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啊！”
全場譁然！
何景的臉，瞬間血色盡失。他死死地盯着屏幕，又猛地看向林楚楚，眼神裏是全然的崩塌。
畫面一轉。
是林楚楚對着我表弟“深情款款”的哭訴。
“溫婉姐她......她表面對我好，背地裏卻把我當下人一樣羞辱......”
底下，她剛剛還一同工作的保潔同事們，發出嗤笑。
畫面再轉。
屏幕上，出現了一段錄音轉成的文字，配上了她陰毒的聲音。
【只要拿下何景，他的房子、車子，就都是我們的了！】
這是我花大價錢，從手裏拿到的，她和她前夫家親戚的通話錄音。
鐵證如山！
“不！不是的！是假的！都是她陷害我！”
林楚楚瘋了一樣尖叫，不顧一切地朝舞台沖過來，想拔掉電源。
她腳下踉蹌，撞翻了舞台邊我早就“不小心”放好的一桶紅色裝飾顏料。
“譁啦”
鮮紅的液體，潑了她一身，尤其是她那雙剛剛才下過藥的手，被染得觸目驚心。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聲音冰冷。
“看。”
“這才是你真實的顏色。”
兩個穿着制服的保安適時出現，攔住了她。
其中一人，對全場亮出了一張紙。
“我們接到警方協查通知，林楚楚女士涉嫌一宗故意傷害案，請她配合調查。”
那一刻，上一世所有被她踐踏的尊嚴、被她奪走的愛、被她到絕路的窒息感，都化作了此刻的揚眉吐氣。
當晚，我將完整的證據包，發到了業主群。
視頻，錄音，她購買迷藥的記錄，截圖。
我只配了一句話。
【原諒是美德，但縱容是罪惡。】
群裏炸了。
那個曾經被她借錢不還的大姐站了出來。
那個曾經被她挑撥、誤會過我的鄰居也出來道歉。
一個又一個被她柔弱外表蒙騙過的人，紛紛現身說法。
林楚楚，一夜之間，身敗名裂。
林楚楚的聲名，在小區裏徹底爛了。
物業經理第二天就給我打了電話，語氣畢恭畢敬。
“何太太，關於林楚楚......我們已經按規定辭退了。”
“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看向窗外。
一輛小貨車停在宿舍樓下，林楚楚正灰頭土臉地搬着她那點可憐的行李。
她兒子小傑跟在後面，茫然地抱着一個破舊的奧特曼。
前世，看到這一幕我或許會心軟。
但現在，我只覺得可悲。
我給過她機會，是她自己，親手砸了飯碗。
我以爲事情就此了結。
但我低估了她的。
一連幾天，她都沒有離開。
她就帶着小傑，守在小區門口。
每天清晨，何景去上班，她就抱着小傑沖到車前。
“景哥，求求你，小傑已經一天沒吃飯了！”
“景哥，我們真的沒地方去了......”
何景一腳油門，疾馳而去，連車窗都沒降下。
晚上，他回來，她又等在那裏。
何景回來後，臉色難看地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我給他倒了杯水。
“還在想她？”
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疲憊與掙扎：“我只是......覺得小傑可憐。”
“是啊，很可憐。”我點點頭，語氣平靜。
“有一個爲了私欲，不惜把他當成博取同情工具的母親，他當然可憐。”
何景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