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二的存款?
沈迎夏眼睛微微一瞪。
在這個哪裏出了個萬元戶都能成爲新聞的年代,秦景越有八萬二的存款。
不對,這不是重點。
誰沒事會隨身爸存折帶在身上啊!
秦景越會。
啊,這也不是重點。
沈迎夏反應過來,她正在被求婚。
“小沈,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雖然我兩個兒子跟我,但是我前妻四年前就在美國再婚了,這些年她並不怎麼跟我和兒子聯系,她有她自己的生活,不會回來打擾我們的。”
“你剛才也聽到了,汐汐沒有爸爸,是會被人嘲笑的。這不是汐汐的錯,可是現在這年代就這樣,很多人的思想都停留在從前,沒有爸爸,就是容易被一些壞孩子欺負。”
“我當汐汐的爸爸,可以好好照顧汐汐,你有需要的時候,我也更方便幫你忙。”
見沈迎夏愣住不說話,秦景越又補充了幾句。
沈迎夏搖搖頭,把存折還給了秦景越。
秦景越現在的條件真的比她好太多了,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兒,沈迎夏還是覺得會有坑。
秦景越看着手中被塞回來的存折,眼裏閃過一絲失落,更多的是不甘心。
“小沈,你是覺得我長得不好看?”
“沒有。”沈迎夏搖頭。
秦景越絕對是她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斷崖式的那種最。
“那你是覺得我不夠高?身材不好?”
“沒有。”沈迎夏再次搖頭。
秦景越怎麼看也有一米八五左右,夠高,倒三角的身材,放後世那是可以做男模特的身材,哪裏不好了。
“那你是覺得我聲音難聽?還是覺得我大學本科學歷不夠高?還是覺得我收入不高,前途不行?”
秦景越又拋過來一堆問題。
沈迎夏依舊搖頭。
“小沈,我做軋鋼廠的副廠長,不算獎金一個月也有三百塊的工資,此外我還可以掙外快,我這些存款,就是我外快掙的。
你知道我爲什麼明明可以掙大錢卻還做這個副廠長嗎?因爲我打算一陣子,就把廠子收購了,現在工廠私有化的情況非常多,我想跟上這個浪。
我是真打算把廠子做得更大更好,才來當副廠長好深入了解行業和生產線生產流程,我會有更大作爲,照顧好你們母女倆的,我……”
“秦副廠長。”沈迎夏見秦景越說個不停,連忙打斷他的孔雀開屏。
“我覺得這樣太草率了些。”
“草率?小沈,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小沈,我真的和陳春華不一樣。
或許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你不給我機會,怎麼知道不行呢?
如果你還是不放心,我們可以寫婚前協議,哪天你要是覺得我實在是不合適,我也不會攔着你,我的財產可以都給你,我淨身出戶,絕對不會要你一分一毫。
如果婚姻存續期間有負債,我可以全部承擔。
你還有什麼要求的,都可以提,我能滿足你,都會盡量滿足,都會寫在婚前協議裏。”
“不是……”沈迎夏搖頭。
秦景越給得越多,她越覺得不可思議。
她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
“秦副廠長,我說實話吧,我們才剛剛認識兩天,你就想跟我結婚,我真的覺得這太草率了。
不瞞你說,我真的覺得你的條件很好,你這麼迫切跟我結婚,該不會是有什麼隱疾吧?”
沈迎夏也不扭扭捏捏拖拖拉拉了,直接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
真不怪她這麼想啊,在工廠普通職工一個月工資只有百來塊的年代,秦景越有八萬多存款,還是個副廠長,這麼好的條件着急找個剛認識兩天的女人結婚,就是不太合理。
除非他有什麼很大的缺點。
秦景越聽她這麼說,倒是很舒展地笑起來,似乎覺得沈迎夏有這樣的疑慮才是正常情況似的。
“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啊。”秦景越一臉釋然。
“小沈,其實我們不是才認識兩天,我們早就認識了,六年前就認識了。”
“嗯?”沈迎夏有些疑惑。
六年前就認識?
沈迎夏努力在腦海裏搜索相關記憶,最終一無所獲。
秦景越是好看到不行的那種男人,站在人群中絕對是最耀眼的那一個。
別說認識他了,這樣的男人,哪怕她只見過他一眼,她都不可能會忘記的。
可她就是想不起來。
“小沈,你六年前是不是去過市中心醫院?”秦景越問。
“嗯。”沈迎夏點點頭。
六年前正是她懷着汐汐的時候,那時候是經常去醫院做產檢。
“六年前,我前妻出國,她出國前拿走了家裏的全部存款,還以我的名義借遍了身邊所有人的錢,我身無分文,還欠了一屁股債。
恰巧那時候我小兒子生病,就在中心醫院,我東拼西湊湊夠了他的醫藥費,沒錢買飯了,他餓得不行,我就出去想辦法借錢。
回來的時候隔着一條馬路看到一個陌生女人在給我兒子喂粥,等我過馬路回到病房,那個女人也離開了,她還給我兒子留了五毛錢。
我這麼說,你想起來了嗎?”
“啊……”沈迎夏這下想起來了。
“原來那個小男孩是你兒子。”
沈迎夏有些驚訝,只覺得巧了。
她懷汐汐的時候公公陳九條總是找她茬,導致她心情不好胎象不穩,經常去醫院。
確實有一次在醫院裏見到一個快餓暈的小男孩,看着就一兩歲的樣子。
她快當媽的人了,見不得那麼小的孩子受餓,就分了點粥給他。
小男孩特別乖巧,沈迎夏心一軟,又想着給肚子裏的孩子積積德,於是給了小男孩五毛錢。
哪想到那麼巧,那個小男孩竟是秦景越的兒子。
“我向護士打聽到了你的名字,可是護士也不知道你的聯系方式。我記住了你的名字,六年後能再次見到你,我覺得我們是有緣分的。”
“所以秦副廠長,你是爲了報答一頓粥和五毛錢的恩情,所以要跟我結婚?”沈迎夏問。
她並不覺得娶女人就是報恩,大部分情況下,結婚的雙方受益的是男人啊。
可換在做副廠長,有大幾萬塊存款的秦景越身上那就不一樣了。
沈迎夏覺得,一碗粥和五毛錢的恩情而已,也不必這般大動戈。
秦景越笑着搖搖頭。
“小沈,我自然是感恩於你的,在我人生最灰暗,最狼狽的時候,你就像偶然出現的一道光照亮了我,可是我想和你結婚,不是爲了報恩,而是我很清楚地知道……”
“爸爸,媽媽!!”秦景越話還沒說完,小汐汐蹦蹦跳跳跑了過來,打斷了秦景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