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宗嶽聽說白雨素不肯籤免租合同,倒也沒覺得意外。
畢竟,天上掉餡餅的夢不是所有人都會做。何況,她應該也知道了蔣懷舟給的餡餅都帶着毒……
不過,被心愛之人這麼對待,她會是個什麼表情?
哭個不停?
還是發現被欺騙後,歇斯底裏的憤怒?
男人很是好奇。
貓肥狗壯在虹星商場一樓,正對着馬路。
位置在整個商場來說不是絕佳,但勝在視野寬闊,方便停車。
蔣宗嶽把車停在店附近,沒有下車。
白雨素這幾天把合同給了好幾個律師看,發現自己確實就是被坑了,還是被男朋友坑。
她完全想不明白蔣懷舟爲什麼要這樣?
一股難言的惆悵和憤怒將她緊緊圍繞……
蔣宗嶽坐在車裏,看到的卻是一幅歲月靜好的畫面。
穿着藍色針織衫的女孩,抱着只銀漸層坐在那,有一下沒一下地摸着。頭發編了個辮子,鬆鬆垮垮地在腦後……
許是心情不好,一仰頭,眉眼之間都是不開心,滿是憂鬱。
即便如此,陽光落在她身上,整個人柔和淨,有種不可方物的美感。
身後的門開了,給她遞了個手機,要她接電話……
男人一直看着,直到白雨素進去店裏。
剛剛那通電話也不知道是誰打的?
讓她臉上有了笑意,雖然很淡。
蔣宗嶽有些不恥此刻的自己,居然玩起了偷窺,對象還是侄子他前女友……
思及此,他果斷發動車子離開。
白雨素同合夥人王斯也講了事情始末,對方在電話裏破口大罵,罵的對象是那位剛入土不久的蔣懷舟。
要不是因爲她在國外工作走不開,估計會想直接去蔣懷舟的墳前破口大罵。
“好了,好了,你別氣了,現在也沒造成什麼損失,我準備重新和虹星籤合同。”
“到時請個律師一起去,更放心點。”
“你什麼時候回國?”
……
白雨素回到店裏,看着眼前的陰陽合同,心裏鬱氣難解。
不過她也暗自慶幸,還好現在發現了問題,也還好可以重新籤訂合同。
但這個免租是萬萬不敢想了,誰知道背後藏着什麼鬼?
子再繼續,人得朝前走。
沒有內耗太久,白雨素很快請了律師陪自己去虹星那邊重籤合同。
這一次,很順利。
拿着新合同出來,白雨素主動要請肖律師吃飯,迎面碰上了長盛集團來虹星視察的一行人。
站在最中間、前面的蔣宗嶽單手抄兜,不帶多少情緒地聽着商場負責人介紹個不停。
白雨素自然也瞧見了他。
這人皮相優越,身長腿長,就是氣質有點寡淡,看着就不好相處。
沒有多看,她帶着肖律師進了電梯,準備去商場5樓吃飯。
電梯在合上的那刻又被打開,還被人用手擋着,只爲讓老板先進。
蔣宗嶽一進來,本來挺寬敞的電梯立馬變得狹窄許多。
白雨素自覺往旁邊躲了躲,可偏偏那雙長腿就站在自己邊上。
電梯門合上時,裏面站了七八個人,還大多是穿正裝的男人,黑壓壓的一片。
剛才應該坐東邊客梯的,白雨素盯着電梯數字在心裏默默後悔。
可這電梯是怎麼回事?
爲什麼一直卡在三樓???
其他人也察覺到不對,臉色驟變,尤其是商場臨時負責人劉漢,頭上都在冒着薄汗。
早不出問題,晚不出問題,偏偏這個時候,偏偏這個電梯……
電梯裏安靜極了。
劉漢同屬下溝通的對話,其他人聽得一清二楚。
突發故障,正在全力檢修,需要耐心等待幾分鍾。
“小白,我就說了今天不適合吃飯吧?”氣氛太過壓抑,白雨素身邊的肖律師嚐試打破沉默。
“那咱們不吃飯,吃火鍋。”
……
白雨素的聲音帶着笑意,聽着溫溫柔柔的,電梯裏衆人都不由朝她那方向看去,但立馬又收回了視線。
是個大美女,只是她旁邊那人的臉色太難看。
嗯,還是別看了。
蔣宗嶽在整個電梯裏,海拔最高。
他眼風掃了掃站在白雨素右手邊的男人,看着有四十了,還有地中海,應該不是追求者……
正在思索之際,電梯一個猛烈晃動。
白雨素往左邊一倒,本能促使她趕緊抓住點東西。這一抓就是蔣宗嶽的胳膊,而男人也極爲紳士地扶住了她。
四目不得不相對,謝謝還在口中沒來得及說。
電梯又是一晃,白雨素倒在了蔣宗嶽強有力的懷抱裏。
於是,畫面有些詭異。
其他男人都老實貼着電梯,或者抱團取暖。唯獨中間那高大挺拔的男人,懷裏抱着個嬌俏的姑娘。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白雨素反應過來後,耳發燙,立馬推開男人,往肖律師方向靠去,
“不客氣。”
蔣宗嶽聲音慵懶,聽着像是沒生氣,重新抄回兜裏的手,卻在不自覺地摩挲着,似乎在回憶剛剛香軟的觸感。
不僅是手,他鼻子裏也還殘留着白雨素頭發上的香味,甜甜的果香,聞着卻不膩。
“叮咚!”
電梯終於開了。
衆人如臨大赦。
蔣宗嶽比白雨素先一步出來,等他下意識回頭尋找她時,對方已經朝別的方向快速離開了。
又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男人眉心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