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暗流洶涌
幽州城的夜晚似乎恢復了往的寧靜，但李牧知道，這不過是假象。
回到城西一處租住的僻靜小院——這是他除貧民窟破屋外的另一處落腳點——李牧脫下夜行衣，檢查身上的傷勢。
李榮豐那一掌雖然只是擦過，但半步真元境的力量仍不容小覷。後背傳來陣陣隱痛，內息也有些紊亂。他盤膝坐下，運轉星辰訣，引導星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修復受損的肌體。
“實力還是不夠。”李牧睜開眼睛，眸中閃過一絲冷厲。
今晚的失敗讓他更加清醒。即便有影閣的暗中策應，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刺半步真元境的武者依然風險極大。李榮豐的老辣和狠絕，也超出了他的預估。
“必須盡快提升實力。”李牧從懷中取出那枚得自黑蛇幫分舵的儲物袋——這是他在貧民窟破屋地下密室中找到的，一直隨身攜帶。
儲物袋空間不大，約莫一丈見方，裏面除了幾十兩散碎銀子、幾瓶普通療傷藥外，最珍貴的便是三枚一級上階妖核和一本泛黃的冊子。
冊子封面上寫着《血蟒勁》三個字，正是黑蛇幫的獨門武學。李牧翻看片刻，發現這是一門側重於爆發力和詭異刁鑽路線的武學，與星辰訣堂堂正正、渾厚綿長的路子截然不同，但其中關於力量運轉和招式變化的技巧，仍有借鑑之處。
“可以參悟一二，豐富對敵手段。”李牧將冊子收起，目光落在三枚妖核上。
一級上階妖核蘊含的能量，對現在的他來說依然是不小的補益。但直接吸收效率有限，若能配合丹藥……
李牧想起白天在城中閒逛時，曾注意到一家名爲“回春堂”的藥鋪，掌櫃是個和善的老者，鋪子裏除了售賣普通藥材，似乎也接一些煉制低階丹藥的活計。
“或許可以去試試。”
打定主意，李牧服下一枚療傷藥，繼續調息。待到天色微明，傷勢穩定後，他換上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衣，簡單易容，將面容修飾得更加平凡，這才出門。
清晨的幽州城，已有不少早起的攤販開始忙碌。街面上飄散着早點鋪子的香氣，挑擔賣菜的農人、趕早工的匠人、巡夜的更夫……構成了一幅鮮活的人間煙火圖。
李牧混在人群中，很快來到城西的回春堂。
藥鋪剛開門，一個小學徒正在打掃門面。見李牧進來，忙迎上來：“客官早，需要點什麼？”
“我想見見掌櫃，有些藥材方面的請教。”李牧溫和道。
小學徒打量了他一眼，轉身朝內堂喊道：“師父，有客找。”
不多時，一個須發花白、面色紅潤的老者掀簾而出，正是回春堂的掌櫃，姓陳。他上下打量李牧，見其衣着普通但眼神清明，氣度沉穩，便拱手笑道：“小友早，不知有何事？”
李牧拱手回禮，壓低聲音道：“陳掌櫃，晚輩手頭有幾枚一級妖核，想請掌櫃看看，能否煉制些輔助修煉的丹藥？”
陳掌櫃眼中精光一閃，捋須道：“一級妖核……倒是不多見。小友隨我來內堂說話。”
兩人進了內堂，分賓主坐下。李牧也不廢話，直接從懷中（實則是從儲物袋取出）取出兩枚一級上階妖核，放在桌上。
妖核呈現暗紅色，表面有淡淡的光澤流轉，隱隱散發出一股精純的能量波動。
陳掌櫃拿起一枚，仔細端詳片刻，點頭道：“成色不錯，是一級上階的火屬性妖核，出自黑風山脈的赤炎狐或者火鱗蟒。這種妖核能量狂暴，直接吸收容易損傷經脈，但若輔以寒心草、凝露花等平和藥材，煉制‘淬火丹’卻是極佳。”
“淬火丹？”李牧心中一動。
