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1937年5月18，未時（下午1-3點）**
**地點：天津租界，關東軍防疫給水部隊駐津辦事處（防疫研究所）**
黑色轎車碾過租界平整的柏油路，路邊的櫻花樹剛謝，殘瓣被車輪卷得翻飛。李長安坐在後座，指尖無意識摩挲着右手虎口——這是前世握槍留下的肌肉記憶，每次靠近危險，這毛病就犯。
“前面就是研究所了。”石原修一回頭，指了指前方一棟灰色三層小樓，樓頂着旭旗，門口站着兩個端着三八大蓋的哨兵，腰間掛着“防疫給水部隊”的銘牌，眼神像狼一樣掃視過往行人。
李長安抬眼望去，小樓周圍拉着鐵絲網，每隔十米就有一個崗亭，鐵絲網上掛着“危險區域，禁止靠近”的文警示牌。這架勢，比他前世滲透過的某國生化實驗室還嚴。
“小林少佐，山口中尉，”石原修一遞過來兩張照片，“貼上去，證件就齊了。駐屯軍那邊我打過招呼，沒人會細查。”
照片是昨晚在唐山臨時拍的，李長安穿着少佐軍裝，眉眼冷峻，倒真有幾分本軍官的陰鷙；白葉娜則一身中尉制服，長發束在軍帽裏，冷豔中帶着股伐氣，活脫脫一個效忠帝國的女特工。
車停在研究所門口，哨兵上前檢查證件。李長安故意板着臉，用純正的京都腔語呵斥：“耽誤了石井大佐的事，你們擔待得起？”
哨兵被他的氣勢唬住，再看證件齊全，立刻立正敬禮：“請進！”
轎車駛入研究所大院，李長安快速掃視四周：左側是實驗樓，右側是宿舍，後院有個巨大的倉庫，門口站着四個荷槍實彈的士兵，應該是存放毒針的地方。院子裏偶爾有穿白大褂的研究員走過，大多面色凝重，步履匆匆。
“我先帶你們去辦公室。”石原修一將車停在主樓門口，“檔案室在地下一層，需要我的權限才能進。晚上我找機會帶你們過去。”
李長安點頭，餘光瞥見實驗樓二樓的一個窗口，有雙眼睛正在盯着他們。他不動聲色地用語對石原修一說：“樓上那位，是特高課的人？”
石原修一挑眉，低聲回應：“特高課派駐研究所的監視官，鬆本健太。疑心重得很，你們小心點。”
三人走進主樓，走廊裏彌漫着濃鬱的福爾馬林味，混雜着消毒水的味道，聞着就讓人惡心。李長安的感知悄然擴散，能清晰聽到各個房間裏的動靜——有實驗器械碰撞的聲音，有研究員的低聲討論，還有……微弱的、壓抑的呻吟聲，從地下傳來。
“地下除了檔案室，還有什麼？”他問。
“實驗體關押區。”石原修一的聲音沉了下去，“都是從河北區貧民窟抓來的中國人，用來測試Y-3型病毒的。”
李長安的拳頭猛地握緊，指甲幾乎嵌進肉裏。他想起前世見過的戰爭罪證照片，那些被軍迫害的百姓，和此刻地下室裏的人，一模一樣。一股怒火直沖頭頂，但他強行壓了下去——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
辦公室在三樓，不大，擺着三張辦公桌。石原修一指着靠窗的兩張：“這是你們的位置。資料我已經放在桌上了，都是‘飛燕計劃’的表面文件，應付檢查用的。”
李長安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翻看。上面全是無關緊要的防疫數據，顯然是用來掩人耳目的。他餘光瞥見白葉娜正在用手指敲擊桌面，是摩斯密碼的變種——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意思是“周圍有監聽”。
李長安不動聲色地放下文件，用語對石原修一說：“前輩，我想去實驗區看看，熟悉一下環境。”
“我帶你們去。”石原修一點頭，他知道李長安是想趁機探查情況。
實驗區在二樓，每個實驗室都有玻璃門隔開。李長安透過玻璃往裏看，只見幾個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在用小白鼠做實驗，注射了病毒的小白鼠很快就開始抽搐、死亡，場面慘不忍睹。
走到最裏面的實驗室，李長安看到了鬆本健太，也就是剛才在窗口監視他們的那個特高課官員。他正站在一個培養皿前，和一個研究員說着什麼，語氣十分嚴厲。
