:“遲早,還會賺回來的。”
林六被他氣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覺得頭十分疼痛,搖晃着站不住了。
李雲覺得林六狀態不對,立馬過去扶住了他,擔憂道:“當家的,你沒事吧。”
林六搖搖晃晃了幾步,才道:“我沒事。”
林盛看見自己爹被自己氣成這樣,心中也十分不忍,道:“爹,娘,我以後不鬥蛐蛐就是了。”
“不過,我剛才還沒鬥完呢,我就玩最後一把!”
林六氣的臉紅脖子粗,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林盛閉嘴不說話了,臉上十分不服氣。
李雲指着林盛道:“你還要去鬥蛐蛐?你非要氣我們是不是?”
林盛無奈道:“不是。不過爹娘,你們怎麼突然到京城來了?”
寧寧嘆了口氣,唉,愚蠢的大哥啊!
寧寧走了過去,道:“大哥,你不要再惹爹爹和娘親生氣了!”
林盛疑惑道:“你是?”
寧寧道:“我是妹!”
林盛看着李雲,道:“爹,娘,她真的是我的妹妹?”
李雲嘆了口氣,道:“是,她就是六年前,被你五伯母說死了的那個妹妹!”
林盛驚訝道:“是你!”
原來妹妹居然還活着!
他激動道:“妹妹,太好了,你還活着!”
寧寧道:“大哥,現在先不說這個了,你知道,我剛才看見了什麼嗎?”
林盛疑惑道:“看見了什麼?妹妹我怎麼聽不懂你的意思?”
寧寧道:“我剛才,在翡翠玉佩裏面,看見你以後會被堂哥誣陷,斬首示衆!”
“而堂哥,因爲踩着你上位,最後考上了狀元,當上了丞相!”
林盛以爲寧寧在開玩笑,道:“怎麼可能,堂哥對我可好了!”
李雲急道:“寧寧,你說的,是真的嗎?”
寧寧點了點頭,拿出了小太子給她的玉佩,道:“寧寧剛才看見的。”
林盛不相信道:“這不可能,堂哥還有五伯母他們,對我可好了!”
寧寧問道:“那......堂哥現在在哪裏?”
林盛指了指屋內,道:“就在裏面呢,我們天天都來鬥蛐蛐!”
寧寧搖了搖頭:“不對,堂哥現在在學堂讀書呢!”
林盛不相信道:“這不可能!他和我一起來的!”
寧寧道:“你進去看看,看堂哥到底在不在。”
林盛果斷地站了起來,跑到屋子裏看了一圈,果然沒看見堂哥。
“他真的不在!”
寧寧接着道:“大哥,你現在去學堂。看看堂哥是不是在學堂。”
林盛依舊不相信,道:“這不可能!堂哥怎麼會在學堂呢?”
寧寧嘆了口氣,大哥被人賣了還要給人數錢呢,她小手拉住了大哥的衣袖:“大哥,我們去學堂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