“不錯。”陳掌櫃解釋道，“淬火丹是一級上品丹藥，適合練體六重到八重的武者服用，能淬煉肉身、穩固內息，對火屬性功法或有火屬妖核輔助修煉者效果更佳。老夫恰好有這丹方，也能煉制，只是成丹率不敢保證太高，且需要收取三成作爲酬勞。”
李牧沉吟片刻。兩枚妖核，若全部用來煉制，即便只有七成收獲，也比他直接吸收要劃算。而且淬火丹更適合他現在的情況。
“那就勞煩陳掌櫃了。”李牧拱手道，“需要多久？”
“材料鋪子裏基本都有，只是寒心草需要去庫房取。最快今天傍晚可以成丹。”陳掌櫃道，“小友傍晚來取便是。”
李牧點頭，付了定金，又隨口問道：“陳掌櫃在城西經營多年，可曾聽說過‘百蠱坊’？”
陳掌櫃正在記錄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了李牧一眼，低聲道：“小友問這個做什麼？”
“只是好奇。聽說那家鋪子專賣南疆來的香料，頗爲奇特。”李牧故作隨意。
陳掌櫃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小友，聽老夫一句勸，那百蠱坊……少沾爲妙。那鋪子的瘸腿掌櫃，看着普通，實則邪性得很。前些子有街坊去他那兒買了香料，回去後渾身起紅疹，神志恍惚，差點丟了性命。後來還是請了城東白雲觀的道長作法，才救回來。坊間傳言，那鋪子跟南蠻子有牽扯……”
李牧心中了然，面上卻露出驚訝之色：“竟有此事？多謝掌櫃提醒。”
“客氣了。”陳掌櫃擺擺手，“這幽州城啊，近來不太平。李家、黑蛇幫鬧得凶，南蠻子也不安分，就連城主府都神神秘秘的。咱們小老百姓，還是少惹是非爲妙。”
李牧又寒暄幾句，便告辭離開。
走出回春堂，他心中已有計較。影閣的情報顯示，百蠱坊是黑蛇幫與南蠻子的秘密聯絡點。而陳掌櫃的提醒，更印證了那地方不簡單。
“或許可以從這裏入手，查探黑蛇幫和南蠻子的動向。”李牧思忖着。
他沒有立刻前往百蠱坊，而是先回到小院，繼續修煉調息，同時參悟《血蟒勁》中的運力法門。
星辰訣重在基扎實、星力渾厚，而血蟒勁則強調瞬間爆發、如毒蛇吐信。兩種武學路數不同，但李牧發現，若能將血蟒勁中那種“聚力於一點、瞬間爆發”的技巧，融入飛刀手法中，或許能讓飛刀的穿透力和傷力更上一層樓。
他取出一把柳葉飛刀，以星辰訣星力爲基礎，嚐試按照血蟒勁的運力路線，將力量壓縮凝聚於指尖，而後驟然釋放——
嗤！
飛刀破空而出，速度比平時快了三分，刀身甚至隱隱泛起一層淡紅色的光暈，沒入院中老樹的樹，直沒至柄！
李牧上前查看，發現刀口周圍的木質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焦灼痕跡，仿佛被火焰灼燒過一般。
“這是……火屬性妖核的能量殘餘，與血蟒勁的爆發力結合產生的效果？”李牧若有所思。
他之前吸收的妖核多是火屬性，星力中本就帶有一絲火性，只是平時不明顯。如今以血蟒勁的法門催動，竟將這絲火性激發了出來。
“有趣。”李牧眼中閃過思索之色，“若是能掌握這種技巧，配合星辰訣的‘堅韌’特質，飛刀的威力將大增。”
他又練習了幾次，逐漸掌握了其中的竅門。只是這種爆發對星力消耗較大，無法頻繁使用，只能作爲手鐗。
傍晚時分，李牧再次來到回春堂。
陳掌櫃早已等候多時，見他到來，從內室取出一個玉瓶：“小友運氣不錯，兩枚妖核，成丹四顆，按約定，你取三顆。”
李牧接過玉瓶，打開一看，裏面是三顆龍眼大小、通體赤紅、表面有淡淡雲紋的丹藥，散發着溫熱的氣息和淡淡的藥香。
“多謝陳掌櫃。”李牧收好丹藥，付清餘款，正要離開，陳掌櫃卻叫住了他。
“小友留步。”陳掌櫃從櫃台下取出一個小布包，低聲道，“這是老夫早年偶然得到的一株‘冰晶蘭’，性極寒，能中和火毒，平衡藥性。我看小友修煉的功法似乎偏火屬性，這株冰晶蘭或許對你有用。就當作……今多嘴提醒的謝禮吧。”
