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婉笙的提議,陸戰霆詫異良久。
讓他請對方,幫自己看孩子?
請她?
幫他?
陸戰霆的倫理廉恥,死機了足足兩分鍾!
連吃帶拿!
這是臉皮多厚的人,才能想得出來的方法啊?
“陸首長,我知道這個提議有點,但我並非爲了自己。”
林婉笙主動承認自己的卑鄙。
但自我檢討完,開始循循善誘。
“孩子還小,突然一下子接觸完全陌生的環境和人,肯定會崩潰。”
“我想的是,讓我繼續照顧他一段時間,等孩子適應後再離開。”
“你放心,我不會賴着不走的!”】
林婉笙承諾:“我不要錢,也不要任何東西,只要你給我口飯吃就行!”
“至於說讓你請我,不是占你便宜。而是純粹的保姆關系,能不損傷陸首長的名聲。”
名聲?
陸戰霆聽到林婉笙的話,笑了。
“一旦我認下這個孩子,你覺得我還有名聲可言?”
想在部隊留下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哪有那麼容易?
他肯定要打申請,向組織說實情況。
待審核通過後,他才有資格申請家屬房,才能留下這個孩子。
搞不好,他還要受到處分!
聽到陸戰霆的話,林婉笙低下頭。
原主辦的都是什麼事啊!
主要怪那本書的作者,下手沒輕沒重!、
害得她來承擔後果。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還能怎麼辦呢?
繼續哄唄!
“陸首長,對不起!我爲當年的事再次跟你道歉,也爲帶着孩子貿然前來跟你道歉。”
林婉笙滿臉慚愧,並放輕聲音。
“我這個身體,不知道能活多久。所以求你,給我個贖罪的機會吧!”
陸戰霆目光深深地望着前方,不爲所動。
事已至此,說再多都沒用。
事情已經發生了,只有面對和解決。
現在他只相信調查結果。
如果真如林婉笙所言,對方真生過重病,那麼他還能勉強信三分。
陸戰霆走了,沒有給林婉笙準確的答復。
林婉笙沒有底地過了一天。
第二天下午
部隊裏來了兩個人,找林婉笙單獨了解情況,並讓林婉笙填寫籤署了幾份文件。
第三天早上,王小星帶着營房科的人一起過來,將母子倆接到隔壁的家屬院。
一套帶院獨立小平房,門牌號6-312。
林婉笙不知道調查結果,但顯然跟陸戰霆的談話起了作用。
“婉笙姐,以後你跟孩子住這裏。”
王小星自動改變對林婉笙的稱號,笑眯眯道:“房子我們提前打掃過了,您看還有什麼需要?”
房子三房一廳。床、櫃子、桌椅等家具都有。
面積不是很大,但絕對夠住。
關鍵是,這套房帶獨立廚房和衛生間!
獨立衛生間啊!
林婉笙看到衛生間,猶如看到親人!
她恨不得再給陸戰霆下一次藥,霸王硬上弓,然後強硬嫁給對方!
穿越過來這段時間。
林婉笙最想的不是好吃的,也不是手機電腦,而是一個獨衛!
要知道,在牛咕村用的是農村旱廁……
而在外面和住招待所,用的則是公廁……
那滋味,林婉笙永生難忘!
她突然有點理解五年前,王強軍看陸戰霆的感覺了。
陸戰霆的條件,就是一塊誘人的唐僧肉啊?
不是,不對!
林婉笙趕緊搖搖頭,讓不道德的想法從腦子裏甩出去。
“辛苦了,謝謝你呀小同志。”林婉笙對王小星道謝。
王小星笑道:“婉笙姐,你喊我小星就行。我是陸首長的勤務兵,有什麼事你都可以找我。”
林婉笙聞言,扭頭從小石頭的布袋裏掏出一把糖,塞到王小星手裏。
王小星就相當於霸總身邊全能的小秘書,她得打好關系。
十九歲的王小星,面對一把誘惑力滿滿的糖,又開始撓頭。
“婉笙姐,我不能要,部隊有紀律。而且糖是給小娃娃吃的。”
林婉笙將糖強勢塞到對方手裏。
“你喊我姐,那你就是我弟!姐姐給弟弟幾顆糖,違反什麼紀律?”