“鬆本君。”李長安主動走上前，用語打招呼。
鬆本健太轉過身，上下打量着李長安，眼神裏滿是審視：“你就是小林健次郎少佐？從哈爾濱來的？”
“正是。”李長安微微鞠躬，語氣恭敬，“奉命協助石井大佐推進‘飛燕計劃’。”
“哦？”鬆本健太冷笑一聲，“聽說你三個月前在哈爾濱失蹤了，怎麼現在才出現？”
“說來慚愧。”李長安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懊惱，“三個月前執行任務時遭遇了中共特工襲擊，受傷昏迷，被好心人所救。醒來後失去了部分記憶，直到最近才恢復，立刻趕了過來。”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盤問，提前和石原修一編好了說辭。
鬆本健太顯然不信，往前走了一步，近李長安：“中共特工？什麼級別的？用的什麼武器？你傷在哪裏？”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周圍的研究員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偷偷看着這邊。
李長安面不改色，一一回答：“是中共地下黨天津特科的人，領頭的代號‘夜鶯’；用的是德國造駁殼槍，還有美式手雷；我傷在左肩，現在還有疤痕。”他一邊說，一邊拉開軍裝領口，露出一道猙獰的疤痕——這是他用匕首自己劃的，爲的就是應對這種情況。
鬆本健太湊過去看了看，疤痕確實很新，像是三個月前留下的。他皺了皺眉，還想再問，卻被石原修一打斷了：“鬆本君，小林君剛回來，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有什麼問題，等匯報給石井大佐後再問也不遲。”
鬆本健太瞪了石原修一一眼，又看了看李長安，冷哼一聲：“好吧。但我警告你，小林健次郎，這裏是天津，不是哈爾濱。最好老實點，別耍什麼花樣，否則我特高課的手段，你應該清楚。”
“不敢。”李長安微微低頭，嘴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就你這點道行，還想跟我玩？前世我審過的特務，比你見過的都多。
離開實驗區，回到三樓辦公室，白葉娜才鬆了口氣：“這家夥真難纏。”
“特高課的人都這樣。”李長安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不過沒關系，他已經暫時相信我們了。晚上我們就去檔案室，把‘飛燕計劃’的核心情報弄到手。”
“我已經打探好了。”石原修一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晚上八點，檔案室的守衛會換班，有五分鍾的空檔。鬆本健太晚上要去參加駐屯軍舉辦的酒會，不在研究所。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酒會？”李長安眼神一動，“什麼酒會？”
“駐屯軍爲了歡迎石井大佐，特意在英租界的馬可波羅俱樂部舉辦的酒會。”石原修一解釋，“天津的本軍政要員都會參加，還有不少漢奸和外國領事。七股勢力的人，估計都會去湊熱鬧。”
李長安心中狂喜——這簡直是天賜良機！七股勢力齊聚一堂，正是他攪渾水、獲取情報的好機會。
“我們也去。”他立刻決定，“白葉娜，你跟我一起去。石原前輩，你留在研究所，幫我們打掩護。”
“好。”石原修一點頭，“我會想辦法拖住值班守衛，給你們足夠的時間。”
**時間：1937年5月18，戌時（晚7-9點）**
**地點：天津英租界，馬可波羅俱樂部**
馬可波羅俱樂部是天津最奢華的娛樂場所之一，只對外國人和上流社會開放。今晚，這裏被軍包場，門口站着荷槍實彈的軍士兵，戒備森嚴。
