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許亦凡聲音很不自然:“蹭、蹭飯啊,今天有點不方便。”
我故意問:“你做那麼多菜,一個人吃的完嗎?快開門,餓死我了,你再不開我就自己刷指紋進去了啊。”
許亦凡沒辦法,只能說:“......那你等一下。”
然後裏面傳來一陣錯亂的腳步聲,還有衣櫃開合,窗簾拉上的聲音。
過了好一陣,許亦凡才出來開門。
他背上還有指甲的抓痕,衣服都沒穿好,扣子都扣錯了。
我故意笑着問他,“家裏是不是遭賊了,你怎麼這麼狼狽?”
許亦凡胡亂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頭發,笑着說:“沒有,就是做飯做的手忙腳亂的。”
“你嘴怎麼還腫了?”
“......是我剛嚐湯還燙了嘴唇,燙腫了都,疼死我了。”
我知道他欲蓋彌彰,因爲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女士香水味——是我給溫向晴買的。
我繞過他就要進屋:“好餓啊,讓我看看你都做了什麼好吃的......”
“誒誒誒——”許亦凡飛快的跑過來攔住我:“以楓,這些你都不愛吃,這樣吧,我請你去外面吃,我請客,好不好?”
我挑眉:“家裏有做好的飯,爲什麼還要出去吃?”
許亦凡支支吾吾:“就當報答一直以來你對我的照顧,走吧走吧......”
許亦凡一直把我往外推,期間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窗戶的位置。
直到把我推出家門,然後飛快轉身鎖好了門。
他鬆了一口氣,依舊親熱地挽着我的手臂:“好了,走吧。”
看似危機解除,只是她們兩個終究還是百密一疏。
我的餘光看到了落地窗簾的下面,露出半個女士紅色高跟鞋的鞋尖——正是溫向晴出門時穿的那一雙。
去年生的時候,我親自給她挑的。
許亦凡還在喋喋不休地拉着我盡快離開,我冷着臉甩開了他。
許亦凡被我突如其來的行爲弄的有些莫名:“以楓,你怎麼啦?”
“突然想起來,還有件事沒做。”
許亦凡懵的眨了眨眼睛:“什麼事啊?”
我笑而不語:“一周後你就知道了。”
“那你還吃飯嗎?”
“不吃了,走了。”
我打車離開,留下許亦凡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後視鏡裏,我看到他對着我的出租車憤怒地咒罵,拳打腳踢,豎中指。
如何呢?又能怎?
在出租車上,我憑借着上一世的記憶,找到了遊輪旅行團的聯系方式。
“你好,我想更改一周後旅行的人員,還來得及嗎?”
工作人員回答說:“可以的先生,提前一周都是可以更改的哦。”
我笑了起來:“我想把程以楓的名字,換成許亦凡。”
工作人員很快查詢到了溫向晴下的訂單,他再次跟我確認了一遍:“是程以楓先生改成許亦凡先生,對嗎?”
“對的。”
“好的,已經爲您更改好了,到時候請溫向晴女士和許亦凡先生帶着證件來登船即可。”
萬事俱備,我看着窗外快速後退的行道樹,唇角勾起。
接下來的幾天,溫向晴依舊非常“忙碌”。
不是要應酬,就是要接待客戶,甚至還“出差”了三天。
許亦凡簡直是見縫針,要把她出海之前的這段時間霸占的嚴嚴實實。
溫向晴對我也有些愧疚,對我越發的體貼入微。
每天早上七點起來給我做早飯,大牌衣服鞋子包包像是不要錢一樣的往家裏送。
我一樣都沒拆封,看都懶得看一眼。
出差之前,溫向晴還囑咐我:“阿楓你放心,你生那天我一定會回來陪你的。”
我只是淡笑:“你工作要緊,忙的話就不用陪我。”
溫向晴指着天發誓:“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你的生,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我也會回到你身邊。”
我笑了,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之後,我依舊專心地給自己食補,保證充足的睡眠。
不得不說,我把自己養的很好。
我能很明顯的感覺到身體在快速恢復。
一周後,也是我生這天,我如願拿到了我的新證件。
我用新證件給自己定了機票,把銀行卡裏的錢全部兌換成了東南亞貨幣。
做完這一切的時候,我接到了溫向晴的電話:“寶寶,我出差回來了。你在家嗎?我現在回去接你,我們一起去碼頭登船。”
我沒說話。
因爲我聽到了她旁邊傳來的熟悉的男人聲音。
盡管已經壓得很低很低,但許亦凡的聲音我聽了二十多年,我可太熟悉了。
他暗啞着嗓子說:“再陪我一會兒......”
溫向晴捂住了聽筒,小聲斥責:“別鬧。”
她的手機質量確實不錯。
即便是被捂着,我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不用了,”我說:“我自己打車去就好。”
“那我把定位發......”
她話還沒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很快,溫向晴發了個碼頭的定位過來。
我直接把她拉黑了,然後編輯了一條定時短信。
裏面是一個雲盤鏈接,內含她們所有的聊天記錄,圖片,視頻。
一個小時後,這條短信就會同時發給溫向晴、許亦凡。
還有本市最大的媒體平台。
我沒有行李,只有一個挎包,裝了幾件貼身換洗的衣服,還有剛剛領到的新證件。
用新的名字定好機票後,我打車去了機場。
做完這一切後,我瀟灑地抽出電話卡掰斷,連同手機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機場廣播已經在催促:“尊敬的王寧旅客,您乘坐的航班即將起飛,請您盡快前往登機口登機......”
我坐在飛機上等待起飛的時候,露出了戲謔的笑容。
這趟航班需要兩個小時的飛行時間。
等我降落的時候,就能看到好戲開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