王小星壓着嘴角,眼睛亮晶晶,“謝謝婉笙姐!”
林婉笙笑了笑,小孩還挺好哄。
要是陸戰霆也這麼好哄就好了。
“對了,陸首長他,也要搬來這裏住吧?”林婉笙打探道。
這個年代住房緊缺,陸戰霆應該不能申請下來兩套房。
所以陸戰霆大概率跟他們同住。
王小星已經剝了兩顆糖,跟小石頭一人一顆,鼓着腮幫子點頭。
“嗯!婉笙姐,你安排一下房間。下午我們把陸首長宿舍裏的東西搬過來。”
林婉笙點點頭,開始考慮布局。
從前院進來,左手邊是一個小房間,右手邊則是廚房。
然後是客廳、衛生間。
最裏面還有一南一北兩個房間。
林婉笙很快定下來。
自己和孩子住門口的小房間,裏面最大且朝南的房間給陸戰霆住,另一間則做書房。
她能留下來,全因陸戰霆大度。
因此她也得有良心,讓陸戰霆盡量住得舒心些。
下午,王小星跟幾名小同志將陸戰霆的東西搬過來。
陸戰霆的東西,除了生活用品,幾乎都是文件和書籍。
陸戰霆沒露面,林婉笙也不好打聽對方的行蹤。
“婉笙姐,北隔壁那套房子,住的李國慶副團長一家五口。”
王小星壓低聲音跟林婉笙透露。
“南隔壁那套,住的是則吳建華副旅長一家三口。”
“吳副旅長他……跟咱們首長不太對付。還有他那個媳婦,還有點霸道和勢利眼。”
十幾歲的王小星,性子直,說話也直。
林婉笙若有所思地看着隔壁將絲瓜架到外面,已經爬過來的瓜藤。
“我知道了,以後在外面別亂說話。”林婉笙輕聲教育小勤務兵。
王小星點點頭,笑道:“婉笙姐,那我們先走了。”
一直等候在林婉笙腿邊的小石頭,聞言舉高手。
“我給哥哥們發糖!”
小家夥看了上午林婉笙的作,學林婉笙的樣子,踮着腳給幫忙搬東西的幾個小同志發糖。
他不懂,但有樣學樣。
以爲對於所有幫他們忙的人,都要發糖。
王小星鼓着腮幫子,收回揮動道別的手,跟同齡戰友得意道:“我說給嫂子辦事,有糖吃吧?”
其他的小同志紛紛點頭,腳步輕快。
……
“媽媽,我們以後是不是都住在這裏?”小石頭問林婉笙。
林婉笙“嗯”了一聲,“喜歡嗎?”
小家夥雖小,但也懂得好與不好,用力地點頭。
這麼好的房子,別說住了,他見都沒見過!
林婉笙揉揉他的小腦袋,準備帶他回屋收拾,一道稚氣但高昂的聲音卻突然從背後響起。
“你們是誰呀?”
林婉笙回頭,看到一位穿着綢緞旗袍的女人,帶着一個七八歲左右,穿着校服的男孩子從車上下來。
女人打量着林婉笙母子,沒有說話。
“我叫小石頭,她是我媽媽。”小石頭主動接對方的話。
“小石頭?這是小名吧?”
小男孩問:“我叫吳志遠,是志向遠大的意思!你大名叫什麼?”
“我沒有大名。”小石頭如實回答。
吳志遠不知用何斷定:“沒有大名,你們是鄉下來的?”
小石頭不懂鄉下是什麼意思,回頭看林婉笙。
林婉笙點頭。
於是小家夥回答:“是鄉下來的!”
“那你看過電影嗎?待會兒收發室放電影!”
小石頭對電影一詞更陌生了。
吳志遠看到小石頭的表情,立刻懂了。
但剛要問約小家夥晚飯後一起去看電影,卻被女人往家裏拉。
林婉笙聽到對方用嫌棄的語氣,教她家孩子道:
“跟鄉下人有什麼好聊的?以後離他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