李牧一怔，接過布包，入手冰涼。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株通體晶瑩如冰雕的蘭花，散發着縷縷寒氣。
“這太貴重了……”
“收下吧。”陳掌櫃擺擺手，“藥材放在懂得用的人手裏，才能發揮價值。小友年紀輕輕，修爲不俗，又懂得謹慎行事，將來必有作爲。只望後若有機會，照拂一下回春堂便是。”
李牧深深看了陳掌櫃一眼，拱手鄭重道：“晚輩李牧，銘記在心。”
離開回春堂，李牧心中微暖。這世間雖有李榮豐、黑蛇幫這般蠅營狗苟之輩，也有陳掌櫃這樣心存善意的普通人。
回到小院，他服下一顆淬火丹，開始修煉。
丹藥入腹，頓時化作一股溫熱的氣流，散入四肢百骸。這股氣流不似直接吸收妖核那般狂暴，而是溫和綿長，與星力交融，緩緩淬煉着肉身和內息。
李牧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纖維在藥力作用下，變得更加堅韌；經脈在星力和藥力的雙重沖刷下，隱隱有拓寬的跡象；丹田中的星力氣旋，也凝實了一分。
三個時辰後，藥力完全吸收。李牧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精光隱現。
“練體七重後期，觸手可及。”他感受着體內澎湃的力量，心中有了底氣。
接下來兩，李牧白天參悟武學、練習飛刀，晚上服用淬火丹修煉。待到第三顆淬火丹服完，他的修爲穩穩踏入了練體七重後期，距離八重只差一線。
而他對血蟒勁的運力技巧也掌握得更加純熟，如今已能穩定地將那絲火屬性星力融入飛刀，威力大增。
第三天傍晚，李牧改換裝束，扮成一個普通的貨郎，來到了城西的百蠱坊附近。
百蠱坊位於一條偏僻的小巷深處，門面不大，招牌陳舊，門簾是用各種顏色的布條編織而成，隨風飄動，透着一股異域風情。
鋪子門前冷冷清清，幾乎看不到客人。李牧在巷口觀察了片刻，注意到偶爾有一兩個行色匆匆、面容陰鷙的人進出，出來時手中都拿着用黑布包裹的小包。
“果然有問題。”李牧心中暗道。
他沒有貿然靠近，而是繞到小巷另一側，找到一處無人居住的破舊閣樓，悄悄潛入，從二樓的窗戶，正好可以斜斜看到百蠱坊的後院。
後院比前門更加隱蔽，院牆高聳，院門緊閉。李牧凝神感應，能察覺到院內有幾道不弱的氣息，其中一道氣息陰冷晦澀，與當初碼頭那個南蠻巫師有幾分相似。
“南蠻子果然在這裏。”李牧眼神一凝。
他耐心潛伏下來，如同捕獵的毒蛇，靜靜等待着。
天色漸暗，華燈初上。百蠱坊門前掛起了一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搖曳，投下詭異的光影。
約莫戌時三刻，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駛入小巷，停在百蠱坊後門。車簾掀開，一個戴着鬥篷的人影快步下車，敲了敲院門。
院門打開一條縫，鬥篷人閃身而入。
李牧瞳孔微縮——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他認出了那人腰間懸掛的一塊令牌：黑蛇幫舵主級人物的標識！
“黑蛇幫的人，果然與南蠻子有勾結。”李牧心中冷笑。
他繼續等待。約莫半個時辰後，院門再次打開，那鬥篷人走了出來，手中多了一個沉甸甸的包裹。上車前，鬥篷人回頭說了一句什麼，雖然距離遠聽不清，但李牧從他的口型中，隱約辨認出兩個字：“祭壇”。
“祭壇……古祭壇！”李牧心中一震。