李長安和白葉娜穿着軍裝，並肩走進俱樂部。大廳裏燈火輝煌，水晶吊燈折射出五彩的光芒，樂隊正在演奏着歡快的西洋樂曲。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端着香檳穿梭在人群中，衣着光鮮的本軍政要員和漢奸們談笑風生，一派紙醉金迷的景象。
李長安的眼神快速掃過全場，瞬間就鎖定了七股勢力的代表：
角落裏，幾個穿着白大褂、戴着金絲眼鏡的人，正是石井部隊的研究員，他們正圍在一起低聲討論着什麼，眼神裏滿是狂熱——這是細菌戰的執行者；
吧台旁，兩個穿着黑色西裝、眼神陰鷙的男人，正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全場，手指始終放在腰間的槍上——這是特高課的情報監視網；
舞池中央，幾個穿着軍裝、佩帶着高級軍銜的軍官，正摟着女人跳舞，囂張跋扈——這是駐屯軍的武裝力量；
靠窗的位置，一個穿着旗袍、妝容豔麗的女人，正和幾個商人模樣的人交談，時不時發出嬌媚的笑聲——李長安一眼就認出，這是川島芳子的心腹，僞滿滿鐵的漢奸特務；
樂隊旁邊，一個穿着藍色旗袍、氣質溫婉的女人，正假裝整理頭發，實則在觀察周圍的情況——李長安認出她是董淑娘的手下，中共地下黨的情報員；
門口附近，一個穿着風衣、戴着禮帽的男人，正靠在牆上抽煙，眼神警惕——李長安從他腰間的槍套形狀，認出這是軍統的人；
還有幾個穿着便衣、身材魁梧的男人，分散在各個角落，眼神裏滿是對軍的仇恨——這是租界內自發組織的抗義士。
七方勢力，齊聚一堂，表面上歌舞升平，實則暗流涌動，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可能暗藏機。
“小心點，別暴露了。”李長安湊到白葉娜耳邊，用語低聲說。
“放心。”白葉娜端起一杯香檳，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容，“我可是專業的。”
兩人剛走到舞池邊緣，就有一個軍大佐走了過來，色眯眯地盯着白葉娜：“這位美麗的小姐，能請你跳支舞嗎？”
白葉娜皺了皺眉，正要拒絕，李長安卻搶先一步，擋在她身前，用語對大佐說：“大佐閣下，這位是我的助手山口美智子中尉。她不太會跳舞，還是我陪您跳吧？”
大佐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小林少佐，你真會開玩笑。男人怎麼能和男人跳舞？”
“我不是開玩笑。”李長安臉上露出一絲冷意，“山口中尉是我的重要助手，負責‘飛燕計劃’的核心數據整理。如果她出了什麼問題，耽誤了石井大佐的事，我想，大佐閣下應該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大佐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他知道“飛燕計劃”是石井四郎的心頭肉，誰敢耽誤，下場絕對淒慘。他狠狠瞪了李長安一眼，不甘心地轉身走了。
白葉娜對李長安遞了個感激的眼神：“謝了。”
“小事一樁。”李長安笑了笑，“在這裏，實力才是硬道理。對這些鬼子，就得比他們更橫。”
就在這時，大廳裏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門口——石井四郎來了。
一個身材矮胖、戴着眼鏡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進大廳。他穿着白色的醫生服，而不是軍裝，臉上帶着一絲詭異的笑容，正是關東軍防疫給水部隊的負責人，石井四郎。
“石井大佐！”
所有人都圍了上去，鞠躬行禮。李長安和白葉娜也跟着鞠躬，眼神卻在暗中觀察。
石井四郎擺了擺手，用沙啞的聲音說：“諸位，今晚不談工作，只談風月。希望大家能盡興。”
說完，他走到主位坐下，端起侍者遞來的香檳，輕輕抿了一口。
李長安注意到，石井四郎身後跟着一個女人。她穿着黑色的長裙，戴着黑色的面紗，看不清容貌，但身材婀娜，氣質冰冷，像一朵盛開在黑暗中的毒花。
