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溫柔站在會議室門口深吸一口氣，嗓子還帶着感冒後的 “磨砂質感”，手裏攥着的 PPT 遙控器都快被汗浸軟了。季度匯報這事兒，擱平時她閉着眼都能搞定，可架不住昨晚燒到 38.5℃剛退，現在腦袋還時不時飄 “小雪花”，更別提身後還跟着個嚼舌的 —— 張莉莉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跟過來，假惺惺地幫她理了理襯衫領：“溫柔姐，你這嗓子聽着跟吞了砂紙似的，等會兒匯報要是卡殼，可別說是我沒提醒你呀。”
溫柔沒接茬，只扯了扯嘴角：“借你吉言，希望等會兒你別只顧着記筆記，忘了鼓掌。” 這話懟得張莉莉臉僵了半秒，踩着鞋跟 “噔噔” 進了會議室，路過沈聽瀾座位時還特意放慢腳步，把頭發撥得更柔順了些。
溫柔跟在後面進去，剛走到匯報台，就對上沈聽瀾投來的目光 —— 金絲眼鏡後的眼神比平時軟了點，還不着痕跡地朝她點了點頭，跟給選手發信號的裁判似的。她心裏莫名一穩，打開 PPT 的瞬間，原本飄着的 “小雪花” 居然都散了。
“各位領導，先跟大家說聲抱歉，嗓子還沒從‘感冒副本’裏畢業，等會兒要是聲音小了，麻煩大家往前湊湊。” 溫柔一開口就帶了點自嘲，會議室裏先笑開了，原本緊繃的氛圍瞬間鬆了不少。沈聽瀾坐在主位，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敲，嘴角壓着的笑意沒藏住，被旁邊的副總瞅見，還悄悄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你這下屬，倒會活躍氣氛。”
玩笑歸玩笑，翻到方案第一頁，溫柔瞬間切換 “職場戰神” 模式。她做的是城南商圈的營銷方案，別人都盯着客流量看，她偏從 “用戶停留時長” 切入，把周末親子家庭、下班白領、夜遊青年的需求拆解得明明白白，連哪家茶店門口排隊超過 20 分鍾會影響進店率，都列了精確數據。
“我們做了個小測試，在三號門放了台免費打印照片的機器，用戶掃碼關注公衆號就能用，結果三天漲粉 1.2 萬，其中 80% 是 25-35 歲女性，正好匹配我們的目標客群。” 溫柔點擊播放後台數據視頻，屏幕上跳動的折線圖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沖，會議室裏的筆聲都停了，連一直耷拉着眼皮的董事都坐直了身子。
張莉莉坐在後排，臉越聽越綠，手裏的筆在筆記本上戳出個小洞 —— 這方案她前幾天還偷偷看過，當時只覺得平平無奇，怎麼經溫柔一講，連數據都透着 “會說話” 的勁兒？她剛想舉手挑個刺，就見溫柔話鋒一轉：“可能有人會問，免費打印成本不低，會不會賠本？這裏我算過賬，單張打印成本兩毛五，但帶來的客群轉化率比投廣告高 37%，相當於花小錢辦大事，比咱們之前在地鐵投燈箱劃算多了。”
這話剛好堵死張莉莉的話頭，她捏着筆的手都泛白了。溫柔沒管這些，繼續往下講，講到興奮處還伸手比劃，原本沙啞的嗓子居然越說越亮，跟開了 “聲音 buff” 似的。沈聽瀾坐在台下，手指無意識地跟着 PPT 翻頁節奏輕點，眼神裏的欣賞快藏不住了 —— 他早就看過這版方案，當時只覺得邏輯扎實，可經溫柔這麼一講，連枯燥的數據都變得活靈活現，跟說相聲似的有滋有味。
匯報到最後一頁，溫柔放了張商圈夜景圖，上面用熒光筆圈出幾個紅點：“這是我們下一步要推進的‘夜間市集’，主打手工文創和輕食，預計能把晚間客流量再拉高一成。當然，這只是初步想法，還得請各位領導多提意見。”
話音剛落，會議室裏立刻響起掌聲，副總第一個開口：“小張這方案做得細啊，連用戶心理都摸透了，比之前那些‘空中樓閣’強多了！” 董事也點頭：“數據說話，邏輯清晰，不錯不錯。” 張莉莉坐在角落裏，拍着手的樣子跟被按了開關的木偶似的，嘴角都快撇到耳了。
溫柔剛走下匯報台，沈聽瀾就站起身，手裏拿着杯溫水遞過來 —— 還是他辦公室常用的那個保溫杯，杯口還沾着點沒擦淨的枸杞。“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他聲音壓得低，只有兩人能聽見，“剛才講得很好。”
溫柔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溫度，心裏莫名一暖，故意逗他：“沈總，您這是誇我方案好，還是誇我帶病堅持工作啊？可別想靠兩句好話就抵消我昨天加班改方案的加班費。”
沈聽瀾耳尖紅了紅，輕咳一聲轉身往門口走：“方案做得好，就該誇。加班費按三倍算，讓財務直接打你卡上。” 他走得有點快，西裝下擺都飄了起來，溫柔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 這 “三高總裁”，誇人都跟審批文件似的，別扭得可愛。
回到工位，同事小王湊過來，一臉八卦：“溫柔姐，你沒看見剛才沈總看你的眼神嗎？那叫一個溫柔，跟看自家閨女似的！” 溫柔剛想反駁，就見沈聽瀾的特助端着個小盒子過來，放在她桌上：“張經理，這是沈總讓我給您的，說您嗓子不舒服，這個潤喉糖效果不錯。”
盒子打開，是她昨天隨口提過的檸檬味潤喉糖，連牌子都沒記錯。溫柔捏起一顆放進嘴裏，酸甜的味道在嘴裏化開，剛退下去的感冒不適感好像又輕了點。她抬頭看向總裁辦公室的方向，玻璃門後的身影正低頭看文件，可她總覺得，剛才匯報時，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比這潤喉糖還甜。
小王還在旁邊碎碎念：“我跟你說，以前沈總看誰的方案都跟挑錯似的，今天看你匯報，嘴角就沒下來過，連副總都問我你是不是跟沈總沾親戚……” 溫柔沒接話，只低頭看着電腦屏幕上的方案，心裏卻悄悄冒出個念頭 —— 這協議夫妻的子，好像越來越不像 “演戲” 了，尤其是在看到沈聽瀾偷偷把她的匯報 PPT 存進自己電腦文件夾時，她更是覺得，這波職場高光，好像順帶點亮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