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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將額頭滿是鮮血的林婉晴往地下室的方向拖去。
等到林婉晴在昏暗的只有一個小燈的地下室醒來,頭上的血跡已經幹涸,將頭發和頭皮粘在一起的感覺讓他感到粘膩惡心。
她動了動身子,腦袋上傳來一陣劇痛,她捂着腦袋蹲在地上,緩了半天才緩過來。
林婉晴艱難地扶着地下室的牆壁站起來,摸索着地下室的布局,試圖找到能逃離地下室的辦法。
整個地下室除了小小的通風口,就只有緊鎖的大門。
林婉晴站在由兩張桌子拼起來的勉強能躺下睡覺被稱爲床的旁邊,通過昏暗的燈光接着打量這間小小的地下室。
走向大門,用僅有的力氣拍打着大門。
地下室的聲響引起了和男人纏綿在床的柳雲煙的不滿。
柳雲煙隨手抓起手邊的枕頭,煩躁的扔向地下室的方向,“狗叫什麼?”
她起身,隨意披了件衣服帶着男人朝着地下室走去。
隨着柳雲煙和男人的愈來愈近的調笑聲,林婉晴也癱坐回了床上。
大門打開,柳雲煙捂着口鼻,嫌棄的打量着坐在床上的林婉晴,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
她的目光落在林婉晴身上,冷笑一聲。
“你也配穿紅色?”
林婉晴懶得搭理發神經的柳雲煙,踉蹌着站起身,嗓音因長時間缺水而沙啞,“放我出去”。
柳雲煙緩緩走到林婉晴床邊,指尖挑起林婉晴的臉,在她的耳邊嬌笑着吐氣:“知道你在這個地下室多久了嗎?整整36小時,我那個好弟弟可是連你提都沒提起。”
“你當真以爲宋瑾年愛的是你嗎?你只不過是我的替身罷了。”
“宋瑾年愛的是我,你現在的一切,都是宋瑾年在刻意讓你模仿我的樣子,你只是我的影子而已。”柳雲煙輕笑一聲,“什麼垃圾,也配模仿我?”
身上的體溫在不斷流失,林婉晴感覺到身體一陣陣的發冷,她勉強扯出一抹笑,“是嗎?你要是這麼自信,爲什麼要把我關在這裏,是怕他看到嗎?”
心思被戳穿,柳雲煙惱羞成怒的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她招了招手,命令門口的男人進來按住林婉晴,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剪刀。
“按住她!”
林婉晴渾身無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柳雲煙拽住她的頭發,幾剪刀下去把她的一頭長發剪成了參差不齊的短發。
柳雲煙捏着她的臉,滿意的欣賞了一番自己的傑作,隨後將剪刀扔到一邊,打開地下室的大門,轉頭沖男人吩咐,“繼續餓着,我倒要看看我這位好弟弟什麼時候能想起來這個金絲雀。”
兩人走後,地下室又恢復了一片寂靜。
林婉晴顫抖着摸着自己被剪斷的頭發,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從小到大,林婉晴都格外愛惜自己的頭發,每年花一大筆錢做頭發的保養,現在卻被人輕而易舉的剪斷。
柳雲煙。
她咬着牙,回想起她猙獰的臉愈發咬牙切齒。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出去。
摩挲着床上柳雲煙留下的剪刀,林婉晴陷入了沉思......
與此同時,在商場巡查的宋瑾年,刷卡買下了很多件紅色的長裙,拒絕了專櫃的送貨上門。
他拎着禮品袋,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想起林婉晴的臉。
他第一次送她紅色的裙子時,林婉晴高興了一整天,一雙眼睛看向他時像小鹿般懵懂。
宋瑾年想起她開心的樣子,嘴角不由覺勾起,走向家裏的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門鈴響起,柳雲煙皺起眉頭,極不情願的抓起一旁的睡袍隨意披在身上就去開門。
美夢被人三番四次的打擾,她嗓音裏帶着積分不耐煩,“煩死了,一個兩個的不消停,林婉晴被打了也不安分......瑾年......”
宋瑾年看着衣衫凌亂的柳雲煙,一時也顧不上問,有些急切的抓着她的胳膊道:“姐姐,你說什麼?林婉晴怎麼了?”
男人聽到動靜,赤裸着身子從房間裏走出來,見到外面的情景一愣。宋瑾年看到他的一瞬間臉色陰沉,嗓音裏帶着怒氣:“他又是誰?”
林婉晴跌跌撞撞的從地下室走出來,看到客廳對峙的三個人,腦袋懵了一瞬。
她晃了晃腦袋,冷淡的掃了一眼宋瑾年,跌跌撞撞的向門外走去。
柳雲煙大喊讓赤裸着身子的男人攔住林婉晴,宋瑾年死死的拽着她的手,嗓音冷然,“姐,我說過了,林婉晴跟我沒什麼關系,你爲什麼還不肯放過她?”
“放過她?”柳雲煙冷笑着甩開他的手,“你拿那種貨色當我的替身,我憑什麼要放過她?”
宋瑾年一噎,正欲開口,餘光卻瞥見撲通一聲暈在地上的林婉晴,他下意識想去扶卻猛地被人拽住了手臂。
“瑾年,你不要姐姐了嗎?”
他腳步頓了頓,終究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