黑蛇幫與南蠻子也在打古祭壇的主意！而且看這情形，他們似乎在準備什麼重要的東西。
馬車很快駛離。李牧正猶豫是否要跟蹤，忽然感應到百蠱坊後院那股陰冷晦澀的氣息動了起來，朝着前院而來。
他立刻收斂氣息，屏息凝神。
不多時，一個拄着拐杖的瘸腿老者，掀開門簾，走到了百蠱坊門前。老者看起來六七十歲，滿臉皺紋，眼神渾濁，但李牧的“感應”卻清晰地捕捉到他體內那股隱而不發的陰邪力量。
老者站在門前，抬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巷子深處，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用沙啞的聲音喃喃道：“快了……就快了……七星連珠……聖物歸位……蠱神降臨……”
他的聲音雖低，但李牧耳力敏銳，聽得清清楚楚。
“蠱神？南蠻子信奉的邪神？”李牧心中警惕大起。
老者說完，又拄着拐杖回了屋內。李牧沒有繼續停留，悄然離開閣樓，回到了小院。
今夜得到的信息，讓他對即將到來的古祭壇之行，有了更深的戒備。
黑蛇幫、南蠻子、影閣、可能還有城主府和其他勢力……各方雲集，目標都是星源碎片和古祭壇。而南蠻子口中的“蠱神降臨”，更是透着不祥的氣息。
“必須做好萬全準備。”李牧取出一張紙，開始梳理已知信息：
第一，七星連珠之夜在七天後。影閣約定五後在土地廟匯合，提前進山。
第二，黑蛇幫與南蠻子有勾結，可能在爲古祭壇之行準備特殊物品（如剛才那個包裹）。
第三，南蠻子似乎有某種宗教目的，涉及“蠱神”。
第四，李榮豐未除，仍是隱患，但短期內難有機會。
第五，自身實力：練體七重後期，飛刀威力提升，有淬火丹輔助修煉。
“當務之急，是繼續提升實力，並搜集更多關於古祭壇和南蠻子的情報。”李牧思忖着，“或許……可以從那個瘸腿老者入手？”
他想起陳掌櫃的話——那老者邪性，鋪子的香料有問題。
“若我能弄到一些百蠱坊的‘香料’，或許能分析出南蠻子用了什麼手段，甚至找到克制之法。”
李牧眼中閃過決斷。
次，他再次易容，扮成一個外地來的行商，來到百蠱坊。
鋪子裏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着各種香料混合的奇特氣味，有些甜膩，有些辛辣，還有些隱隱帶着腥氣。
瘸腿老者正坐在櫃台後，低頭擺弄着一些曬的草藥。見李牧進來，抬起渾濁的眼睛，沙啞道：“客官需要什麼？”
“掌櫃的，聽說您這兒有南疆來的奇香，我想買一些回去送人。”李牧着外地口音道。
老者打量了他幾眼，咧嘴笑道：“客官來對地方了。老夫這兒有‘’、‘合歡散’、‘蝕骨粉’……不知客官要哪種？”
李牧心中凜然，這些名字一聽就不是正經東西。他面上不動聲色，笑道：“可有能讓人精神振奮、去除疲勞的？我常年行商，旅途困頓，需要提神之物。”
“有，有。”老者從櫃台下取出一個小陶罐，“這是‘醒神膏’，抹在太陽上，保你三天三夜精神抖擻。不過……用量需謹慎，多了容易亢奮過度。”
李牧接過陶罐，打開聞了聞，一股刺鼻的薄荷味混合着某種不知名的辛辣氣息沖入鼻腔，讓他微微眩暈。
“好霸道的藥性。”李牧心中暗驚，面上卻露出滿意之色，“就要這個。多少錢？”
“二十兩銀子。”老者伸出兩手指。
李牧付了錢，又狀似隨意地問道：“掌櫃的，聽說南疆有種能驅蟲避蛇的香料，您這兒有嗎？我們行商走山路，最怕毒蟲。”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笑道：“客官倒是懂得多。‘驅蟲香’老夫這兒也有，不過價格不菲，且需要定制。客官若真需要，三天後來取。”
