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斯特朗朝着德裏鎮的方向邁開腳步。回去的路很長，一邊走一邊越想越氣。他心裏憋着一股火。系統是個死人嗎？剛才那情況，不給成就？
他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裏跟系統嚷嚷：“喂，系統！剛才那情況，不給個成就嗎？我把那個古神打跑了！還被它從德裏鎮引走了！這不算新手村首（真）嗎？！”
【宿主，你的行爲不符合成就觸發條件。】系統開口了，聲音一絲不苟。
“不符合？怎麼不符合了？”阿姆斯特朗不服氣地反駁，“我可是把Boss趕跑了！這叫什麼？這叫戰術轉移！這叫戰略性撤退！它不是被我打跑的？！”
【宿主，據系統判定，你被目標實體引離德裏鎮的行爲，雖然客觀上造成了其暫時性的退卻，但並未對其造成實質性傷害，也未達成最終消滅。因此，無法觸發‘新手村首（真）’成就。】
系統解釋得有理有據。
阿姆斯特朗氣得差點跳腳：“！按照你這邏輯，我把它的屎打出來，它拉稀了，這算不算實質性傷害？！”
【宿主，請注意你的言辭。系統不處理排泄物相關的數據。】
“那它被我氣得半死，這算不算精神傷害？它可是億萬年的古神，被我一個八歲小孩罵到懷疑人生，這心靈打擊還不夠大嗎？！”阿姆斯特朗越說越激動，“你看看它最後那什麼樣？跟個受氣包一樣逃跑了！它那心理陰影面積得多大？！”
【宿主，系統評估：你的持續性語言攻擊，對目標實體造成了輕微的情緒波動，但不足以構成成就觸發的‘重大意義’。】
“輕微情緒波動？！”阿姆斯特朗簡直要炸了，“它都氣得把我扔出德裏鎮了！這叫輕微？！”
【宿主，你的行爲雖然激怒了目標實體，但其主要目的是爲了清除其捕食障礙，而非單純的情緒反應。】
“你！”阿姆斯特朗被系統噎得說不出話。他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給我成就，對不對？！”
【宿主，系統是公正的。】
“公正個屁！”阿姆斯特朗破口大罵，“你就是個鐵公雞，一毛不拔！我跟你說，我以後就天天在你腦子裏罵街！罵到你煩！罵到你給我成就爲止！”
【叮！恭喜宿主，達成隱藏成就：“你煩到系統了”！】
【描述：你的堅持不懈（以及無休止的抱怨），成功突破了系統引以爲傲的冷靜與邏輯防線。連系統都對你感到一絲……不適。】
【獎勵：技能點+1，幻想抽獎券+1。】
阿姆斯特朗愣住了。他看着腦海裏突然跳出的提示，嘴巴張得老大。這……這也可以？
“！”他反應過來，瞬間樂了，“還真行！系統，你是不是有點賤啊？”
【宿主，系統不具備人類情感。】系統回應，但阿姆斯特朗總覺得它的聲音裏，似乎多了一絲……無奈。
“行了行了，知道你不具備。”阿姆斯特朗心情大好，繼續向前走。多了一個技能點和一張抽獎券，也算不虛此行。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周圍的荒野一片漆黑，只有遠處的德裏鎮方向，隱約能看到幾點燈光。
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遠光燈突然從身後亮起。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正是尼克弗瑞和科爾森的那輛，緩緩停在了他旁邊。
車窗搖下，尼克弗瑞那張黝黑的臉出現在眼前。他獨目掃過阿姆斯特朗一身的泥濘，臉上露出一種幸災樂禍的神情。
“嘿，小子。”尼克弗瑞開口，聲音裏帶着明顯的嘲諷，“看來你玩得很開心啊。沒事吧？一個人在荒郊野外，可不好玩。”
阿姆斯特朗氣得牙癢癢。這滷蛋分明就是說他活該！
“托您的福，玩得還行。”他沒好氣地回道，“就是被某個‘好心人’扔到這裏，差點迷路。”
尼克弗瑞哼了一聲，沒有反駁。
“上車吧。”他命令道，“我把你送回家。”
阿姆斯特朗猶豫了一下。但想到自己還要走那麼遠的路，而且天已經黑了，他最終還是拉開了後車門。
他一屁股坐進去，科爾森從後視鏡裏沖他笑了笑，但那笑容裏也帶着一絲微妙的意味。
