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未落,右側首位,面色紅潤、眉宇間帶着肅之氣的太上長老凌絕便冷哼一聲,語帶譏誚。
“可惜?有什麼可惜的!要我說,秦山河當年就是太過沖動幼稚!”
“爲了那些邊荒之地的螻蟻凡人,與三尊同階異族大帝死磕,落得如此下場,純屬咎由自取!”
凌絕的話引得幾位長老微微頷首。
另一位長老接口道。
“凌長老話雖直接,卻也不無道理,太初大世界何其廣袤,生靈兆億,些許邊陲之地,被異族掠去些血食,於大局何損?”
“那些異族大帝,所求不過是一時血食供奉,或是某些特殊資源,給予便是,或稍加震懾驅趕即可。”
“秦山河倒好,非要行那護佑蒼生的匹夫之勇,正面硬撼,得兩敗俱傷。”
“他倒是博了個人族脊梁的虛名,可結果呢?”
“自己道傷難愈,本源枯竭,如今要坐化了,連累整個秦族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這等行徑,豈是執掌一方帝族的智者所爲?簡直……不識時務!”
這番話毫不掩飾對秦山河的譏諷。
在他們看來,必要的妥協、算計和保全自身,遠比這種所謂的大義來得實在。
陰九幽搖頭輕笑。
“何止是不識時務,他那一戰,看似打出了人族的威風,實則也激化了與部分異族的矛盾,讓我等這些鄰近勢力也頗受困擾。”
“如今他自己要死了,爛攤子卻要整個秦族,甚至可能牽連周邊來收拾,我瑤光聖地與秦族素有往來,以往關系尚可,但今時不同往了。”
蘇幕長老捻着長須,眼神微動。
“陰長老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
陰九幽語氣轉冷。
“秦族這艘大船就要沉了,而且會沉得很快,很徹底,一位大帝坐化,帝道法則回歸天地,固然是一場機緣,但隨之而來的,必是群狼分食,血腥爭奪。”
“我瑤光聖地,此刻應當考慮的,不是如何援手,而是如何劃清界限,避免被其沉船的漩渦卷入,甚至……看看能否在接下來的盛宴中,分一杯不影響我聖地清譽的羹。”
“劃清界限……”
凌絕長老沉吟。
“確實需早做打算,以往與秦族的往來、弟子交流,都需重新評估,逐步淡化,或者尋找新的方替代。”
“秦族那些仇家,還有那些覬覦其積累萬載資源的餓狼,可不會對我瑤光聖地客氣。”
“若被誤認爲與秦族綁定過深,恐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僅如此。”
“我們是否……可以暗中與一些對秦族有意的勢力,進行一些……接觸?”
“我們此舉並非落井下石,但至少可以互通消息,了解動向。”
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不言自明。
蘇幕長老眉頭微蹙,他性格相對持重,且顧及與秦族往情分,但大勢所趨,他也不能無視聖地的利益。
他緩緩道。
“秦族畢竟曾爲盟友,我瑤光聖地若表現得太過於急切撇清關系,甚至落井下石,傳揚出去,名聲上終究不好聽。”
“依老夫之見,靜觀其變隨時保持警惕。”
他頓了頓,看向陰九幽。
“我瑤光聖地,終究要以中立超然的姿態,度過這場風波,秦族之劫,是他們自己的命數,我聖地不必沾染太多因果。”
“蘇長老思慮周全。”
凌絕點頭贊同。
“當前最要緊的,是確保我聖地自身安穩,傳令下去,各峰各殿加強戒備,護山大陣隨時待命,另外,清寒那丫頭……”
他看向蘇幕。
“她是我聖地未來希望,身負玄陰神體,需格外保護,近期若無必要,最好不要讓她離開聖地核心範圍,更不宜與秦族之人有任何接觸,免得被有心人利用,或卷入不必要的紛爭。”
提到蘇清寒,蘇幕長老神色更顯凝重,微微頷首。
“清寒那邊,我會親自叮囑。”
陰九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秦族如今自顧不暇,想必也沒精力來打擾我們,只等秦山河坐化之期一到,這太初大世界的格局,恐怕就要重新洗牌了。”
“我瑤光聖地,只需靜觀其變,穩坐即可。”
殿內衆人雖未明說,但是誰都明白該以怎樣的態度去面對秦家。
昔與秦族相對和睦的關系,在絕對的利益面前,顯得如此脆弱。
而沒過幾,一則重磅消息直接在整個太初大世界炸開了鍋!
秦族,欲以重禮,正式向瑤光聖地聖女蘇清寒提親!
秦族大帝秦山河親允,不便將由秦族大長老攜國書與聘禮,親赴瑤光!
這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震驚!難以置信!荒謬!
這是所有聽聞此消息之人的第一反應。
一個自身難保、大帝即將坐化、風雨飄搖的帝族,不在最後時刻全力收縮防御、安排後路,反而大張旗鼓地向另一個頂級聖地求娶聖女?
這作,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範疇!
“秦族這是要什麼?!!”
“他們居然在這種時候要向搖光聖地提親?!!”
“秦族是失心瘋了嗎?搖光聖地怎麼可能答應?!”
“如今誰不知道,秦族已經不再是以前的秦族,沒了秦族大帝的庇佑,他秦家又算的了什麼?”
“搖光聖地就算和你秦家有些交情,在這種時候也絕對不會答應。”
“話也不能這麼說,就算秦族大帝隕落,秦族底蘊還是十分恐怖,不可輕視!”
“那是以前,現在秦族就剩下老弱病殘了,就算還有些強者又能如何?”
“我太初大世界,如此多強大的勢力,光是他秦族就得罪了多少?能擋得住嗎?”
一時之間整個太初大世界都陷入到了對秦族的議論當中,所有人都認爲這是秦家有意要拉搖光聖地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