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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書逸。
他回國了。
在所有人靜止的目光中,沈書逸急步跑了進來。
顧時舟攔住了他,“沈總,我好像沒邀請你和你的人來吧?”
沈書逸直接無視他,脫了外套丟給保鏢,跳進了泳池。
他狠戾的掃視着一左一右抓住我的保安。
兩個人乖乖鬆開了手,後退了幾步。
我驚魂未定,重心不穩向後倒,被沈書逸牢牢接住抱上了岸。
保鏢很有眼力見的把沈書逸的外套蓋在我身上。
正要往外走時, 顧時舟吼道。
“沈書逸,安悅是我老婆,我不準你把她帶走!”
沈書逸腳下動作沒有停。
顧時舟動怒了。
“她先把蔓蔓推進泳池的,我不過是給她一個教訓怎麼了?”
沈書逸眉頭微蹙,閃過一絲不耐煩的情緒。
“顧時舟,你連給安悅擦鞋都不配,有什麼資格教訓她?”
這句話宛若一把尖刀正中顧時舟的心髒。
他幼年喪父,本來就清貧的家庭又缺少了經濟支柱。
爲了補貼家用,他每天放學鈴響,不敢有一刻耽誤的提着擦鞋工具跑到學校門口給前來接孩子的家長擦鞋。
“擦鞋佬”這個外號貫穿了整個童年乃至青春期。
直到去了千裏之外度大學才擺脫嘲諷。
當初我從他的一個同鄉口中知曉了這段過往,心疼得要命。
想要做些什麼去撫平那段時間對他造成的傷痛,才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
“我不準你提這兩個字!”
顧時舟一拳頭砸過來,被保鏢結結實實的擋住。
“安悅,是你告訴他我的過往的對不對?”
我冷聲開口,“我可不屑提那些。”
“還有人不是我推的,不信你可以查監控!”
“書逸我們走吧,我想快點離開這裏。”
“好,我帶你走。”
顧時舟還想要追上來,被保鏢一腳踹在地上,死死按住。
知道我們消失在視線中,才鬆開他。
林蔓蔓上前關切的問,“時舟,你怎麼樣了?還好嗎?”
周圍議論紛紛。
“剛剛來的那個是沈家的獨子,沈氏的少掌門吧?”
“絕對是的,我在財經雜志上看我過他,當選了十大對世界有影響力的企業家。”
“真沒想到我們老板娘還有這種頂級備胎,顧總危了!”
“這不剛好嗎?我們顧總也喜得白月光。”
吃瓜的聲音越來越大,顧時舟臉色鐵青。
林蔓蔓呵斥道,“今天晚上的事到此爲止,再讓我發現有嚼舌的人,明天自行去人事部請辭!”
衆人閉緊嘴巴,識趣的離場。
林蔓蔓扶着顧時舟上了車。
一路上,顧時舟氣壓都很低,一言不發。
林蔓蔓頭靠在他肩上小聲埋怨。
“這安悅也真是,把你最不堪的過往都告訴外人,這不是裸的鞭笞你嗎?”
顧時舟神色有些異樣。
他想起第一次把過往剖露給安悅時,她神情十分復雜。
有驚訝,有憐憫,有崇拜......但唯獨沒有嫌棄。
那時候,安悅眼中淚光閃閃。
“顧時舟,這些過往都應該是你的驕傲!”
“遭遇變故,你沒有自暴自棄,而是選擇努力的改變自己的命運,這樣的顧時舟真的很棒!而那些羞辱你的人,才是最可悲的。”
是安悅的這番話讓他擺脫過對他的枷鎖。
此時林蔓蔓對他過往的評價是不堪,是裸的鞭笞。
那和曾經羞辱他的人的看法又有何異?
顧時舟推開林蔓蔓,嚴肅道,“安悅向來耿直,說沒有就是沒有。”
“而且我的過往從來都不是不堪!”
林蔓蔓愣了一瞬,這還是第一次聽顧時舟爲安悅辯解。
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