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確定，以及肯定！”羅陽斬釘截鐵地回答，目光沒有絲毫閃爍。
“我的神志比任何時候都清楚！正因爲清醒，我才知道此事一旦泄露，後果不堪設想。
請徐同志您多擔待，向上級匯報請示。”
徐剛盯着羅陽看了足足十幾秒，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任何一絲虛張聲勢或者精神錯亂的痕跡，可最終只看到一片認真。
最終，他深深看了羅陽一眼，丟下一句：“先跟我們回公安局。”
說完，轉身走到一旁，開始向上級匯報。
半個小時後，羅陽和諸葛亮坐在了市公安局的審訊室。
徐剛指着桌對面一位穿深灰色便裝的中年男人介紹道：
“羅陽，這位是國家安全局的張華同志。現在人到齊了，你可以交代了。”
羅陽的目光掃過徐剛，最後落在張華身上。
他沒立刻開口，說出一個讓徐剛意外的要求：
“徐警官，張同志。我必須跟你們說清楚，此事的重要程度，可能比你們預估的還要高。
爲了萬無一失，麻煩徐警官暫時回避一下，另外，這裏的監控和錄音設備都關了。”
徐剛眉頭挑了挑，下意識看向張華。
張華緩緩點頭：“可以。”
徐剛不再猶豫，走到角落的控制台前，按了幾個按鈕，關閉了房間角落的攝像探頭和錄音設備。
隨後，他默不作聲地退出審訊室，從外面輕輕帶上了門。
.....
羅陽將自己離奇的經歷陳述完畢。
審訊室內陷入沉寂，只有空調系統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張華緊鎖着眉頭，指間的籤字筆無意識地在記錄本上輕輕敲擊着。
他沉默了將近一分鍾，慢慢消化這個遠超常規認知的故事。
最終，張華抬起頭，沉聲問道：
“羅陽，你說的這些太驚人，我無法判斷真假。
除了口述，還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這不是你編的？”
羅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更加可信：
“最直接的證據，就是當場打開那個時空通道。
但這時空通道有要求，必須間隔十二小時才能再次開啓。
我們是下午兩點左右從東漢過來的，下一次開啓，也必須等到凌晨兩點。”
他頓了頓，伸手指了指身旁安靜坐着的諸葛亮：
“還有他以及那只斷手！
你們可以帶他去抽血化驗、做身體檢查，我敢用性命擔保，
他體內絕對沒有乙肝、麻疹這些現代疫苗的痕跡，也不會有抗生素殘留。
另外，他身上穿的粗布衣服，你們拿去檢測材質和工藝，肯定不屬於這個時代。
這些都是實打實的物證！”
張華緩緩點頭，指尖在記錄本上劃了一道，表情愈發凝重：
“我明白了。那只斷手我已經讓人送去技術科檢測了，結果應該快出來了。
照你這麼說，我們現在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聽着的諸葛亮突然站起身。
盡管身處完全陌生的房間，面對穿着“奇裝異服”的“官差”，清秀的臉上卻帶着超越年齡的沉痛與決然。
他依照漢代的禮節，對着張華鄭重拱手：
“這位大人！亮的家鄉琅琊郡，此刻正被曹賊的兵馬踐踏，屠城的災禍就在眼前，百姓們活得比在煉獄中還苦！
那個程昱...他竟然把活人做成肉當軍糧，實乃滅絕人性，人神共憤！
望大人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能夠稟明朝廷，派遣天兵，救救我大漢的黎民蒼生！”
面對穿越千年時空的懇求，張華的眼神變得復雜起來，有驚訝，有動容，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沉重。
他放緩語氣，鄭重地承諾：“小兄弟，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
如果可以證實你們講述的一切爲真，你當真來自那個時代，我相信，
我們國家絕不會對那邊正在發生的慘劇坐視不管。”
諸葛亮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他再次深深一揖：“亮代家鄉的父老鄉親，拜謝大人！”
張華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上前幾步，輕輕托住諸葛亮的胳膊：
“小兄弟，不必多禮，我們這不興叫‘大人’，你叫我張同志或者其他都可以。
具體的禮節規矩，回頭讓你這位‘羅陽哥’慢慢教你吧。”
說完，他轉向羅陽，神色又恢復了嚴肅：
“我先帶你們回安全局，這事關系太大，我必須立刻向上級匯報。”
抵達安全局後，張華安排下屬帶兩人前往一間裝有監控的休息室。
他則拿着寫滿記錄的本子，快步走向局長李棟梁的辦公室。
市安全局局長李棟梁聽完匯報，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他看着張華，沉聲說道：“小張，你可是局裏的老同志了，辦了十幾年案子，經驗豐富。
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怎麼你傾向於相信了？”
張華苦笑着搖了搖頭，解釋道：“局長，從理性上，我自然難以相信。
但這兩人的陳述實在太過詳實，完全找不出一絲破綻...
而且萬一…我是說萬一這是真的呢？
這可能是我們華夏民族前所未有的重大機遇！”
李棟梁深深吸了一口香煙，沉默片刻後，開口道：“你說得對，事關重大，寧可多一分謹慎。
不過，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支持這個說法？”
“羅陽聲稱時空之門有十二小時的冷卻期。”張華看了眼腕表，
“他是今天下午兩點左右出現在國道邊，下一次開啓是明的凌晨兩點。”
“還有...我剛才讓人調閱了全國人口數據庫，
從戶籍信息到入學、就醫、出行等數據，那個自稱諸葛亮的少年，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就像...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
“既然如此，”李棟梁吩咐道，“先把他們兩人安置在局裏，派人盯着點，別出岔子。
一切等凌晨兩點自會分曉，要是確定能打開時空通道，再往上匯報不遲。”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被輕輕叩響了。
“進！”
技術科的王琳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快步走進來：
“局長，張科，斷手的初步化驗報告出來了。”
張華從王琳的手中接過文件：“小王，你先出去，帶上門。”
他快速翻閱着報告，手指在幾行關鍵結論上停住：
“樣本血液中未檢出乙肝、麻疹等常見疫苗抗體；”
“未發現任何抗生素使用痕跡；”
“手掌角質層異常肥厚，多處陳舊性創傷，虎口及指關節胼胝體特征符合長期持握冷兵器形成的職業特征...”
李棟梁也湊過身來，目光落在報告上，眉頭慢慢皺起。
看完後，他抬眼盯着張華：“小張，看完報告，你有什麼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