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溫庭安以工作忙爲由,將孩子的治療費全權交給徐薇代管。
可徐薇只繳納基礎費用,其他一概不管。
走投無路之下,宋聽禾只能和母親去擺攤賣餛飩。
凌晨三點,她們起床和面調餡,五點推着小車去早市出攤。
一天能賣一百多碗,刨去飯錢還能攢下幾十塊。
她和母親擠在一張床上,分吃一碗素面,算計着每一分錢的用途。
宋聽禾甚至開始恍惚地想,也許沒有溫庭安,她也能給孩子治病。
然而——
這天收攤時,幾個混混突然沖出來踹翻餛飩攤。
“住手!你們住手!”
母親哭喊着撲上去,卻被推倒,後腦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媽!”
宋聽禾尖叫着沖過去扶起母親,“你們是誰?爲什麼要砸我們的攤子?”
光頭走過來蹲下身,眼神陰鷙:“美女,你可別怪哥哥,我們不過是收錢辦事。”
宋聽禾的心髒猛地一縮,一個名字幾乎脫口而出。
“是誰讓你們來的?”
光頭咧開嘴露出黃牙,“徐姐說讓你識相點,這次砸的是攤子,下次不一定是什麼了。”
徐姐?徐薇!果然是她。
宋聽禾看着一片狼藉的攤子,看着懷裏臉色蒼白的母親,哭不出來,也喊不出來。
她摸出兜裏剛收的幾十塊錢,背起受傷的母親往醫院跑。
錢勉強夠抓些藥,醫生說要拍個片子看看有沒有腦震蕩,她卻再也拿不出一分錢。
扶着母親回到老屋,將她安頓好後,宋聽禾轉身沖出家門。
再次站在別墅門前,她用盡全身力氣砸門。
開門的是徐薇,“宋小姐?你怎麼......”
話音未落,宋聽禾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啪——
“你讓人砸我的攤子,打傷我母親,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沒有!”徐薇捂着臉委屈地看向聞聲從書房走出來的溫庭安,“溫總,我沒有。”
溫庭安看到徐薇臉上的巴掌印,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宋聽禾,你瘋夠了沒有?薇薇今天一直跟我在一起,怎麼可能去讓人砸你的攤子?”
“倒是你,聽說跑去擺地攤?你是嫌我還不夠丟人嗎?”
宋聽禾看着他毫無信任的眼神,聽着他刻薄的指責,心已經冷得麻木了。
她扯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給的那點施舍連孩子的基礎藥費都不夠,我不去賺點錢,我和我媽就得餓死。”
“我給錢了!”溫庭安不耐煩地打斷她,“是你自己貪得無厭,想要更多。”
宋聽禾悲憤交加,“溫庭安,你去醫院查一查賬單,你去問問醫生,你......”
“好了,我不想聽你這些狡辯。”
徐薇輕輕拉了拉溫庭安的衣袖,又轉向宋聽禾。
“宋小姐,孩子的病,其實我們一直在想辦法。”
宋聽禾警惕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又想耍什麼花招。
徐薇輕輕嘆了口氣,說:“我認識一位很有名的大師,大師建議你和你母親去城外的寺廟爲孩子祈福,孩子的狀況就能好起來。”
去寺廟祈福?
宋聽禾幾乎要冷笑出聲,“我要的是實打實的治療,不是迷信的把戲。”
“宋小姐,大師很靈的。”徐薇露出疑惑的表情,“你這是不信我,還是本不想讓孩子好起來?”
“你!”宋聽禾氣結。
“夠了!”溫庭安再次出聲,“既然有這個方法,試試也無妨,總比你在這裏胡攪蠻纏強。”
他頓了頓,不容置疑地宣布:“你和你母親準備一下,三天後我派人送你們去寺廟。”
“如果我不去呢?”宋聽禾盯着他。
溫庭安眼神一厲:“那就說明你本不在乎孩子的死活,後續的治療也沒必要了。”
又是用孩子的治療威脅。
宋聽禾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我去。”
她轉過身,一步一步挪出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