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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你造謠!你是騙子!”
何澤發瘋般地吼叫起來,伸手就要來搶我手裏的文件。
“這是P圖!這是你爲了洗白自己編的假料!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總是敲詐勒索的無良記者!”
他沖着直播鏡頭哭喊道,
“家人們別信他!他是記者,最會斷章取義編故事了!他就是嫉妒婉婉對我好,嫉妒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
我早有防備,側身一閃,利用身高優勢和長期格鬥訓練的底子,順勢扣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擰。
“啊!!”
何澤慘叫一聲,被迫鬆開了手,整個人疼得彎成了蝦米。
“是不是編故事,證據會說話。”
我單手制住他,另一只手穩穩地將那份文件在高清鏡頭前展開,
“3月15,你化名‘澤少’報名入學,學費五萬八,資金來源是某非法網貸平台,這是當時的轉賬記錄。”
“同年4月20,你因在會所更衣室偷竊客人的限量款百達翡麗被抓現行。雖然對方沒報警,但培訓班和會所爲了聲譽將你除名。這是當時的退學通知書,還有你親筆寫的檢討書。”
檢討書通過高清鏡頭,毫無保留地展示在幾十萬網友面前。
直播間的風向瞬間逆轉。
【!這檢討書上的字跡絕了,狗爬一樣?】
【偷名表被開除?手腳不淨還裝豪門兄弟?】
【網貸整容?天呐,剛才還要教人家怎麼當上流社會?】
【那個鼻子果然是做的!我就說透光!】
“不......這不是真的......”
何澤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婉婉!婉婉救我!他在污蔑我!那是爲了給你買禮物我才......”
顧婉婉此時正死死盯着那份文件,臉色鐵青,
“何澤,這......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你在國外讀MBA剛回來嗎?這上面的時間你明明在國內!”
“我......我是在留學啊!這些都是他僞造的!婉婉你信我,我們二十年的感情,難道比不上幾張破紙嗎?”
“破紙?”我冷笑一聲,甩出一張照片,“那這張呢?”
照片上,何澤舉着身份證,出鏡,眼神空洞,身上還有未消的整容術後淤青。
雖然關鍵部位打了馬賽克,但他左口那個獨特的胎記,以及那張臉,本賴不掉。
“這是你借時的裸條抵押照。通常這種借貸方式只針對女性,但你爲了錢,什麼都肯。”
我看着顧婉婉,眼中滿是憐憫與嘲諷,
“顧大小姐,還要我繼續念下去嗎?他這三十萬貸款,逾期兩個月,催收電話都打到我們台裏去了。”
“夠了!”
顧婉婉猛地後退一步,像是躲避瘟疫一樣甩開了何澤試圖拉扯的手。
“你......你竟然......”
顧婉婉指着何澤,手指都在哆嗦,
“你跟我借的那二十萬,說是給你爸做心髒搭橋手術,其實是去還了?”
何澤見事情敗露,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顧婉婉的大腿,痛哭流涕。
“婉婉!我是有苦衷的!我是被的!那時候我還小不懂事......”
“但我對你是真心的啊!我是爲了配得上你才去微調的啊!我想變得更完美站在你身邊啊!”
“真心?”
我看着這場鬧劇,只覺得諷刺至極。
“何澤,別侮辱這兩個字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張截圖,再次懟到直播鏡頭和顧婉婉面前。
“剛才你手機投屏剪視頻的時候,有個群消息彈窗,雖然很快劃過去了,但我職業習慣讓我截圖了。”
屏幕上,是一個名爲【富婆狩獵場】的微信群。
而何澤發在群裏的一條消息赫然在目:
【今晚那個大小姐帶了個男的來,看我不整死他。】
【這最好騙了,稍微賣個慘就給錢,等我把她那輛法拉利搞到手就撤。這長期飯票我也膩了。】
顧婉婉死死盯着那行字,尤其是那個“”和“提款機2號”的備注。
全場一片死寂。
就連剛才起哄最凶的寸頭男,此刻也張大了嘴巴,看看顧婉婉,又看看何澤,一句話都不敢說。
“這就是你口中沒心眼、真性情的好兄弟。”
我收起手機,居高臨下地看着顧婉婉,“顧小姐,你這提款機當得,還挺有價值的。”
“!”
顧婉婉終於爆發了。
她雙目赤紅,抬起高跟鞋狠狠踹在何澤的小腿上。
“你敢耍我!你竟然敢耍我!”
何澤被踹翻在地,發出一聲慘叫。
下一秒,他像條瘋狗一樣從地上彈起來,面目猙獰地沖向了我。
“許言!我了你!都是你毀了我!”
他抓起桌上剩下的半瓶威士忌,高高舉起,用盡全身力氣朝我的頭砸下來。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