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梳着齊耳短發,額前留着整齊的劉海,一雙清秀的眉眼。
身上穿一件半舊的軍綠色部服,袖口卷起露出小臂,衣擺處縫着兩塊不太明顯的補丁,領口紐扣扣得嚴嚴實實,腰間隨意系着一深色布帶。
下身是同款軍綠色褲子,褲腳挽到腳踝,搭配一雙灰撲撲的解放鞋,鞋幫沾着些許泥土,襪口露出一截洗得泛黃的白襪。
斜挎着一個磨掉邊角的仿帆布包,包帶上掛着一把系着紅繩的剪刀,手腕上偶爾會露出一塊機械表,整體裝扮簡潔耐用,既帶着城市青年的痕跡,又透着扎鄉村的樸實勁兒。
雖然臉色有些憔悴,但她眉眼亮得像浸了晨露,嘴角掛着溫柔的笑意。
而身旁的老婦人卻是灰布衫洗得發皺,褲腳沾着細碎泥點,佝僂着背扶着牆蹣跚挪動,枯瘦的手青筋凸起,眼神渾濁得蒙着一層霧。
但是她臉上卻帶着慈祥的笑容,一邊走一邊喋喋不休的和女孩說着話。
引起秦凱注意的是老人的眼睛,眼睛裏沒有一點笑意,而且還閃着算計的眼神。
加上兩人穿着的反差,讓秦凱直接警惕起來,從腦海中下意識浮現一個詞人販子。
在這個詞出現的同時,秦凱目光直接凌厲起來,他的目光隨着兩人的前進方向轉動。
心念瞬間進入識海,金色卷軸緩緩展開,一股信息出現在秦凱的記憶中。
“姚玉琴,18歲”
秦凱快速的查看着記錄,不一會就把女孩的信息大概看了一下。
女孩叫姚玉琴是一個下鄉知青,最近她的父母剛剛回到四九城,她也是今年考進大學,回到四九城。
這次她到紅星公社,是因爲她有個同學是公社鎮上的,她過來同學家玩。
秦凱在知道姚玉琴身份後,直接把卷軸上的信息拉到最後,直接查看她後面兩個小時的人生記錄。
“11:30送韓小草回家”
“11:40被人販子韓小草夥同劉瘸子迷暈。”
“11:55被人販子韓小草和劉瘸子用板車,送到紅星公社鎮東面荒廢院裏地下室囚禁。”
……
……
後面一個多小時都是姚玉琴在地下室昏迷的記錄。
秦凱證實了自己的直覺判斷,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個婦人韓小草身上,卷軸上出現她的人生記錄。
秦凱看完她的記錄,眼裏閃過濃烈的意,說實話這個韓小草原來也是人販子的受害人。
但後來她也走上了這條路,從記錄中韓小草拐賣的女孩和孩子就有四十幾個,大多數都買進大山村裏。
而且在她手裏還有人命,那些都是沒有拖着的女孩和孩子,被她殘忍的害,有六個人死在她手裏。
看到兩人馬上進入一條胡同,秦凱輕拍了一下張海。
“海子,跟我走。”
“啊!兄弟,啥事?”
張海轉身看着秦凱的背影,下意識的問出心中的疑惑,但是動作卻是一點不慢,跟着他的身後跟了上去。
“別問,跟上就行”
秦凱沒有給他解釋,因爲他在看着姚玉琴的同時,越看心裏那股熟悉感越濃,他知道自己一定見過這個女孩。
但是他知道肯定不是自己前世的記憶,那就是原身的記憶,秦凱在腦海中翻找記憶,很快一段記憶從記憶深處被他翻了出來。
那是一張報紙上的畫面,上面登記着尋人啓事,一張照片明晃晃的占據了報紙的三分之二的面積。
一段相關的信息也同時出現在秦凱的記憶中,1978年底一個女大學生在紅星公社失蹤,這件事引起很大的轟動。
那時原身還是一個普通老百姓,也是後面聽別人談論才知道的,聽說這個女大學生家裏很有背景。
在她失蹤後,家裏在公安尋找的同時,也在報紙上登報懸賞,500塊錢的賞金,在社會上引起很大的轟動。
原身後面在村委會,也看過報紙,因爲賞金的吸引,他也把女孩的照片認真的記了下來。
當時的想法就是,自己能不能有那個運氣,碰到那個女孩,那樣自己就可以得到賞金。
還YY過得到賞金怎麼花,當時原身的想法就是給父母一半,剩下的一半娶媳婦。
現在看來這個姚玉琴,就是被韓小草拐賣了,等家裏發現,早就不知道進入那座大山深處了。
秦凱看着那張和後世景姓明星八分像的臉,心底暗暗嘀咕。
自己這算不算英雄救美,要不要讓她以身相許。
看到姚玉琴和韓小草進入巷子,秦凱沒有立刻跟上去,他怕有人放哨。
他放慢腳步,等到巷子口時,姚玉琴兩人已經進入三分鍾左右。
張海看到秦凱走進巷子,他非常疑惑,但是他沒有出聲阻止,默默的跟了進去。
兩人又進去十幾米,正好看到韓小草和一個中年漢子,推着一輛推車向巷子深處走去。
推車上有兩個很大的編筐,編筐上蓋着麻袋,兩人走的很快,不一會就消失在巷子拐角處。
秦凱對着張海招招手,快步跟了上去,這時張海也察覺到什麼,臉色也嚴肅起來,輕手輕腳的迅速跟在秦凱身後。
在秦凱專業的跟蹤技術下,韓小草兩人一點沒有發現,身後有人跟蹤。
秦凱兩人跟在韓小草身後,穿過三條大街,穿梭了七八條巷子,最後來到鎮子邊上一個很大的院子前。
秦凱看着韓小草兩人進入院子,等院門關上,他才轉身對着張海說道;
“海子,現在你在這裏盯着,要是剛才兩個人再出來,你就跟上去,我轉到院子後面看看。”
“秦凱,這是怎麼回事?”
張海終於有時間問出心裏的問題。
“我懷疑他們是人販子,等着”
秦凱扔下一句話,一矮身彎腰向着巷口竄去,不一會就消失在張海視線中,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張海。
“,尊嘟假嘟”
張海眼神迸發興奮的神色,目光緊緊的盯着那扇院門,心裏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去,他對於人販子也恨的牙癢癢。
要知道他老婆家的一個親戚,前幾年就有一個孩子被人販子拐走了,當時他還跟着找過,最後一點線索都沒找到。
現在人販子就在他的眼前,怎麼能不讓他興奮,終於到了報仇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