“那就勞煩掌櫃了。”李牧記下時間，拿着醒神膏離開了百蠱坊。
回到小院，他將醒神膏倒在桌上，仔細分辨其中的成分。除了薄荷、冰片等常見提神藥材外，還有一種暗紅色的粉末，散發着淡淡的腥甜氣息。
李牧取出一銀針，入粉末中。片刻後拔出，銀針尖端竟隱隱發黑！
“有毒！”李牧眼神一凝，“而且不是普通毒素，似乎……帶有某種活性的氣息。”
他想起了南蠻巫師的蠱蟲。
“這醒神膏裏，摻了蠱蟲的卵粉或者分泌物。”李牧心中寒意升起，“長期使用，毒素和蠱卵侵入體內，輕則被控神志，重則成爲蠱蟲宿體，生死不由己。好陰毒的手段！”
他將醒神膏小心收起，這既是證據，或許也能成爲反制南蠻子的工具。
接下來兩天，李牧繼續修煉，同時通過各種渠道，搜集關於南蠻蠱術和古祭壇的信息。
他從一些老行商口中得知，南蠻蠱術詭秘莫測，蠱蟲種類繁多，有能控人心的“情蠱”，有能噬人血肉的“屍蠱”，還有能傳遞信息的“信蠱”。而要克制蠱術，除了以強大修爲強行鎮壓外，最有效的便是純陽屬性的功法或物品，以及一些特殊的辟邪藥材。
“純陽屬性……”李牧想到了自己星力中那絲火性，或許有一定克制作用，但恐怕不夠。
他又打聽到，白雲觀的道長擅長驅邪，曾幫人解過蠱毒。李牧便尋了個機會，以請教養生之名，拜訪了白雲觀的一位老道長。
老道長須發皆白，仙風道骨，見李牧氣息純正，不似奸邪之輩，便多聊了幾句。當李牧隱晦提及蠱術時，老道長嘆道：“南蠻蠱術，損人利己，有傷天和。要破蠱術，除純陽法器、靈藥外，最本的，是守住本心，不爲外邪所侵。小友若遇蠱術，切記靜心寧神，以正氣驅邪。”
李牧受益匪淺，臨走時，老道長還贈了他一張親手繪制的“清心符”，雖非法器，但長期佩戴有寧神靜心之效。
回到小院，李牧將清心符貼身收好，心中安定了幾分。
五期限轉瞬即至。
這天傍晚，李牧將小院收拾妥當，帶上所有重要物品，退掉租約，悄然來到了城西的土地廟廢墟。
殘破的廟宇在暮色中更顯荒涼。李牧抵達時，已有兩道身影等候在此。
一人正是灰衣刺客，另一人則是影狐——墨韻齋的胖掌櫃。
見李牧到來，影狐笑眯眯地拱手：“李小友，準時赴約，甚好。”
灰衣刺客則只是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李牧，眼中閃過一絲訝色——短短幾，李牧的氣息明顯強了一截。
“兩位久等。”李牧拱手回禮。
影狐也不廢話，直接道：“情況有變。我們收到確切消息，黑蛇幫幫主黑蝰已於三前秘密出城，疑似前往古祭壇區域提前布置。南蠻子方面，也有大隊人馬暗中進山。城主府那邊，昨有一支精銳衛隊以‘剿匪’名義出城，方向也是黑風山脈。”
李牧心中一沉：“各方都提前行動了？”
“不錯。”影狐點頭，“七星連珠之夜雖還有兩天，但古祭壇外圍的陣法已經開始鬆動，可能提前開啓。我們必須立刻出發，否則可能錯失先機。”
灰衣刺客補充道：“毒牙大人已帶影閣精銳先行一步，在山中接應。我們三人隨後跟進，今夜必須趕到第一處聯絡點。”
李牧深吸一口氣：“明白了。走吧。”
三人不再多言，施展身法，化作三道黑影，沒入蒼茫夜色之中，朝着黑風山脈深處疾行而去。
真正的爭奪，即將開始。
而李牧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土地廟廢墟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戴着鬥篷的身影，望着他們離去的方向，發出一聲低低的冷笑。
鬥篷下，隱約可見一塊黑蛇令牌。
（第十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