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星越是聽就越是覺得離譜,“你先卸載你的洋柿子小說吧。”
“你沒事太好了,唉,我反思了,如果你真是江晚星,你以前隱瞞身份,似乎……咳咳咳咳,我不是想要窺探你的過去,我就是……如果你是傅太太,傅總會允許呆在娛樂圈嗎?”
江晚星沒想到她會擔心這個。
“都已經在談離婚了,所以他不會管這些,至於我隱瞞身份,不是……”
“我能理解,”韓明意的立場直接就倒在她的這邊,“傅總肯定不是什麼好男人,肯定對你窮追猛打,不讓你好過,你沒辦法才隱姓埋名的,這些小說裏都有,我理解。
江晚星:“……”雖然意思不一樣,但結果是一樣的。
她居然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解釋。
韓明意沒再糾結這個話題,“小星,現在你身份回來了,我之後若給你介紹,你可不能再推脫了,若傅總真的搗亂,你也別怕,我可是你最強後盾!”
“閨蜜的命令,我保證完成!”
“好,明天你來劇組吧,隔壁那邊缺幾個群演,一天給三百塊呢,你若是能混個說台詞的,說不定功能拿到五百到八百。”
江晚星擦了擦眼角感動的淚珠。
作爲閨蜜,韓明意肯定知道她現在拮據的很,可如果直接給她錢,會傷害到她的自尊,所以才會積極給她找工作。
“好,我一定準時到。”
話音落下,她聽到門口有開鎖的聲音,不由汗毛倒豎。
“不會是小偷或者歹徒吧?”
韓明意立刻緊張起來,“我幫你報警。”
然而下一刻!
門被打開。
渾身溼漉漉的傅宴禮站在那裏。
“不用了。”江晚星掛斷電話,蹙眉開口,“其實你可以直接叫快遞上門,或者找個跑腿,你親自來送離婚協議,還真是有點大材小用。”
傅宴禮穿的並不多,因爲淋了雨,外套已經被他脫掉,白襯衫緊貼在身上,包裹着他挺拔的身材,飽滿的肌肉。
他就像是沒有聽到這句話,直接上前了幾步,拽住了江晚星的手腕,將她按在牆上,另一種手立刻捏住了她的脖子。
江晚星大驚失色,用盡全力反抗,“傅宴禮,你鬆開,你這個瘋子,別惡心我!”
惡心?
傅宴禮盯着她的唇瓣,狠狠地咬了上去!
他吻的很用力。
風卷殘雲一般地掠奪了她所有的氧氣。
曾經他們戀愛的時候,江晚星就喜歡粘着他。
總在他走神的時候,偷親他一下。
這個時候他就會轉過身來,將她按在懷裏親,但是從來沒有像是現在這樣,不許她呼吸,不許她亂動。
手上的力道還在不斷加強。
有那麼一瞬間,江晚星甚至覺得,他這次回來,是打算人滅口的。
在幾乎要窒息的時候。
那只捏住她脖頸的手,才忽然鬆開。
按住她的男人,也瞬間從她身前抽離。
因爲下雨,天陰沉的幾乎看不清楚對面男人的神態。
江晚星也沒心情去看。
她恨恨地抬起手,使勁地擦着自己的唇。
幾乎要磨下來一層皮。
“你這個瘋子!離婚了還要惡心我一次!”
“離婚?”
傅宴禮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在想到因爲她的胡鬧而不能見女兒最後一面的時候,他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朝着大腦的方向涌去。
她明明做了那麼多錯事。
還想一走了之?!
他本來是要帶她去女兒的衣冠冢之前,讓她好好懺悔。
可一進門,她又在說離婚。
恨不得跟他們父子三人脫離關系!
憑什麼?
特別是看到她居然嫌棄地不斷擦嘴的時候,他就像是剛從冰窖之中走出來一樣。
大腦之中的理智全都被怒火燃燒殆盡。
“你想要離婚?我憑什麼如你所願?”
江晚星愣住了。
擦嘴的手也不由垂下來。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說什麼?
不離婚?
“淋了雨,大腦短路了嗎?”
“離婚是你六年前就準備好的,現在不會犯賤地想後悔吧?”
他惡心她。
那她也惡心他!
六年前,他明明早就跟江晚月暗通款曲,恨不得她死在綁匪手中。
現在因爲那點婚前財產,又開始斤斤計較了。
難怪人總是說,越有錢的人越摳門。
不過轉念想想也對。
六年前,她的微博已經官宣離婚,其實現在他跟江晚月舉辦婚禮也沒人會說閒話。
所以他有的是時間耗着!
傅宴禮的臉色更加陰沉,眸色更是晦暗不明。
看起來還算平靜。
可看着她的時候,心底暗涌着一股化不開的恨意。
他不說話。
只有暴雨拍打玻璃的砰砰聲。
讓兩個人的呼吸都變得粗沉了很多,一股無形的壓力,在整個房間不斷蔓延。
“江晚星。”
窗外已經黑沉沉一片。
傅宴禮才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沙啞。
像是剛剛從砂紙上狠狠地打磨過。
“六年前你官宣要離婚的時候,就應該脆地跟我走程序。”
他冷笑。
“當年你想用此吸引我的注意力,想讓我停下所有工作來哄你,見我一直沒出現,就利用車禍來我,你將一切都設計的那麼天衣無縫,就該料到這件事不可能那麼簡單就能解決!”
他們之間,除了那些江晚星齷齪的算計,還有一條孩子的生命!
本就斬不斷!
既然不能輕易斬斷。
他憑什麼讓她脫離掌控!
報復這件事。
就應該自己親自來!
江晚星匪夷所思。
“你在說反話?”
當初的她命懸一線,求救無門。
如果沒有那場車禍,那她現在就在精神病院做電療。
她做的那些,全都是自救,問心無愧。
“我在劇組見過那麼多拿獎的演技派,第一次見到施害者演繹受害者如此爐火純青的!”
她揉了揉眉心。
“傅宴禮,你病了,你該去的是精神病院,而不是擅闖民宅。”
她拿起手機。
“我報警了。”
傅宴禮反而上前一步。
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其中。
“要我提醒你嗎?你是我的夫人,別說跟你在一個空間,就算是在一張床上,也沒人能管!”
他說的不無道理。
爲了以防萬一。
江晚星迅速後退,猛地跑進了臥室,反鎖了門。
“嘭”的一聲。
巨大的關門聲響,讓傅宴禮的腳步有一瞬的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