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她看着的不是一個老頭,而是一個陽光帥氣大男孩。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也的確是她的肺腑之言。
倒不是她真的不嫌棄。
如果是個五十歲的老頭,身體好的那種,李梓萌恐怕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那種的,一眼看不到頭啊。
但趙宏安今年68了,關鍵是身體不好,活不了多久了。
自己只要熬個一兩年,把這個老頭送走了,就算熬出頭了。
她也不必跟趙宏安要什麼承諾。
只要在這一兩年中,對趙宏安有求必應,使盡渾身解數,讓對方開心……
人心都是肉長的,難道老頭臨死的時候,會不想着自己?
趙宏安沒兒沒女的,說不定,到時候遺產都是自己的。
舍得一兩年的青春,換來億萬遺產……這好事要是錯過了,李梓萌怕是得後悔一輩子。
話說到這個份上,趙宏安也就不再矯情了,哈哈一笑:“好。那以後,你就常來吧。”
李梓萌一喜:“謝謝趙大爺!”
時機成熟,趙宏安道:“難得你這麼懂事,老頭子我也不能讓你寒心。”
“你給我一個銀行卡號,我給你轉點零花錢……不要拒絕。你年輕,有精力,你出力來照顧我。”
“我老了,沒幾天好活,別的沒有,窮得只剩下錢,給你們錢,這叫各有所得。”
“錢不給你們花,留在銀行裏,對我來說也就是一串長長的數字,沒有意義。”
李梓萌感動得都快哭了。
這是她這輩子聽到的最動聽的情話。
你聽聽,“我老了,沒幾天好活”,“窮得只剩下錢”,而且肯給她花,更重要的是,“一串長長的數字”……
李梓萌發誓,她一定讓趙大爺舒舒服服地死。
李梓萌也不矯情,從包裏掏出銀行卡,交給趙宏安。
趙宏安掃描銀行卡,確定卡號之後,稍微思索,輸入轉賬金額。
【叮。】
轉賬短信到賬。
李梓萌頗爲期待地看了一眼。
當看到那長長的一串零,她的心跳差點都漏了一拍。
“一……一百萬?”
李梓萌想到趙大爺會給她錢,但是,沒想到會給她這麼多。
趙大爺出手也太闊綽了吧!
這就是億萬富豪的手筆嗎?
準確說,是一個臨死的億萬富豪的瘋狂。
李梓萌頓時覺得,她拋棄劉天爍,專心選擇趙大爺的決定,是多麼地英明。
“不多,不多。你一個這麼好看的姑娘,願意照顧我這個老頭子到死,無怨無悔的,我送給你一筆安家費,算多嗎?這還少了呢。”
“不過,也不急這一次兩次的,咱們來方長。”
趙宏安擺擺手。
他這是解釋給統子老哥聽的。
畢竟得是合理贈送,系統才給算數。
“趙大爺!”
李梓萌的心都化了。
這哪裏是老大爺,這分明是她的老baby啊。
趙大爺說得多明白?這一百萬只是開始,以後還有來方長……
李梓萌忘乎所以,一頭撲進趙宏安的懷裏,她只想在這一刻,把自己徹底交給趙大爺。
【恭喜宿主贈送一百萬,十倍返還一千萬。】
【李梓萌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80.】
趙宏安看着系統提示,大感滿意。
再感受着溫玉滿懷,趙宏安活了快一輩子了,才知道原來女人可以這麼主動。
李梓萌這長相氣質,不知道是多少男生眼裏的女神,在他這個老頭子的金錢攻勢面前,乖得跟小母狗一樣,主動搖尾,投懷送抱。
晚上。
滋。
一輛比亞迪海獅停在小院門口。
車門打開,劉天爍走下車來。
僅僅一天時間而已,劉天爍看起來憔悴了許多,他的眼神中布滿了血絲。
劉天爍終究是不甘心,忍不住來找李梓萌,想當面問個清楚。
他想了一天,也想不明白,他究竟輸在哪兒了?
他給李梓萌打了無數個電話。
但李梓萌本不接。
後來脆把他拉黑了。
劉天爍腳步躊躇。
他站在小院門口,看着李梓萌宿舍的窗戶,猛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
他手扶院裏一棵枇杷樹,猶豫不決。
劉天爍從李梓萌閨蜜那裏打聽到了被分手原因,但他不願意相信那是真相。
他不願意相信,他的萌萌是那樣拜金的女人。
他必須聽李梓萌親口跟他說清楚。
可他又怕從李梓萌口中,聽到冰冷的話語……
劉天爍一臉糾結,重重一拳打在樹上。
他恨自己無能。
“劉天爍,你怎麼來了?”
一個聲音響起。
劉天爍回頭,是李梓萌同宿舍的閨蜜,一個大餅臉女孩兒。
“我來找萌萌。萌萌她……還好嗎?”
劉天爍小心翼翼地問道。
早上萌萌跟他提分手,他相信,萌萌心裏肯定也非常痛苦,表面上的不在意,只是假裝的。
成年人最大的痛,是假裝沒事。
他突然很心疼萌萌。
不知道萌萌這一天,過得多麼煎熬。
“萌萌她……不在宿舍。”大餅臉女孩兒一愣,有些慌。
劉天爍心裏一股不妙的感覺浮現,脫口而出:“萌萌她,不會還在那個老東西那裏吧?”
嘎吱。
就在這時,正對着劉天爍的一個屋門打開。
李梓萌恰好端着一盆水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都是一愣。
劉天爍:“萌萌……”
“萌萌,誰啊?”
房間裏,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李梓萌一陣慌張,強行裝作鎮定:“一個不相的人。大爺,您稍等,我這就給您換洗腳水。”
劉天爍如遭雷擊一般,身體一震,噔噔,往後退了兩步。
他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李梓萌。
“一個……不相的人?”
劉天爍不明白,一張三十六度五的嘴,怎麼能說出如此徹骨冰寒的話語來?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李梓萌端着的那盆水上。
剛才李梓萌說過的話,開始在他的心裏回響。
這是……洗腳水?
李梓萌,竟然給那個老頭子換洗腳水?
不止於此。
明亮的燈光下,劉天爍這才注意到,李梓萌精致的妝容已經花了,口紅暈染唇線,已經脫色。
那修長的天鵝頸上的紅痕,清晰可見。
她的衣衫,也有些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