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到這裏,周硯承便理所當然道:
“走吧,只是燙傷而已,給雪兒籌備婚禮才最要緊。”
......
大婚當天,我艱難的一步一步被人推着跟在凌雪的花轎後面。
周圍人對我指指點點:
【這不是凌煙嗎?她不是被休了嗎?】
【聽說是圓房後被連夜送了回去,換了其他女子早就想不開吊死了,她居然還有臉走在街上。】
【周硯承原本想娶的就是凌雪,是她臭不要臉替嫁才會弄出這一檔子事,現在舔着臉送嫁就是爲了求一個姨娘的位置,真是恬不知恥。】
凌雪聽着衆人對我的惡意討論,唇角得意揚起:
“姐姐,被迫讓出心愛之人,給我送嫁的感覺如何?”
“你當初高高在上的施舍我,現在也終於輪到我施舍你,周硯承的姨娘之位可比輕飄飄的養女值錢多了。”
凌寒騎着高頭大馬在最前面開道送嫁,凌爭在後面撒錢撒糖,送出十裏紅妝,簡直要把家底掏光。
周硯承大老遠看見送親隊伍,眼神卻沒忘花轎那邊看。
反而是下意識看向花轎邊上,走路搖搖晃晃的我。
他眉心微擰,問旁邊小廝:“凌煙一直被關在柴房,腿是什麼時候受傷的?”
小廝還沒回答,那道纖弱的身子轟然倒下。
“凌煙!”
或許是他們的吼聲太大,我居然聽見了一點聲音。
喜樂隨着周硯承踉蹌跑來的動作戛然而止。
坐在花轎中的凌雪,砰的一聲落在地上。
花轎落地視爲不吉,她擰着眉向從前一樣嬌俏埋怨:
“硯承哥哥,就算你着急娶我,也不能突然沖過來吧,你都 嚇到抬轎子的轎夫了。”
她伸手到簾子外,等着周硯承牽住。
可手懸在空中半響,依舊沒人。
她尷尬的又喊了一聲:“硯承哥哥…”
“凌煙!”
周硯承滿眼都是臉色蒼白,怎麼喊也沒有反應的我。
本沒注意到凌雪。
凌寒翻身下馬的動作都亂了,好幾次左腳踩右腳。
“凌煙,別裝了!”
蒼白的臉色早已詔告一切,凌寒心知肚明我不是裝的,可他連喊大夫的勇氣都沒有。
隊伍最後面的凌爭見前面不動了,幾步跑上前:
“什麼呢,都快到周家門口了,不知道貿然停下來不吉利嗎——”
凌爭指責的話隨着看清眼前畫面的瞬間被斬斷。
仿佛被嚇到般跌坐在地。
花轎裏的凌雪聽見終於有人提到她,便委屈的掀開了簾子,自己走出來。
“硯承哥哥,才剛大婚你就這樣不重視我,難道你想娶的人是姐姐,而不是我。”
一秒,兩秒。
凌雪始終沒聽見周硯承立馬否認的話,一股慌亂涌上心頭。
她惱怒地掀開蓋頭,卻看見周硯承抱着一動不動的我呆愣在原地的畫面。
周硯承眼神空洞:“我本該娶的就是她......”
凌雪身子一晃:“你什麼意思?”
還沒得到答案,她就被凌爭一把推開。
凌爭湊到前面,哆哆嗦嗦的隨便抓住一個人:
“你快看看,快看看我姐姐是不是死了…她服毒了嗎?不對,不可能,她最怕穿腸毒藥的痛苦......可是她身體一向康健,不可能是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