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蘇曉曉一個人吃完晚飯回到宿舍，心裏惦記着遊戲，也惦記着陳序。
直到晚上7點多，手機才再次響起陳序的視頻請求。
“剛下班，吃完飯。”屏幕那頭的他臉上帶着明顯的倦色，“我這就創建角色。”
看着他快速作，蘇曉曉忍不住提醒：“別傳照片！用默認臉！”
陳序失笑：“好。”
很快，他創建好了角色【悠悠久久】，順利進入了遊戲。
畫面加載完成的瞬間，系統歡迎語浮現出來：【歡迎來到末紀元，很幸運，您成功免疫了病毒。身爲人類，請築起防線，爲生存而戰！】
幾乎是同一時間，蘇曉曉收到了他的消息。
【悠悠：我進遊戲了。】
緊隨其後的是一張遊戲截圖。畫面中央是一個穿着基礎人類服飾、戴眼鏡的男性角色，ID【悠悠久久】。
雖然用的是系統默認臉型，但那眉宇間的氣質，竟真有幾分陳序本人的影子。
【系統提示：玩家 悠悠久久 邀請你組成隊伍】
蘇曉曉移動手指，輕輕點擊了“接受”。
【系統提示：悠悠久久 與 久久悠悠 已組成隊伍。】
隊伍頻道安靜了一瞬，隨即幾乎同時跳出兩條消息：
【隊伍】悠悠久久：“...”
【隊伍】久久悠悠：“...”
隊伍列表裏，他那個穿着淨作戰服、形象利落的人類男性角色，與蘇曉曉那面色蒼白的喪屍蘿莉形成了鮮明對比。
即便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微妙的對立感。
【隊伍】久久悠悠：哇！看起來挺帥嘛！
【隊伍】悠悠久久：你那個小喪屍也很可愛。
【隊伍】悠悠久久：人類和喪屍……這開局還挺有意思。走吧，我的小喪屍女友，帶我去看看這個末世界。
【隊伍】久久悠悠：我帶你去接新手任務。
【隊伍】悠悠久久：我接到了，‘熟悉環境’要收集十份木材。
【隊伍】久久悠悠：還有‘制作一把簡易石斧’和‘清除營地附近的五只變異鼠’。”
【隊伍】久久悠悠：木材和石斧我已經做完了，我知道木材在哪！我帶你去！然後我們一起去打變異鼠。
蘇曉曉注視着屏幕上並肩而立的兩個角色，心中涌起一陣暖意。
她縱着自己的喪屍蘿莉，邁出略顯笨拙卻堅定的步伐，領着陳序向樹林區域走去。
沒過多久，人類角色【悠悠久久】就跑了過來，並超過了喪屍蘿莉——他的移動速度明顯比蘇曉曉快上不少。
蘇曉曉努力推動手機屏幕上的虛擬搖杆，看着自己的角色以一種慢吞吞的、略顯僵硬的步伐跟在後面，距離越拉越大，不由得有些着急。
【隊伍】久久悠悠：你慢點，我追不上！
陳序聞言，立刻停了下來，轉過身等着她。
【隊伍】悠悠久久：不好意思，忘了你腿短。
【隊伍】久久悠悠：是喪屍設定速度慢！不是腿短！
【隊伍】悠悠久久：好，好，是設定。
陳序從善如流，配合着她緩慢的節奏，並肩走向枯樹林。
他停在一棵枯樹前，開始采集木材。
她望着屏幕上那個忙碌的身影，心中默默想着：無論變成什麼樣子，無論在哪個世界，只要你在身邊，就足夠了。
十份木材很快集齊。接着采集石頭，制作出簡陋的“簡易石斧”。
【隊伍】悠悠久久：走吧，去打變異鼠。
陳序招呼道，帶着她走向避難所外圍光線更暗淡的區域。
幾只皮毛脫落、眼睛發紅、體型有野狗那麼大的老鼠正在那裏遊蕩。
【隊伍】久久悠悠：我速度慢，怎麼打？
蘇曉曉看着那幾只凶神惡煞的老鼠，有點發怵。她平時很少玩這類需要作的遊戲。
【隊伍】悠悠久久：你防御高，血厚，正好適合吸引怪物。我攻擊高，負責輸出。你過去吸引它們注意力，能扛住就行。
蘇曉曉深吸一口氣，推動搖杆，控着自己的喪屍蘿莉，邁着笨拙卻堅定的步伐，朝着最近的一只變異鼠走去。
察覺到動靜，變異鼠“吱”地一聲尖叫，猩紅的眼睛立刻鎖定她，猛地撲上來撕咬。
一個微小的傷害數字從喪屍蘿莉頭頂冒出，血條幾乎看不出變化。
【隊伍】久久悠悠：真的挺扛打！血條降得不多！
她的語氣裏帶着驚喜，原本的緊張消散不少。
【隊伍】悠悠久久：好，保持住！
陳序作着【悠悠久久】迅速從側面切入，手中石斧帶着風聲狠狠劈在變異鼠身上。
一個可觀的傷害數字冒了出來！
變異鼠吃痛，想轉身攻擊陳序，但蘇曉曉立刻控角色往前一步，牢牢吸引住它的注意力。
【隊伍】久久悠悠：我卡住它了！
陳序則抓住機會，再次揮動石斧……
【隊伍】悠悠久久：就這樣打！
一個在前方穩穩承受攻擊，一個在側翼抓住機會全力輸出。
雖然兩人的作都還帶着新手的笨拙，但一種無需多言的原始默契，卻在這簡單的交流中悄然滋生。
【成功清除變異鼠，任務進度（1/5）】
當第五只變異鼠在兩人的下化作光點消失，並掉落了一塊粗糙的獸皮時，蘇曉曉長長地舒了口氣，心裏涌起一股小小的成就感。
這感覺，比一個人默默采集要有趣得多。
【隊伍】悠悠久久：愉快。
陳序的角色走到她的角色旁邊，做了一個系統自帶的“擊掌”動作。
蘇曉曉也笑着，讓自己的喪屍蘿莉做了一個“叉腰”的得意表情。
在這片灰暗破敗的遊戲世界裏，人類男性與喪屍蘿莉並肩而立的畫面，顯得奇異卻又莫名和諧。
隊伍頻道裏對話不多，但蘇曉曉握着發燙的手機，心裏卻覺得，這個由代碼構築的小小世界，正悄然將現實中那兩百多公裏的距離，一點點拉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