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海心裏後怕,好在他這些天都沒敢在家裏吃飯。
他把心裏的想法,跟夏夢說了,讓她以後別再招惹夏小溪。
夏夢很聽夏春海的話,這些天裏,她都沒敢再找夏小溪的麻煩。
但是王桂香卻沒有那麼好過。
每當她找夏小溪的麻煩時,第二天保準會拉肚子拉到脫水。
夏夢心疼王桂香,讓她以後別再惹夏小溪不高興。
可是王桂香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破嘴,導致她三天兩頭往衛生所跑。
家裏的錢,都用來給她看病了。
對此夏春海十分惱火,他警告王桂香,如果她再往衛生所跑,就滾出這個家!
王桂香心有不甘,憑什麼讓她滾出這個家。
該滾的人不應該是夏小溪嗎!
王桂香想到了被她鎖在抽屜裏的五百塊錢。
那筆錢她是不可能給夏小溪的。
爲了不讓夏小溪把錢偷走,王桂香拿出鑰匙,打開抽屜上的鎖頭。
想着把錢都拿出來,放到更安全的地方。
可她剛打開抽屜,就見五百塊錢和玉鐲子不見了。
王桂香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她記得自己明明把錢和玉鐲子放到抽屜裏的。
怎麼會不見了?
王桂香幾乎把抽屜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看到。
她猜想,一定是夏小溪把錢和玉鐲子偷走了。
等到夏小溪晚上回到家,王桂香就劈頭蓋臉的質問:
“抽屜裏的五百塊錢和玉鐲子呢,是不是你拿走的?”
夏小溪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
王桂香見夏小溪不承認,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敢說你不知道,你就是聽了劉玉蘭的話,便惦記起了那五百塊錢。
我告訴你,要是你不把錢和玉鐲子交出來,我就讓你爸把你給賣了!”
夏小溪覺得好笑,雖然這個年代的人販子猖獗。
但他們要真想把她賣了,也得掂量掂自己有幾斤幾兩。
夏小溪冷着臉,指着打開的抽屜說道:
“這抽屜之前是你上的鎖,鑰匙也掛在你身上,我怎麼可能會拿裏面的東西。
我要是真有那本事能隔空取物,我就不在這裏呆着了,早就被國家找去研究特異功能了。”
王桂香正要罵夏小溪不要臉,拿了錢和玉鐲子還不承認。
她目光掃到夏小溪的手腕,就見她衣袖遮擋處,露出了半邊玉鐲子。
王桂香立刻指着夏小溪的手腕怒道:“死丫頭,你還想嘴硬。
你手腕上戴着的是什麼?
還不快把玉鐲子摘下來,還給我!”
這些天王桂香看到夏小溪手上戴着手鐲時,她就覺得奇怪。
夏小溪還沒有發工資,她哪來的錢買玉鐲子。
剛開始,她還以爲夏小溪是買了塊塑料鐲子戴着玩。
現在她終於明白了,夏小溪肯定是趁她不在家時,打開了抽屜。
把那塊玉鐲子偷偷拿去戴了。
夏小溪也不怕王桂香看到,她把袖子往上一擼,露出了泛着幽幽寒光的玉鐲。
“你瞪大狗眼好好看看,這塊玉鐲哪裏像被你搶走的那塊!”
王桂香仔細看了看玉鐲,發現上面半點裂痕都沒有。
玉鐲好看到直發光,一看就是上等好玉制成的。
她仍舊不死心的說道:“你這塊鐲子是從哪來的?”
夏小溪放下衣袖,白了眼王桂香,“當然是劉阿姨送給我的。
怎麼的,你眼饞啊?眼饞也不給你!”
王桂香氣得渾身發抖,卻拿夏小溪一點辦法都沒有。
可是五百塊錢和玉鐲子就這樣不見了,她是不可能就這樣算了的。
必須要找到偷東西的賊不可!
晚上夏春海和夏夢回到家,就被王桂香質問有沒有拿抽屜裏的錢和玉鐲子。
兩人都表示沒有,更是急得王桂香在屋子裏團團轉。
家裏出了這麼大的事,王桂香第二天就去派出所報案。
警察來到王桂香家裏,跟一家四口都詢問個遍。
他們並沒有問出什麼,便說回去調查,人就走了。
由於王桂香再次招惹了夏小溪,她又有那麼幾天在工廠裏連拉帶吐。
不得不再次跑去衛生所裏。
幾天下來,王春香都瘦成了皮包骨。
上班時,她渾身無力,整天迷迷登登的,工作時經常出錯。
爲此王桂香沒少挨廠裏的領導批評。
王桂香終於意識到夏小溪的可怕,她再也不敢讓夏小溪做飯。
雖然她自己做的飯,連狗聞了都會吐。
但總比被夏小溪下藥強吧。
爲此夏春海和王桂香也商量過,要不脆去報警,把夏小溪抓去蹲笆籬子。
可是他們沒有證據證明,是夏小溪給他們下了藥。
況且派出所也不是他們家開的。
他們要是真拿不出實質證據,沒準兒還會被警察當成報假警。
再把他們給抓進去,讓他倆在裏面蹲幾天。
這段時間以來,全家人都不敢讓夏小溪當免費勞動力。
以前家裏沒米沒油了,都是讓夏小溪拿着糧票和油票去買。
現在他們可不敢再這樣做,生怕夏小溪暗地裏使陰招。
一個月很快過去,夏夢由於考試沒考好,畢業證書也沒有拿到。
而沒有畢業證,她連好工作都找不到。
現在的她高不成低不就,整天躺在床上,百無聊賴。
很快便有知青辦的人,過來找夏夢。
“你們家誰是夏夢?”
聽到知青辦的人問起她的名字,夏夢急忙坐起來。
“我就是夏夢,你們是誰,找我有什麼事嗎?”
知青辦的人拿出分配下鄉的名單表,放到了夏夢的書桌上。
“你已經到了下鄉勞動的年紀,按照規定,你三天後要被分配到鄉下養豬場養豬。”
夏夢一聽要讓她去鄉下養豬,臉色立刻難看起來。
她緊張地看向王桂香,“媽,你快跟他們說,我不去下鄉。”
知青辦的人聽到夏夢的話,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下鄉勞動是國家政策,每一個到了年齡的人,都有義務積極投身這份工作。
她一個小丫頭,是想不去就能不去的嗎?
王桂香看到下鄉名單表上,寫着夏夢的名字。
上面還寫着特長是喂豬。
漂亮的字跡,一看就不是夏夢寫的。
夏夢雖然已經高中畢業,但她的字就跟雞扒狗刨似的,從來就沒有這麼好看過。
王桂香心裏納悶,這些字難道是知青辦的人寫的?