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越他去找人算了八字,明天是個好子,我們明天領證。”
“明天?”聽到沈迎夏這個回答,蔣素珍有些驚訝。
“娘,迎夏怎麼說?明天什麼?明天商量嗎?”電話那頭還傳來沈迎夏的哥哥沈迎春的聲音。
而且聲音還不小,看樣子沈迎春是把電話話筒拿過去了。
果然,沈迎夏就聽到沈迎春貼着話筒的聲音了。
“迎夏,是明天商量嗎?爲什麼還要拖到明天?”
“不是,哥,是明天就領證。”
“這麼快?”沈迎春的聲音裏是很明顯的驚訝。
“嗯,秦景越他找人算過我倆的八字了,明天就是最好的子,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啊……也好。”沈迎春雖然很驚訝,卻也很快就接受了。
“不過那個秦副廠長不是個大學生嗎?怎麼大學生還信這些東西啊?”沈迎春還有疑問。
這個問題沈迎夏也不懂啊。
“大概他想多用心吧,畢竟我堅決不辦婚宴,堅持領個證就好。
他本來就覺得這樣有些不太好,想給我個婚禮的,我堅持不辦,他只好同意,這樣一來他在別的地方就想多花些心思。
而且研究所只給我放半個月的假,早點趁着假期把事情落實了也好。”
“這樣啊,這樣也好。”
“我和迎夏說說。”電話那頭傳來沈迎夏的嫂子姜美蘭的聲音。
“迎夏,嫂子多幾句嘴,你真的不辦婚宴了嗎?既然人家想辦,那就讓人家辦,你第一次嫁得不好,第二次肯定要更認真對待,我的想法還是別隨隨便便嫁了,我小姑子雖然二婚,但是也不比別人差啊。”
姜美蘭語氣裏滿是關切。
沈迎夏不自覺搖了搖頭,似乎姜美蘭就在她跟前一樣。
“嫂子,我和他說好了,不辦就不辦,我也不覺得不辦婚宴就是隨隨便便啊。
我第一次嫁人 那婚宴辦得風風光光,最後還不是離了?由此可見辦不辦婚宴都一個樣,最重要的是看人啊。”
“哎呀,你一個做嫂子的, 你管迎夏那麼多什麼,她那麼大個人了,她會自己做決定啊,你別多管閒事。”
“我關心小姑子,怎麼就多管閒事啦!”
“好了,哥,大嫂,你們別吵了。”沈迎夏在電話這頭哭笑不得地打斷自己要吵起來的兄嫂。
“大哥,大嫂, 娘,汐汐的戶口我已經轉到我名下了,等我和秦景越領了證,就找個時間帶他回去見你們,電話費有點貴,我就先掛了啊。”
沈迎夏和家人道別,就掛了電話。
她的想法就跟她在電話裏說的那樣,婚宴就不辦了。
想到第一段婚姻,真覺得婚宴辦不辦和幸福沒什麼關系。
她也知道有些人辦婚宴就是爲了說禮金,要麼爲了“回本”,要麼是爲了掙錢,她和秦景越都不屑通過這樣的方式掙錢。
就是自家大哥說的一句話讓沈迎夏有些疑惑了,秦景越可是這個年代很稀缺的大學生,他是怎麼那麼相信八字那些東西的。
她對家裏人說的什麼秦景越想多用心,其實都是她瞎猜的。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沈迎夏就不多想了。
她現在在研究所穩定下來了,擺脫了渣男,女兒的戶口轉到自己名下,婚前買了三套房,二婚老公不錯,前途簡直一片光明。
她忙着開心還來不及,哪還有空管這些。
正想着,就聽到公共電話室旁邊的小賣部有幾個家屬阿姨在聊天。
“鐵柱娘,你家鐵柱看中那姑娘看樣子是不錯啊,什麼時候結婚啊?看好子了嗎?”
“看好了,他倆八字啊,最好的子在年後,年後結婚。”
“哎喲,年後結婚,那還有三兩個月的,那鐵柱今年是沒法帶媳婦回家過年啦?”
“那也沒辦法啊,合的八字,到明年才有最適合他倆的時間。”
“哎呀,啥年代了,還信這個啊?我跟你說,我昨天聽算八字的周瞎子的鄰居說,秦副廠長也去找周瞎子合八字。
結果你們猜怎麼着?周瞎子說沒有近期特別合適的子!可秦副廠長不,非得讓周瞎子寫一個,就寫明天!我估摸着啊,秦副廠長自己壓不信這個,就是急着想讓人姑娘快點同意結婚呢!”
“喲?還有這回事啊?原來秦副廠長也要再婚了,還這麼着急啊,我昨天剛聽說他離婚單身,還想着給他介紹對象呢,可惜了。”
“哎喲,秦副廠長那條件那麼好,你能給他介紹配得上他的?”
“就是嘛。不過那秦副廠長那麼着急結婚啊?一般人秦副廠長那也看不上吧?這得是條件多好啊。”
……
沈迎夏聽到這裏腳步頓了頓。
她這才知道秦景越一個大學生突然那麼相信八字的原因……
原來本就不是真信,這是着急跟她結婚,然的亂寫的領證吉。
“哎呀,小沈啊!”沈迎夏還沒重新邁開步子,就被小賣部裏的家屬阿姨們看到了,還有人跟她打招呼。
“小沈,你在外頭做什麼呢?來買東西啊?外頭冷,進來烤烤火啊。”
“不了,我一會兒還得去接汐汐放學。”沈迎夏沖着熱情的阿姨們擺擺手,道了別就轉身離開。
身後,阿姨們嘆了口氣繼續聊。
“同人不同命啊,小沈一開始看着婚姻美滿,誰能想到陳春華是個爛男人呢,可惜了,現在離異帶娃,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嫁出去呢。”
“要嫁怕是也嫁不了什麼好條件的,她哪怕離婚不帶娃,都好找,可惜啊。”
“那還是嫁給秦副廠長那個幸福啊,也不知道到底是誰那麼好運能嫁給秦副廠長。”
“可不,秦副廠長看着就是好男人,一個月工資三百塊啊,還不算獎金,現在廠子效益好,你們說,秦副廠長一年得有多少錢啊……”
……
後面的沈迎夏就沒聽了。
她看了看時間,快到廠子子弟幼兒園放學時間了,就拐過去,去接汐汐。
子弟幼兒園就開在廠子裏,廠子有門衛,外人也進不來,孩子們去幼兒園上學是十分安全的,平時孩子們都可以自己上下學。
沈迎夏只是想更早見到閨女。
“夏夏。”還沒到幼兒園,身後就傳來秦景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