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旋地轉間，他的身體重重摔下樓梯。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溫熱的液體從額頭流下，模糊了視線。

兩個孩子站在樓梯頂端，臉上帶着惡意的笑。

“活該！”賀晴拍着手。

“誰讓你不給我們吃蛋糕！”賀宇做了個鬼臉。

賀旭言艱難地撐起身子，鮮血順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他看着眼前這兩個小惡魔，怎麼也無法將他們與當初在醫院裏奄奄一息時，他拼死也要找醫生救下的孩子聯系在一起。

大門突然被推開。

“怎麼回事？”

喬曦月低沉的聲音傳來，身後跟着江嶼白，看到這一幕，三人都愣住了。

“媽媽！”兩個孩子立刻變臉，哭着撲過去，“爸爸把蛋糕扔了不給我們吃，還說不要我們了嗚嗚嗚！”

喬曦月的目光落在垃圾桶裏的蛋糕上，又看向滿身是血的賀旭言，眉頭緊鎖：“賀旭言，你爲什麼非要和兩個孩子過不去？”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和自己的親生兒女說這種話，你配當一個父親嗎？”

賀旭言撐着牆壁慢慢站起來，鮮血染紅了他的衣領。

他看着喬曦月，忽然笑了。

“在你眼裏，我什麼時候配過？”他的聲音嘶啞，“你不是一直都只把我當成照顧孩子的工具嗎？”

喬曦月瞳孔微縮。

“既然你想要的丈夫是江嶼白，”賀旭言擦去臉上的血，“兩個孩子也只想讓他當爸爸，那我退位，成全你們一家四口。”

空氣瞬間凝固。

喬曦月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她死死盯着賀旭言，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他。

“賀旭言，”她的聲音低沉冷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給你三分鍾，立刻給孩子們道歉，我就當剛剛你說的話沒有說過！”

賀旭言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淚卻流了下來。

在她眼裏，不管說什麼做什麼，她都聽不見看不見，只會按照她自己的想法來做。

他早該知道的。

“曦月，好啦......”江嶼白適時地拉住喬曦月的手臂，“孩子們嚇壞了，我們先帶他們上樓吧。”

喬曦月深深看了賀旭言一眼，最終轉身，一手抱起一個孩子，帶着江嶼白離開了。

賀旭言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鮮血仍在不斷滴落。

他現在無比後悔，

後悔娶了喬曦月，後悔沒有好好教育好他們的兩個孩子。

這一世，他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從今往後，他只爲自己而活。

三天後，是賀晴的生。

宴會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舉行。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香檳塔在宴會廳中央熠熠生輝，喬曦月一如既往地包下了整層樓，爲賀晴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生宴會。

賀旭言站在角落，看着賀宇和賀晴一左一右牽着江嶼白的手，像兩只歡快的小鳥圍着他轉。兩個孩子全程黏着江嶼白，故意把他這個親生父親晾在一旁。

喬曦月站在不遠處，修長的手指端着香檳杯，目光時不時落在江嶼白身上，眼底是他從未得到過的溫柔。

“喬小姐真是深情，馬上就要奧運會了，還有時間給孩子舉辦這麼豪華的生宴！”

“不過，我是看花眼了嗎？喬曦月身邊怎麼站着個小鮮肉？”

“他們夫妻倆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