“那就是燕尾蝶。”白葉娜湊到李長安耳邊，低聲說。
李長安點點頭。他能感覺到，這個女人身上有一股強烈的氣，比鬆本健太還要可怕。
酒會重新開始，氣氛比之前更加熱烈。李長着白葉娜，穿梭在人群中，假裝交談，實則收集情報。
“聽說了嗎？陸海軍又鬧矛盾了。海軍想把‘飛燕計劃’的物資存放在碼頭倉庫，陸軍不同意，非要存放在大和倉庫。”
“何止啊！我聽說海軍情報處的人，偷偷把陸軍的部署情報賣給了軍統，被特高課盯上了。”
“川島芳子大人昨天發來電報，讓我們盡快查清中共地下黨的聯絡點，說是要給他們一個教訓。”
“英美領事館那邊好像有意見，說軍的‘防疫行動’影響了他們的商業利益，準備提出外交抗議。”
各種情報碎片，通過不同人的嘴，傳入李長安的耳朵。他將這些碎片快速整合，在腦海中形成了一幅完整的局勢圖。
“機會來了。”李長安對白葉娜使了個眼色，然後走向吧台，假裝喝酒，實則靠近特高課的那兩個特務。
他故意用不大不小的聲音，用語對自己說：“沒想到海軍竟然這麼大膽，敢和軍統。要是讓石井大佐知道了，肯定饒不了他們。”
那兩個特高課特務果然豎起了耳朵。李長安看在眼裏，心中冷笑，繼續說道：“聽說海軍還準備在明天晚上，偷偷把一批‘特殊物資’運走，好像是要賣給蘇聯人。”
說完，他轉身離開，走到舞池邊緣，和白葉娜匯合。
“成了？”白葉娜問。
“成了。”李長安點頭，“特高課的人已經信了。不出意外，今晚陸海軍就會內訌。我們正好趁亂去研究所檔案室。”
就在這時，燕尾蝶突然朝他們走了過來。
她走到李長安面前，停下腳步，用冰冷的語問：“你就是小林健次郎少佐？”
“正是。”李長安微微鞠躬，心中卻警鈴大作——這個女人，不好對付。
“我是燕尾蝶，‘飛燕計劃’投放行動的總負責人。”燕尾蝶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聽說你三個月前失蹤了，剛回來？”
“是的。”李長安回答。
“那你對‘飛燕計劃’的最新進展，應該不太了解吧？”燕尾蝶說，“明天我會向石井大佐匯報投放計劃的細節，你也一起來聽吧。”
“好。”李長安點頭，心中卻狂喜——這簡直是送上門來的情報！
燕尾蝶盯着李長安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鍾，才轉身離開。
“這個女人，好像懷疑我們。”白葉娜低聲說。
“正常。”李長安笑了笑，“她這種人，對誰都不會完全信任。不過沒關系，只要我們拿到情報，她懷疑也沒用。”
就在這時，大廳裏突然傳來爭吵聲。原來是特高課的特務找到了海軍情報處的人，質問他們是否和軍統，出賣陸軍情報。海軍情報處的人矢口否認，雙方吵得面紅耳赤，甚至拔出了槍。
“快走！”李長着白葉娜，趁亂離開了馬可波羅俱樂部。
**時間：1937年5月18，亥時（晚9-11點）**
**地點：天津租界，防疫研究所，地下一層檔案室**
李長安和白葉娜回到研究所時，石原修一已經在門口等他們了。
“都安排好了。”石原修一低聲說，“守衛已經被我引開了，快進去。”
三人快速走進主樓，乘坐電梯下到地下一層。檔案室的門虛掩着，石原修一用鑰匙打開門，三人走了進去。
檔案室裏擺滿了文件櫃，空氣中彌漫着灰塵和紙張的味道。李長安打開手電筒，開始快速查找“飛燕計劃”的核心情報。
“找到了！”白葉娜突然喊道。
李長安跑過去，只見白葉娜手裏拿着一個黑色的文件夾，上面寫着“飛燕計劃·終極目標”。
他打開文件夾，裏面的內容讓他渾身冰冷，怒火幾乎要沖破膛——
第一頁，是一份《種族淨化計劃可行性報告》，上面寫着：“支那人種劣等，阻礙大東亞共榮圈的建設。通過投放針對支那人基因的Y-3型鼠疫病毒，可有效減少支那人口，爲帝國的殖民統治奠定基礎。”
第二頁，是Y-3型病毒的詳細研究數據，上面記錄着：“Y-3型病毒經過基因改造，對支那人基因具有高度針對性，感染率高達90%，死亡率80%，對大和民族和其他種族基本無害。”