“科爾森，開車。”尼克弗瑞吩咐道。
轎車重新啓動，朝着德裏鎮的方向駛去。
車裏一片安靜。阿姆斯特朗靠在座椅上，閉上眼。他知道尼克弗瑞肯定在通過後視鏡觀察他。但他現在沒心情跟這個滷蛋鬥嘴。
他心裏想的是潘尼懷斯。那個王八蛋，竟然用這種方式把他支開，然後去捕食那些孩子！
汽車很快就開到了德裏鎮。來到他家門口。
阿姆斯特朗跳下車，尼克弗瑞也跟着下來了。
“弗瑞先生，今天謝謝你。”他語氣平靜，但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臉，“不過，我有個重要情報要告訴你。”
尼克弗瑞挑了挑眉。
“潘尼懷斯的藏身處，在下水道。”阿姆斯特朗直言不諱，“就在德裏鎮主道下面的排水系統裏。它每隔二十七年蘇醒，就會從那裏出來捕食孩子。你們必須盡快封鎖那裏！”
尼克弗瑞的獨目猛地一縮。他盯着阿姆斯特朗，似乎在辨別他話裏的真假。
“你怎麼知道？”他沉聲問。
“印第安老人告訴我的。”阿姆斯特朗重復了之前的謊言，“他死前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他說，那是‘它’的老巢，也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尼克弗瑞沉默了片刻。
“我們會調查的。”他最終說道，聲音裏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
“希望你們能快點。”阿姆斯特朗看着他，“那些孩子，還有德裏鎮的居民，都在等着你們。”
尼克弗瑞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回到車裏。科爾森沖阿姆斯特朗點了點頭，然後開車離開了。
阿姆斯特朗看着車消失在街角，才轉過身，看向自己家的大門。
大門敞開着，父母正站在門口，一臉焦急。
“阿姆斯特朗！你跑到哪裏去了！”母親沖過來，一把抱住他，眼淚又流了下來。
“你這孩子！怎麼又亂跑！”父親也走過來，雖然在訓斥，但聲音裏的擔心卻很明顯。
阿姆斯特朗感受着他們的擁抱，心裏有些復雜。他剛才經歷的一切，他們一無所知。
“我……我沒事。”他輕聲說，“就是……有點餓了。”
“餓了？”母親立刻鬆開他，“快進去！媽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鬆餅！”
阿姆斯特朗沒有立刻進去。他停在門口，看着母親。
“媽媽。”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今天早上……我們吃的是什麼？”
母親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爲什麼突然問這個。
“早上？早上不是吃的香腸和煎蛋嗎？你還說煎蛋有點焦了。”她回答道，語氣裏帶着一絲疑惑。
阿姆斯特朗的心髒猛地一跳。香腸和煎蛋。沒錯！和今早上一模一樣！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身體裏的那股緊繃感，瞬間放鬆下來。
還好。潘尼懷斯只是把他拉入了幻境，沒有真的對他的父母動手。
他收回思緒，跟着父母進了屋。
吃完飯，洗完澡，阿姆斯特朗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站在浴室裏，熱水沖刷着身體。他閉上眼，雙手合十，嘴裏念念有詞。
“老天爺啊，啊，啊，撒旦啊，不管是誰，求求你們了，我這次十連抽，出個好東西吧！”
他胡亂地祈禱了一通，然後披上浴巾，回到了房間。
房間裏，他走到床邊，調出腦中的系統
他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十三張抽獎券。十連抽保底紫色。
他伸出手，點向了那張閃爍着光芒的“十連抽”按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