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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是五八萬三千六百七十二塊五毛。”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笑容和煦。
“裴廠長,現金還是轉賬?我建議轉賬,畢竟數額不小,也方便留個憑證。”
裴嵩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他看着我,又看看我手機上的數字,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厥過去。
他大概從沒想過,開除一個員工,竟然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你......你做夢!”他指着我,聲音都在顫抖,
“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保安!保安!把這個女人給我轟出去!”
兩個保安立刻沖了進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沒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裴嵩。
“裴廠長,想賴賬是吧?可以。那我們就勞動仲裁見。到時候,要付多少錢,恐怕就不是你我能決定的了。”
“哦,對了,還有你強制加班、無故克扣獎金、違法辭退的這些事,我都會原原本本地跟仲裁員聊聊。”
說完,我任由保安將我“請”出了工廠大門。
我剛站在路邊,一輛黑色的奔馳就穩穩地停在了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儒雅隨和的臉。
“是岑工吧?我是隔壁‘遠大精機’的總經理,姓陸。”
陸總遞給我一張名片。
“我聽說你離職了。不介意的話,聊聊?”
我看着名片上“總經理陸承澤”幾個字,又看了看遠處那座一片死寂的工廠,接了過來。
“可以,我正好有空。”
與此同時,工廠裏,舒窈看着被我徹底甩下的爛攤子,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她跑到裴嵩辦公室,語氣急切又充滿自信。
“裴廠長!岑鳶她就是故意刁難您!她走了正好!”
“我有個辦法!我們可以把整個系統格式化,然後我來重新編程!這樣就能完全繞開她那個該死的加密模塊了!”
“雖然有點風險,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請您相信我!”
已經走投無路的裴嵩,像抓住了最後一稻草,立刻拍板。
“好!就這麼辦!需要什麼支持你盡管說!只要能繞開那個姓岑的,花多少錢都值!”
他以爲自己終於擺脫了最大的麻煩,卻不知道,他親手按下了工廠毀滅的倒計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