第三頁，是一份實驗報告，上面附着大量照片——都是被用來做實驗的中國人，他們的身體被病毒侵蝕，變得面目全非，慘不忍睹。報告末尾寫着：“實驗證明，Y-3型病毒對支那人具有極強的傷力，可投入大規模使用。”
第四頁，是一份補充投放計劃，上面標注着除了小王莊、李公樓、郭莊子之外，還有三個投放點，分別是南開區的三馬路、紅橋區的西北角和河東區的大王莊，投放時間都是6月1。
“這群畜生！”白葉娜忍不住罵道，聲音都在發抖。
李長安的眼神冰冷得像刀子。他前世見過無數戰爭罪行，但如此殘忍、如此滅絕人性的計劃，還是第一次見。這些本人，竟然把屠一個民族，當成了“偉大的事業”！
“還有這個！”石原修一又找到了一個文件夾，裏面是石井四郎的記。
李長安打開記，裏面的內容更加令人發指：“支那人就是螻蟻，死不足惜。用他們的生命來完善我的研究，是他們的榮幸。等到‘飛燕計劃’成功，整個支那都會成爲帝國的牧場，支那人都會成爲帝國的奴隸……”
“砰！”李長安一拳砸在文件櫃上，櫃子發出一聲巨響，灰塵簌簌落下。他的瞳孔中，金色的光芒開始閃爍——體內的毒素，因爲憤怒而開始躁動。
“長安，冷靜點！”白葉娜立刻抓住他的手，“我們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要把這些證據帶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本人的陰謀！”
李長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制住心中的怒火和體內的毒素。他點點頭：“你說得對。我們把這些文件都拍照，然後把原件銷毀，不能讓本人發現。”
三人立刻行動起來。白葉娜拿出相機，開始快速拍照；李長安和石原修一則將文件櫃裏的核心文件全部找出來，堆在一起。
就在拍照即將完成時，檔案室的門突然被踹開，鬆本健太和一群特高課特務沖了進來，手中的槍對準了他們。
“小林健次郎，山口美智子，石原修一！”鬆本健太獰笑一聲，“我就知道你們有問題！果然是奸細！”
“鬆本健太，你怎麼會在這裏？”石原修一皺眉問道。
“我早就懷疑你們了！”鬆本健太說，“酒會中途我就回來了，一直在暗中監視你們。沒想到你們真的敢潛入檔案室，竊取‘飛燕計劃’的情報！”
“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們也就不裝了。”李長安冷笑一聲，體內的毒素徹底爆發，瞳孔中的金色光芒暴漲，力量和速度都提升到了極致，“今天，你們都別想活着出去！”
話音未落，李長安就沖了出去。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鬆本健太和特務們本反應不過來。
“砰！”李長安一拳砸在一個特務的口，特務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在文件櫃上，口吐鮮血，當場死亡。
“開槍！快開槍！”鬆本健太大喊一聲，率先扣動了扳機。
呼嘯而來，李長安卻靈活地躲開了。他抓起身邊的一個文件櫃，猛地推向特務們。文件櫃轟然倒塌，砸倒了好幾個特務。
白葉娜也拔出了槍，精準地射擊，每一槍都命中一個特務的眉心。石原修一則拿起一鐵棍，和特務們展開了肉搏。
檔案室裏頓時一片混亂，槍聲、慘叫聲、打鬥聲交織在一起。
李長安盯着鬆本健太，像一頭獵豹一樣撲了過去。鬆本健太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李長安追上他，一把抓住他的後領，將他狠狠摔在地上。
“你……你別過來！”鬆本健太嚇得渾身發抖，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對準李長安，“我可是特高課的人，你了我，石井大佐不會放過你的！”
