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接過調酒師遞來的“藍色夏威夷”。
【小團子,獵人捕獵,最重要的就是耐心,要讓他習慣我的存在。】
她的目光掃過露台方向。
盛侑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室內,選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與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輩交談。
而另一邊,楚安珩獨自一人陷在柔軟的沙發裏,狼尾長發爲他增添了幾分頹靡的性感。
他漫不經心掃視着全場,自然也未曾錯過那抹紅色身影在任何雄性生物身邊停留的瞬間。
然而他周身那股“閒人勿近”的壓迫感並未能阻擋所有飛蛾撲火的決心。
很快,一個穿着妝容精致的女人端着酒杯,扭動着腰肢走了過來。
“楚少,一個人喝酒多悶呀,”她聲音嬌嗲,試圖在他身邊坐下。
“我陪你喝一杯?”
楚安珩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將交疊的長腿換了個方向,恰好擋住了女人試圖坐下的位置。
他聲音低沉卻帶着刺骨的涼意:
“滾。”
女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沒敢再糾纏,跺了跺腳離開。
這並未讓其他人死心。
又一位看起來清純可人的女孩鼓起勇氣走上前。
她沒有靠得太近,聲音也放得輕柔:
“楚少,我……我很仰慕您,可以認識一下嗎?”
楚安珩終於抬了抬眼皮,毫不留情的嘲弄:
“仰慕?你仰慕我什麼?這張臉?還是楚家的錢?”
女孩被他直白而刻薄的話問得愣住了,眼眶迅速泛紅。
楚安珩重新將目光投向杯中的液體,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欠奉。
“無聊。”
女孩再也忍不住,跑開了。
平裏,他或許還有心情陪這些無聊的女人玩一場你追我逐、讓人心碎的遊戲。
看着她們爲自己癡迷、痛苦,最終索然無味地離開,能給他帶來掌控一切的。
但今天……他沒這個心情。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飄向了場內那抹紅色。
他看到白柚正對着一位畫家巧笑倩兮,逗得那畫家面紅耳赤。
他看着她對別的男人笑靨如花,看着她嬌聲軟語,看着她肆意揮霍着那點膚淺的美貌。
他仰頭,將杯中殘餘的酒液飲盡,正準備起身離開這令人厭煩的場合——
“楚少這就走了嗎?”
那嬌軟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楚安珩動作一頓,緩緩抬眸。
白柚不知何時繞了回來,微微俯身看着他。
她臉頰泛着淡淡紅暈,氣息微喘,仿佛是匆匆跑來與他道別。
他冷嘲:
“怎麼?白二小姐是覺得,還沒玩夠?”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剛才停留過的幾個地方——畫家、鋼琴師、調酒師、那位企業家所在的方向,眼神充滿蔑視。
白柚仿佛沒聽出他的諷刺,反而嬌蠻地抱怨:
“是呀,一點都不好玩。他們都太無趣了。”
“還是楚少你比較有意思。”
她眨着狐狸眼,語氣天真又大膽:
“雖然凶了點,小氣了點,但至少……長得最好看。”
她這話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長得好看”是她評判一個男人價值的最高標準。
楚安珩的眉梢挑動了一下。
他低笑一聲,身體放鬆地靠回沙發背,姿態慵懶卻帶着無形的壓迫。
“所以,白二小姐是看上了我這張臉?”
他毫不掩飾地嘲弄,仿佛在說:果然如此,膚淺又無趣。
白柚非但沒有被他的態度刺到,反而認真地將他打量了一遍。
她卷翹的睫毛撲閃着,嬌憨又狡黠:
“不止呀,身材也很好,腿特別長。”
她還伸出食指,隔空點了點他的腿,語氣帶着點遺憾:
“就是包裹得太嚴實了,看不清肌肉線條怎麼樣。”
“……”楚安珩晃動着酒杯的手頓住了。
他身邊從未出現過這樣的女人。
“看來白二小姐對男人的鑑賞,很有心得。”他語氣帶着涼薄的嘲意,審視銳利了幾分。
白柚驕傲地微微揚起下巴:
“那當然,我看人很準的。”
“比如楚少你,看起來好像對誰都不屑一顧,其實……”
她帶着點分享秘密的神秘感:
“骨子裏壞得很,就喜歡看別人爲你神魂顛倒,然後再一腳踹開,對不對?”
楚安珩眸色驟然一沉。
她竟然就這麼直白地說了出來。
“白柚。”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帶着明顯的警告。
“有些話,說出來,是要負責的。”
白柚眨了眨眼:
“負什麼責呀?難道楚少要因爲我說了實話,就懲罰我嗎?”
她歪着頭,眼神無辜又挑釁,仿佛在說:你能拿我怎麼樣?
楚安珩看着她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傾身向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幾乎鼻尖相抵。
她心髒一跳,被這種危險的曖昧所得呼吸屏住了一瞬。
“懲罰?”
楚安珩薄唇勾起惡劣的笑。
“你以爲……我不敢?”
然而,就在楚安珩以爲會看到她驚慌失措的表情時——
她忽然伸出食指,輕輕地點在了他緊抿的薄唇上。
楚安珩身體一僵,所有動作瞬間停滯。
那雙霧灰色的瞳孔裏,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錯愕。
白柚得逞地看着他。
“那……楚少想怎麼懲罰我呀?”
她眼神純真又勾人。
“是用這張好看的嘴……罵我嗎?”
他帶着難以置信的驚愕,被冒犯的怒火。
“拿開。”兩個字從齒縫間擠出。
白柚的指尖在他唇上蹭了一下,帶着頑劣的挑釁。
“偏不。”嬌軟得像個被寵壞的孩子在耍賴。
楚安珩抬手攥住了她那只膽大包天的手腕。
手腕上傳來清晰的痛感,白柚微微蹙起了眉,露出嬌蠻又無辜的笑容,委屈地控訴:
“楚少,你跟傳言裏一樣,真不會憐香惜玉呢。”
楚安珩的力道沒有絲毫放鬆。
“憐香惜玉?”他慢條斯理地重復,仿佛在品味什麼可笑的東西。
他俯身近她,那股強大的壓迫感幾乎讓她窒息。
“那也要看對象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