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他們的保鏢粗魯地喝道。
林楊和韓夢瑤被推下了車,然後在衆人的押送下,通過專用通道,進入了夜總會內部。
通道兩側站着不少工作人員,看到被捆綁押送的兩人,特別是容貌出衆的韓夢瑤,都紛紛低下頭,不敢多看,顯然對此類事情早已司空見慣。
他們被帶到了一個極其隱蔽、隔音效果極好的大型包廂門口。
這個包廂號稱向山河的“御用”房間,不對外接待客人。
包廂門被推開,裏面裝修得金碧輝煌,宛如宮殿,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迷離的光芒,真皮沙發環繞,大理石茶幾上擺放着昂貴的洋酒和果盤。
向山河已經大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的沙發上,好整以暇地品着紅酒,看着被押進來的兩人,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慢慢‘聊’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再次貪婪地鎖定在韓夢瑤身上,“先把這位小姐請到我旁邊的位置坐下,給她鬆綁——對待美女,要有紳士風度嘛。”
保鏢依言,給韓夢瑤解開了手上的扎帶,並將她“請”到了靠近向山河的單人沙發上。
韓夢瑤揉了揉被勒出紅痕的手腕,表情平靜,甚至還拿起桌上的一瓶礦泉水,優雅地擰開喝了一口,全然不似身處險境。
向山河見她如此鎮定,反倒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被挑起了興趣。
“有意思,真有意思,到了我的地盤,還能這麼淡定。我開始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保鏢暫時退出包廂,只留下了兩個心腹守在門口。
偌大的包廂裏,頓時只剩下向山河、他的心腹保鏢,以及林楊和被半強迫式“請”坐下的韓夢瑤。
氛圍一下子變得更加詭異和緊張。
林楊的心髒砰砰直跳,他不知道韓夢瑤的底牌究竟是什麼,也不知道這場豪賭最終會是怎樣的結局。
向山河身體前傾,隔着茶幾,饒有興致地盯着韓夢瑤: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美麗的女士。”
韓夢瑤緩緩放下水瓶,抬起眼眸,那雙漂亮的杏眼裏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或慌亂,而是沉澱出一種洞悉一切的沉穩和隱隱的威壓。
她看着向山河,微微一笑,那笑容美麗卻毫無溫度:
“我的名字?當然可以,我叫韓夢瑤。”
向山河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重復道:
“韓夢瑤?”
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韓夢瑤將目光轉向仍被緊緊捆綁、站在一旁的林楊,語氣淡然地對向山河說:
“向董,在你想着怎麼讓你的‘客人’陪你聊天之前,是不是應該先問問,我這位‘同事’,願不願意?”
她特意在“同事”二字上加重了讀音。
向山河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回答不滿意,也對韓夢瑤此刻表現出來的氣場所困惑。
這個女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韓夢瑤....”
他又念叨了一遍,腦子裏飛快地在記憶庫中搜索相關信息。
突然,一個模糊的印象閃過腦海——縣公安局的領導,好像確實是一位姓韓的女局長?
這個念頭一生,向山河的臉色驟然變了!
他猛地站起身,難以置信地指着韓夢瑤:
“你...你是公安局的那個...韓局長?”
他終於想起來了!
幾個月前在一次政商聯誼活動上,他曾遠遠見過這位傳說中的美女局長一面,當時還感嘆過其美貌與權勢並存。
只是今天她一身便裝,與當警服的印象相差較大,加上注意力都在沖突上,竟一時沒能認出!
冷汗,瞬間從他的額頭冒了出來。
韓夢瑤看着他驟變的臉色,知道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她不疾不徐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着瞬間失了方寸的向山河,語氣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看來,向董的消息,也不是那麼靈通嘛。”
向山河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時精蟲上腦,竟然把縣公安局的局長給綁回來了?
這已經不是踢到鐵板,而是把天捅了個窟窿!
“誤會!這絕對是天大的誤會。”
向山河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了,急忙對着門口喊:
“快...快給韓局長鬆綁!不不,是請!快請!”
守在門口的保鏢也被自家老板這突如其來的轉變突如其來的轉變搞懵了,但還是立刻上前要給林楊解開束縛。
“等等。”
韓夢瑤卻抬手制止了。
她慢慢地踱步到林楊身邊,看着臉色慘白、汗如雨下的向山河,緩緩說道:
“向董,你現在是不是該想想,非法拘禁、暴力脅迫國家機關工作人員,這兩條罪,夠你在裏面待幾年?”
局勢瞬間逆轉!
林楊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同時又不得不佩服韓夢瑤的膽識和謀略。
她竟然是故意被抓,就是爲了在這個絕對私密、且屬於向山河絕對控制範圍的空間裏,給予他最致命的一擊。
讓他從自以爲是的掌控者,頃刻間淪爲砧板上的魚肉。
向山河此刻腸子都悔青了,他噗通一聲癱坐回沙發上,喃喃道:
“完了...這下全完了...”
韓夢瑤沒有再看他,而是對林楊使了個眼色。
林楊會意,知道接下來才是真正攤牌和談判的開始。
而這一次,主動權已經完全掌握在了他們手中。
韓夢瑤的“自有辦法”,就是以自身爲誘餌,直搗黃龍,向山河就範。
然而,林楊也知道,向山河絕非易於之輩,他在本縣經營多年,關系網絡錯綜復雜,絕不會輕易認輸。
接下來,在這個密閉的豪華包廂裏,一場關於權力、利益和生存的更激烈博弈,即將上演......
包廂內金光閃閃,卻彌漫着一種近乎凝固的緊張。
向山河在最初的驚恐和失態後,到底是經歷過風浪的人物,他強壓下內心的滔天巨浪,臉上擠出一個極爲勉強的笑容。
“韓...韓局...”
他的聲音澀,帶着顯而易見的討好,“您看這事兒鬧的,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這純粹是誤會,天大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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