“石井大佐？”李長安冷笑一聲，蹲下身，捏住鬆本健太的下巴，“你覺得，你們的石井大佐，還能活多久？”
說完，李長安手起刀落，鬆本健太的脖子被割斷，鮮血噴了一地，當場死亡。
解決了鬆本健太，李長安又轉身去支援白葉娜和石原修一。剩下的特務已經不多了，在三人的夾擊下，很快就被全部解決。
“快，把文件燒掉！”李長安大喊一聲。
白葉娜立刻拿出打火機，點燃了堆在一起的文件。火焰迅速蔓延，吞噬了所有的文件。
“我們走！”三人快速走出檔案室，乘坐電梯上到一樓，準備離開研究所。
然而，剛走到主樓門口，就看到燕尾蝶帶着一群軍士兵站在那裏，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想走？沒那麼容易。”燕尾蝶的聲音冰冷，手中的槍對準了李長安，“小林健次郎，不，應該叫你李長安，對嗎？”
李長安心中一沉——她竟然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你怎麼知道？”他問。
“我不僅知道你的身份，還知道你是2026年穿越過來的頂尖特工。”燕尾蝶笑了，笑容詭異而恐怖，“你以爲你的僞裝天衣無縫？其實，從你出現在錦州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盯上你了。”
李長安瞳孔驟縮——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穿越的秘密？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燕尾蝶說，“重要的是，你手裏的情報，還有你這個人，我都要帶走。石井大佐對你的‘變異身體’，可是非常感興趣呢。”
“做夢！”李長安大喊一聲，拉着白葉娜和石原修一，轉身就跑。
“開槍！”燕尾蝶揮了揮手。
軍士兵立刻扣動扳機，像雨點一樣射過來。
李長安帶着白葉娜和石原修一，在研究所的院子裏狂奔。他能感覺到，身後的越來越近，死亡的陰影正在籠罩着他們。
就在這時，院子外突然傳來密集的槍聲和喊聲。燕尾蝶和軍士兵都愣住了。
“是抗義士！”石原修一驚喜地喊道。
李長安抬頭一看，只見一群穿着便衣的抗義士，拿着刀槍，沖進了研究所的院子，和軍士兵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是董淑娘的人！”李長安認出了領頭的人，是中共地下黨的情報員。
原來，董淑娘擔心他們的安全，特意安排了人手在研究所外接應。
“快走！”李長安抓住機會，帶着白葉娜和石原修一，沖過軍的封鎖線，跑出了研究所。
身後的戰鬥還在繼續，槍聲和喊聲此起彼伏。李長安回頭看了一眼，研究所的院子裏已經一片混亂，火光沖天。
“我們現在去哪裏？”白葉娜問。
“去英租界的安全屋。”李長安說，“董淑娘應該在那裏等我們。我們要盡快把拍到的證據整理好，傳遞出去，讓全世界都知道本人的陰謀！”
三人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李長安跑在最前面，體內的毒素還在躁動，瞳孔中的金色光芒還沒有褪去。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慢慢失去控制，人性正在被侵蝕。
他想起了石原修一的話：“你會慢慢失去人性，最終變成一個只聽石井老師命令的怪物。”
難道自己真的會變成怪物嗎？
不，不會的。
李長安握緊拳頭，眼神變得堅定。他穿越過來，不是爲了變成怪物，而是爲了阻止軍的暴行，保護更多的中國人。他不能輸，也輸不起。
他看向身邊的白葉娜，她的臉上滿是汗水，卻依然眼神堅定。李長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她在，自己就不會迷失方向。
夜色深沉，天津城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