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是個農村人,目前去得最遠的地方就是省城,還是送她去上大學的時候去的。
但就是這樣一個一直在農村待着的人,卻非常會提供情緒價值,從不掃興,從不敷衍。
蘇苔很慶幸自己有一個這樣的母親,更慶幸自己選擇回來,能夠陪在她身邊。
母女倆溫情過後,她上二樓休息,王梅回一樓的房間睡覺。
隔天清早,蘇苔爲了買菜早早起來,騎着茶色小電驢去鎮上。
這個時候的太陽還沒那麼毒辣,比較溫柔,穿過鄉村小道,再經過一大片稻田,出了村口右轉繼續騎行十五分鍾就能到鎮上菜市場。
便籤紙上有她要買的食材,她一樣一樣買齊全。
買完菜就回家,趁着陽光還沒那麼猛烈趕緊走。
回到村裏小超市的時候,桑免穿着球服坐在那兒,抖着腿吃冰淇淋,看見她眼前一亮:“小苔來來來,請你吃冰淇淋。”
蘇苔皺眉:“你這個樣子,又加上這個語氣,像個爛妹(女混混)。”
桑免停止抖腿,一臉興奮:“真的嗎?那我現在可以橫着走了嗎?”
“嚯嚯,”蘇苔毫不客氣地嘲笑,“你要真是,你媽指定把你腿打斷,到時候你不是橫着走,是爬着走。”
“切。”
“別切,我媽喊你去我家吃飯。”
桑免撇嘴:“我心情不好,不想讓阿姨看出來。”
“爲什麼不好?”蘇苔把車靠超市旁邊的牆壁停好,坐在她旁邊的藍色塑料凳上,真誠發問。
“我媽攆我去工作,說我在家賴太久了。”
“喔,因爲這個啊,那你媽做得對。”
“喂,你是不是我閨蜜?”
“就因爲是才要勸你。我知道你大專畢業後打了兩年的工,存了點錢,但是後面這兩年多的時間,你都一直待在家裏,那點存款早就花完了吧?”
桑免惡狠狠咬一口蛋筒,承認現實:“花完了。”
蘇苔嘆口氣:“花完了就得掙。”
“我不知道能做什麼。”
她畢業後去隔壁省當廠妹,是能存點錢,但是真累啊,回村後她就不想再去了。
蘇苔能理解她,但一直這樣不掙錢也不是個辦法。
做自媒體的事情,她跟桑免提過一嘴,但是沒細聊,趁着這個機會,她把自己的經驗都跟桑免說了。
桑免一邊聽一邊睜大眼睛:“真的假的?能掙錢?”
“真的,不然我敢回來?但是目前我掙得不多,所以沒有辦法說什麼帶你一起做,你只能想一想自己願意做什麼,想好了再開始。”
聞言,桑免開始思考,認真到差點忘記吃蛋筒,還是蘇苔提醒她,她才三兩口把剩下吃完,再道:“我喜歡打球,喜歡運動,其他的我都堅持不下去。”
“網上有很多運動博主,你可以先去看別人怎麼做的,再思考自己跟別人比有什麼優勢。”
“好,說得我都心動了,待會回家就去看。”
蘇苔的分享給桑免帶來一絲希望,但是她也知道,好朋友做自媒體的事情暫時還不能跟大家說,所以還得自己想辦法過父母這一關。
而蘇苔回到家就開始忙着拍今天的視頻,忙前忙後,等到全部完成,已經快兩點了。
剪完就發,這是她回村以後的習慣。
發完了先看評論,解答問題,再午睡。
枕頭上有不屬於自己的味道,她聞了一下,開始想念沈周。
記得以前見他時,野得很,包括剛重逢的時候,但談戀愛之後,他似乎收斂許多,尤其是在床上。
跟她以前想象的不一樣。
他不溫柔的話,會是怎麼樣?
蘇苔想到臉發燙,不敢再想,死死閉着眼睛,想讓自己快速入睡。
可事情往往不如人願,躺下來之前覺得挺困的,現在想快點睡着卻又不覺得困了。
沈周在嘛?
她摸到枕邊的手機,給他發微信。
【你在山上嗎?】
沈周很快回復:【在,喂雞、弄果樹,要過來玩嗎?】
蘇苔:【會不會妨礙你?】
沈周:【不會,我去接你。】
蘇苔:【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騎車去。】
沈周:【好,那我在這裏等你。】
結束對話,她起來換衣服,簡單的黑色T恤搭配牛仔半裙,在臉上擦了一層素顏霜,再塗個唇釉提氣色就下樓。
王梅在睡覺,她換上新鞋子,騎上小電驢,向沈周在的那座山頭飛馳而去。
到地方的時候,他在門口等着,等她騎車進去後,又把門關上。
今天他穿着黑背心,露出的胳膊肌肉結實,薄薄的布料下,腹肌輪廓明顯,下身是發黃的牛仔褲,不寬鬆,包裹着的大腿肌肉明顯。
頭發是溼的,但不是汗水,他剛才走過來的時候,她聞到沐浴露的香味。
他洗過澡。
“你忙完了嗎?”把車停好之後,蘇苔就站在瓦房前面的樹下問他。
他搖頭:“其實果園裏的事情就沒有忙完的,看你想不想做。”
“那現在還有什麼需要做的嗎?我可以幫忙。”
聞言,沈周笑,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我讓你來這裏不是爲了幫我活的。”
“喔,那我們可以做點什麼?”
蘇苔說完,腦子裏閃過一些自己想象的畫面,覺得有些臉熱。
沈周沒看到她的臉,目光停在不遠處的雞身上:“你想吃烤雞嗎?”
“啊?”
“我這批雞雖然還沒出欄,但是我放了十幾只可以吃的雞到這裏來散養,你想吃的話,我去逮。你看,那邊那只就漂亮得很。”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似鷹眼,仿佛下一秒就要沖上去抓雞。
蘇苔默了一下,垂着眼道:“你剛才洗澡就是爲了去抓雞?”
“?”
“那你去抓吧……啊……你嘛?”
沈周把她扛起來了,單手。
直接扛進小屋子裏。
屋子裏換過燈,很明亮。
她被放到床上的時候,清楚地看到他漆黑的眼眸裏,布滿情欲。
“蘇苔,我現在一靠近你就會想,要是不讓我做點別的,我就要跟你做點什麼了。”
“我……”
“這裏的床上用品都是淨的,桑珩剛回去不久,也不會過來。”
天時地利人和。
關鍵是她剛才也想過。
“你這裏有嗎?”
“有,”沈周從牛仔褲袋裏掏出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